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来，人族之中亲属关系越紧密，直至人伦关系完全瓦解。
这些本是赵灵儿欲团结人族力量，促进高端战力快速提升，让他们即使没有女娲后人守护，也能直面神族。
但没想到，几千年下来，发展过头了，绝大多数人失去了目标，甚至失去了生而为人的敬畏之心。
甚至出现了有人偷上神界、勾引神族、使其怀孕、任由其神力转移给子嗣自身沦为凡人，然后他再主动轮回，夺取半人半神的神子之身，只为了下一世修行之基更上一层楼的恶性外交事件。
嗯，不止一次，魔族那边也有。
人族甚至在赵灵儿汇聚六界九泉的强力照顾下，玩儿出更多骚操作。
平常只大概看着模拟器文字中显现着赵灵儿处理着人族各种事务，有很多事只一笔带过，现在细细感受，没想到灵儿受着如此多的精神污染......
“灵儿......苦了你了......”
知道前辈已感同身受过自己这两千余年来记忆的赵灵儿此时也绷不住了。
自己当初不该大包大揽的。
但此时已难掉头。
张已肯定了赵灵儿如今不破不立的决定，安慰她还有的救，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若实在没辙了，再用最后一次呼唤他的机会。
前辈还能再帮你最后一次。
赵灵儿大致了然，心中猜想颇多，但坚定应是。
......
张已回到现实，观察了一会儿赵灵儿的后续人族拯救行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由得欣慰。
跟小灵儿话疗真是百试不爽嘞。
按着这段时间放任小灵儿施展的习惯，缩掉文字界面，张已准备瞧瞧小龙女去找刘小茜了没。
......
二楼主卧浴室的浴缸里，刘小茜感慨完“卡bug”的担忧，没得到小龙女的回应，正疑惑呢，忽然感觉水中一阵冰凉，只见水中露出张娇俏的脸来。
“小娥，你啥时候下水的？我就闭目沉思了会儿的功夫......”
“这......茜茜，那个不是我......”
第234章 红发与尾巴
刘小茜懵了。
小龙女也懵了。
水底下的赵灵儿也懵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赵灵儿会来此世，但直接在自己洗澡的时候从水下探出脸来也未免过于刺激了！刘小茜坐直了身子，定睛再看。
“尾……巴？？？赵灵儿？”
“看来就是赵灵儿了。”
小龙女已转到浴缸外侧的中间部位，稍作戒备。
……
请教完前辈，赵灵儿心中大定。
前辈让她放手施为，若出了岔子，前辈也能用那最后一次机会，施展大神通让她重来一次的对么？
一定前辈虽未明说，但应是如此。但是，她并不愿。
赵灵儿明白，人族之祸便是自己以女娲伟力事事亲为、为人族做出无数决定，人族也从不反对她，就像她从不反对前辈一样。
但是前辈却从不替她做出任何影响人生大事的决定，每次来只是讲述故事给她建议……
我没有领会到前辈的深意。
无论是人族还是我自己，命运发展中的关键，应由他们自己决定。
女娲后人的责任是守护。
就像……就像前辈一直在守护我一样……在我生死攸关之际出现，只在此时以大神通强硬地替我做下重回过去的决定……
赵灵儿重振精神，细细梳理了这几千年来她为人族发展制定的过于保护的政令，并与人族各长老商议调整更适宜当今人界健康可持续发展的条目。
可效果并不理想。
甚至有长老还在为民请愿，请她将寒髓泉迁回……
人族在她带领下奋斗了几千年，才终于踏上六界至尊的地位，这才享受了两千余年的好日子，并不想放弃至关重要乃至所有的特权。
“难道你们要成为新的神族吗？”
“陛下，这有什么不好么？使我人族永世轮回不死不灭不增不减亘古长存！”
这话没法聊了。
赵灵儿没有灭世再造人族的想法，决定效仿天帝伏羲。
上古之前，共驱兽族至魔界后便是神族堕落狂妄自大不思进取贪图享乐奴役人族引起人神大战，致使绝天地通、女娲身死、伏羲闭关思过再无消息。
如今，该是她对人族放手的时候了。
赵灵儿走出水月宫，跃入海中化作通天彻地的女娲真身。
继万年之前，鲲柷敔化鹏飞升寻道而去后，女娲后裔赵灵儿亦化作女娲真身以身合道。她矗立于东海之渊，将肉身化作石像维持着六界灵网运转，神魂化作五彩祥光消散于虚无。她再也不能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为亿万人族护持了，她将以意识融入天地大道，换一种方式守护着六界子民。
赵灵儿没有呼唤前辈。
所谓天外天，她找了一万年也没有寻到。
她怕自己再来一次、再回到仙灵岛莲花池那一晚时，会忍不住不管不顾央求前辈在这最后一面带她离开此方世界。什么守护人族，她才不干了！
就让人族脱离她一己之力的强加干涉，以此强盛之基，自行演化发展下去吧。
她不必再来一次，若使前辈再施神通，她还是会忍不住趁着神界不查，强加干涉……
只是无缘侍奉前辈了。
赵灵儿最后一丝念头触及到浩瀚无垠的虚无，只觉天地玄妙全然可知，渺渺人族有常、如此发展下去也不无不可。
下一瞬，赵灵儿连念头都已散尽。
……
转瞬间，两世记忆如潮水般涌过。
“嗯？”
是前辈又救了我吗？
感受到身体浸泡在水中，赵灵儿以为又回到万余年前莲花池的那一夜。
只是这水温热、这池狭小、自己身体也很不对劲！
她探出水面张望。
“……”
“！！！”
这是什么地方？？？
她们是何人？？？
她一个折身回游到浴缸另一侧，缩在水里，只露着个脑袋看向面前两个女子。
没有从她们身上感知到灵力。
没有从她们身上感应到人类的气息。
她们甚至和自己长得好像？
水里的这个年纪大的就不说了，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子，分明就是与我容貌一模一样啊？
赵灵儿不敢置信再看了看水面倒影，自己又回到碧玉年华时的容颜。
再一次确定，是回到了过去。
只是沐浴的地方与旁边的人不对！
不是莲花池，不是偷衣服的好徒儿小逍遥。
更奇怪的是身体已无灵力，此处亦未感知到丝毫灵气，而梦蛇之术显化的女娲真身却未自行解除，她那条青翠碧绿的玉鳞蛇尾在水中异常显眼、赤红的头发也裹着身子。
还好，这两个闻起来不像人的女子，对她在水底下的尾巴并没有大惊小怪，甚至还隐约喊出了她的名字，赵灵儿。
她们对话所用的语言并非她所熟知的，赵灵儿心中若有所思，不过如今失去灵力，神念不得传递，她只好尝试开口问道：
“我是赵灵儿，你们是何人？此乃何处？”
反正不可能是前辈！
前辈怎么可能会是女的呢？还长如此模样！
刘小茜没听懂赵灵儿问话，看向小龙女求助。
小龙女叹了口气，看着赵灵儿人畜无害的脸，仿佛回到自己当初被张已教说普通话的日子。
她勉强能听懂。
是河洛官话的变种……
小龙女先安抚了下紧张茜茜的刘小茜，通过语嫣这个实例可以得出结论，能自个儿出来找小已的，虽然都不是善茬，但一定都是满心思都放在小已身上的。
至于是好心思还是坏心思，好吧，小已都陪了她几十次、上万年，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而后她又捡起许久不用的古音，回应道：“赵灵儿，你等你的前辈来跟你解释吧。”
“这里是天外天！！？”
心中猜测得到证实，赵灵儿震惊又欣喜！
前辈就在此处！
我终于能见到前辈了！！！
可是，她们和前辈又是什么关系呢？连名字也不说。
难道是……其他时空中的我？
她曾身负雾魂泉，故而有此猜想，只有前辈才能超脱大道，轻易地拨弄时空。
赵灵儿看向小龙女，很有可能！
赵灵儿再看向刘小茜，嗯，倒是不太像。不对，若有一天我不曾修行，或许也会如此老去。
那她也有可能。
只听那年轻女子道：“他说是天外天那便是天外天吧，赵灵儿，你要不要出来穿上衣服？他上楼来了，见着你赤身裸体的倒也不合适。”
远处的脚步声、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心跳他的血液流动声……如此清晰……他便是前辈吗？
太好了！前辈也是活生生的人！
赵灵儿甩了甩尾巴，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