赵灵儿拉着张已重入江底，抬手脱起来衣服，欲化作女娲真身快些前进入海。
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甚为密集，她很不方便嬉闹。
物理形态的梦蛇变化，赵灵儿已通过多次练习很是熟练了，控制力极度提升。张已捧着手中的衣服，并不担心她有血液逸出万一造成环境生物污染破坏。
“小已哥哥，该你啦！”
赵灵儿看着张已期待，顺手穿上紧身上衣。
被半蛇半人少女如此不正经地盯着，饶是张已，也甚为不好意思。
他转身。
赵灵儿撇嘴，我换的时候也没见前辈你转呢？
早被你看光光都习惯啦是不？
……
再往前便是润扬跨江大桥，张已拉着赵灵儿放缓了些速度，免得不小心碰着江底的桥墩子，造成人工断桥事故。
一路上又陆续避开八座跨江大桥后，张已与赵灵儿终于途径崇明岛入了广阔东海。
而此时润州渔政天网系统发出AI智能预警，这回不是非法捕捞，而是有人掉水里了！
信息推送到附近的海事局监管救助基地码头。
水上巡逻艇及时出动，却是啥也没找到。
“天网看错了？不是人？”
即使是高清摄像头，远远拍到的对岸滩涂的画面也不清晰。
视频中确实见对面有两团黑影，潜入水中，然后再也没出现。
“无人机看了，滩涂上也没脚印啊？”
“从别的地方夜游游过来的？”
“我联系问下建邺方面……”
此时，巡逻艇在附近找到一只钓鱼佬，他说他专心钓鱼啥也没见着，没看见有人搁这片水域游野泳啊？
他也没用非法禁用方式钓鱼，一点也不虚盘问。
待人走后，他继续边玩手机边钓鱼。但一个人钓着钓着，他忽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之前渔政的人说好像有人潜了江后，就再也没出来……卧槽，不会变成水鬼游到对岸来找我了吧！
好像自己之前也拍了几张江景？
他赶紧翻了翻照片。
但是没看到对岸有什么可疑人物，可是！！！
居然被他抓拍到江心有两条模糊的黑影，而连拍的下一张照片中，已然不见踪迹！
大鱼？水鬼？
钓鱼佬赶紧在朋友圈求助：
“今晚在五福圩这边江钓，拍到了一条江里的大货！万能的朋友圈，有谁能科普一下长江里什么鱼游得最快吗？”
忐忑了许久，还是没抵得住夜钓的诱惑。
钓鱼佬等着朋友圈同好们正经科普，不愿挪窝。
“兄弟，你确定是鱼吗？”
“有没有可能是来打你的鱼雷。”
“有没有可能是来抓你的潜艇。”
“有没有可能是索命水鬼。”
“有没有可能是逃出生天的白娘子。”
溜了溜了，朋友圈里越解释越离谱！
……
穿过东海。
已至太平洋。
然后张已迷路了。
地图上就那么小的巴掌大的太平洋，谁知道能有如此之大呀？
而且游得太快！
即使没带手机，从建邺出发至如今的海域，也能感受得到绝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但是！忽然就从黑夜游到白天？
所以意味着他俩已经越过了晨昏线。
极目远望，尽头是初升的太阳浸染出金灿灿的海平线。
平静的海面上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在不知疲倦地飞着，没看见四周有可以落脚的岛屿。
水面下似乎有鱼在游动，一只海鸟忽然一个俯冲，准备饱餐一顿。
“灵儿，有只傻鸟想吃你。”
忽然有两颗人头探出海面，甩了甩赤红色的长发，男人手中逮着一只大鸟。
赵灵儿尾巴一卷，抓来条鱼喂鸟，道：“它是想吃鱼！才不是想吃我！”
“像是一只信天翁。”
张已打量了一下放开手，却见这只野生信天翁似乎没见过人，也没飞走，像只鸭子一样好奇地浮在水面，打量两人。
它主要围着赵灵儿在转，好像在期待下一条投喂。
赵灵儿是对小动物有极强的亲和力的，她又喂了一条。
张已没打算再继续前进了，已经迷失了方向，甚至连时间感都有些错位。
不是地球土生土长的赵灵儿，只记得回去的路。若一直往东硬游，也是能去到阿美莉卡的，但完全没办法掌握细致的登录点。
本来还想直接去旧金山来着，给王语嫣一个惊喜。她在那边建立了一个生命科学研究所，董王与马护国公倾力相助。
张已放弃了再继续向东的想法，下回还是老老实实带赵灵儿先乘船或者乘飞机记一下路线吧，没了神识这种东西，确实不好辨认千里之外的方向。
赵灵儿又用尾巴钓了几条鱼喂给信天翁吃，听闻张已不打算继续往东了，便提议道：
“那咱们下去抓条大鱼带回去给龙姐姐？”
“也好，不过灵儿，此处风景甚好，看会儿日出再走吧。”
在海里看日出，这还是个新奇的体验，模拟器内外都是第一次，张已便如此提议。
赵灵儿点点头，但是感觉两颗脑袋就这么浮在海面上，虽然说与旁边正游泳的信天翁相映成趣，但实在没气氛。
她道：“小已哥哥，你稍等会儿，灵儿去牵只坐骑来。”
信天翁张着嘴巴面向张已。
“？”
不一会儿，赵灵儿牵来一只蓝鲸。
那是只约莫三十米长的蓝鲸，身躯瘦长、背部呈青灰色。
张已：“？？？”
它很大，是只庞然巨物；
但是它很乖，赵灵儿坐在它嘴巴上，让它往哪儿便往哪儿游。
信天翁被吓得直接飞走了。
蓝鲸浮出一小半身子于海面，赵灵儿将张已拉到身边，两个人躺在鲸背上看着日出。
“它怎么会听你话的？”
“打一顿就乖。”赵灵儿吐了吐舌头略有羞涩，她解释了下身上的衣服坏掉了的原故，是方才收服坐骑，尾巴一卷直接把这大鲸拖过来时，化身变化得太大，把衣服撑破了。
“可惜不是粉色的小鲸呢。”
“你是想小祈了吧？”
“嗯嗯！”
“......”张已接不下去话了，没有回去的路。
见他沉默，赵灵儿忙道：“灵儿也就是想想，小祈她玩伴众多，过得应该很快乐。”
“可是小祈再也见不到灵儿你了。”
“没关系的，我的女娲真身永远留在东海之渊，她若想我，抬眼看看便好了。”
“灵儿，你真豁达。”张已由衷赞叹。
“嘿嘿！有舍有得。”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此间天地的宁静，赵灵儿不自觉晃着尾巴、勾引着海浪，她心中欣喜又甜蜜。
卸下所有属于女娲后裔的责任，无忧无虑地活着真是太好了，而且此处还有前辈陪着，带她体验着天外天的一切，这一切，是如此地美妙。
她紧紧地贴住前辈，她在天外天的小已哥哥。
身为半蛇之身，涌起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哎呀啊！
我这手怎么就不听使唤摸上了灵儿屁股了呢！
我这尾巴怎么就不听使唤缠上灵儿尾巴了呢！
我是人哎？怎么会对半蛇产生XP呢？
两具青玉色的鳞甲在缓缓摩挲。
两个人脸贴着脸，张已在她耳边悄悄道：“灵儿，你怎么把前辈的衣服脱了？”
“小已哥哥，你讨厌~”
张已被小拳拳捶了下胸口，还好，她没用力。
“啾啾~”
远处，那只信天翁察觉了没有危险又飞了回来，只可惜着陆的技巧完全没有，在鲸背上摔了三四个滚儿，才稳住身形。
它坐到赵灵儿身边，期待喂鱼。
但赵灵儿不理它，她要喂她的小已哥哥。
她抚摸着他同样是赤红色的长发，紧紧抱着他的脸，女娲身为人类之母的慈爱之性忽然被激发得淋漓尽致，赵灵儿深深体会着这种感觉，有些欲罢不能。
“啾啾~”信天翁在喊她。
赵灵儿想起来那幅伏羲女娲图，当即把身子一沉，拖张已入海。
“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