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
赵灵儿想了想，以前辈通天彻地的手段，应不是想钓那种普通的海鱼儿吧？
归墟巨兽？
北海渊妖？
远离人界人类所繁衍生息的大陆的那些有智慧的妖族，其实也不必赶尽杀绝呢？
那用什么钓呢？前辈说是钓的话，直接入海搜寻好像也违背了他的意思。
若以奇珍异宝为饵，一个不慎丢失了那也心疼。
要不然用尾巴？
好看又好用的尾巴！
“灵儿，宫里有鱼竿儿吗？我从你记忆里好像没翻到。”
“？”
第223章 鲲
“前辈！！！”
“怎么了灵儿？”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
“能啊？不然我怎么用出五灵法术、变化女娲真身？”张已想了想，“我好像确实没特别和你说过，对不起灵儿……”
“你你你……”赵灵儿语气变弱了起来。
“那你还听我讲那么久这些年里发生的事……再听一遍，会不会很无趣……”
“那倒没有，从你嘴里二次加工出来的故事倒是更有意思……”
赵灵儿觉得前辈也太不正经了。
哪里有意思？
太羞耻了！！！
自己可是经常会胡思乱想的！
“前……前辈……那个……”
“你想得没错，记忆当然也包括所思所想……”
“……”
如果是面对面相见，张已一定可以看到赵灵儿整个人都羞赧到冒着粉红色的氤氲雾气……可身体如今由他掌控，老玩家了，逗小姑娘习以为常了。
赵灵儿不说话。
张已终于翻到了哪里有鱼竿儿，便起身寻去。
他边走边问：“灵儿，你怎么不说话了？莫要惊慌，我对小女孩儿心思没有偏见的、也不会在意冒犯。”
赵灵儿：骂你骂你骂你、拿尾巴抽你抽你抽你……怎么可以不在意嘛！诶？前辈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刚刚是骗我？
她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前辈不知道灵儿现在在想什么嘛？”
“不知道……”
好耶！吊起来抽你抽你！
“但下次来就知道了。”
“T^T……”
可恶！原来是只能看见曾经的记忆！
完啦！
赵灵儿沮丧。
张已御风而行，找到一艘年久失修的木舟。
舟上倒是有根保存完好的精铁鱼竿儿，是王小虎当年在岛上修行生活，闲着无聊出海海钓换换口味用的。
就是鱼线早就烂掉了。
张已有些遗憾。
那托灵儿准备准备下次再来钓鱼吧，这回依旧游个泳先。
四周护岛海雾渺渺无人。
张已抬手来宽衣解带。
“前辈！你在干什么！”
沉溺于羞耻到悲伤情绪的赵灵儿忽然惊醒！
“上回直接化作女娲真身，不是被你说了不要把衣服弄坏么？”
“您就当灵儿没说过，还是直接入海吧！不要管衣服了！”
赵灵儿可不敢想象，若此时感受到前辈亲手褪去自己的衣物，待前辈离开后，自己会作怎样的幻想！！！
到时候前辈下次再来，再被他翻出来这段经历……呼……那灵儿在前辈心里的形象那可真的没救了！
赵灵儿防患于未然，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见张已听了她的话，赵灵儿松了口气。
抛却人身，自由自在于海中畅游的欢乐时光总是短暂。
赵灵儿任由张已在海中玩闹，觉得前辈也许在那天外天也是孤寂无聊……她聊了些人界之事，感叹作恶之妖除不尽、窥伺之魔挡不完，而天下之人能入修行者虽也不少，但绝大多数一心为仙，只盼飞升仙界洞天福地，从此避了人间浊气、逍遥自在……
她身为女娲后裔，看来要永远护持着人间了。
但女娲大神被人界浊气侵蚀，补天地力竭亦有终时，她区区后裔不过五灵圆满、神力远不如先祖，又何德何能敢于期盼永驻人间呢？
待她死后，女娲一族岂不是断绝了。
赵灵儿摒弃杂念，无比正经地向张已问道：“前辈，若将来灵儿去了天外天，灵儿还能再回得来人间界吗？”
“得看情况……”
哦？那就是可以！
女娲一族后继有女的念头一闪而过，她赶紧扯开别的话题，继续问起来前辈关于解决人界诸多问题的看法。
张已当然不会给赵灵儿科普什么相信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历史的发展总是螺旋上升的……世界观不同，不能生搬硬套。
但灵儿到处防灾救火也不是办法，整个仙界只有区区几个不追求长生不死的入世门派，实在不合理。
仙妖鬼三界都是依附于人界而存，不像神魔超然物外，可以不答理人界，当然，如果魔界生存环境继续恶劣下去，卷土重来侵占人界也是有可能的，甚至以人界为跳板，掌控神魔之井，反攻神界。
神魔妖鬼不谈，仙界绝大部分存在可都是人族出身，自己修行有成后却不为人族未来谋福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女娲看了都摇头，当年可没有仙这回事，战兽族抗神族人人出力！
还是得靠人自己，张已给赵灵儿提出些大力推动人族自身战斗力发展、推进社会结构转型、提升个人觉悟等等的方针政策。
要实事求是，结合特殊的世界观制定适宜的发展路线。人族作为六界之中最弱的种族，要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集中力量办大事！联合同出一源的仙界、统战遗留人界的半魔半妖，加强人族认同感，共同创造美好的人界未来！
不要老想着当上人上人就压榨人下人，不要老想着脱离了人籍就不干人事儿了！
张已没提出类似于王语嫣以信仰一统天下的模式，那是不可持续难以发展的，而且上头还有神魔窥伺呢，赵灵儿虽说人界上限无敌，但也架不住群殴啊！
灵儿目前干得很好，仙界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在她所影响的蜀山带领下，不是渐渐也开始介入人间了嘛，人界遗留的蚩尤血脉也因其深入魔界挫败夜叉国侵入人界的谋划，而唯她马首是瞻，继续保持下去就行了。
面对人间世情解决得总是游刃有余的赵灵儿，在和张已交流时总是不自觉又变回当年那个满声惊喜的稚嫩的小灵儿，所以张已一听她问起来自己若离开这儿还能不能回来，便知她心思。
想要人界女娲一族后继有人。
他也不戳破，只是好奇起来女娲一族最开始是怎么出现的呢？
女娲大神还真能与以自己精血与灵力依着自己模样创造而出的人类生个女儿不成？
“前辈！！！太无礼啦！”
赵灵儿听了张已的疑问，顿时想翻大白眼可惜做不到。本来还以为前辈会冒出什么神机妙计，像以前那般给自己规划规划往后如何行事呢！
没想到他居然在研究女娲大神的第一个后裔是怎么来的！！！
太不正经了，前辈！
“女娲大神乃盘古之神所化，形虽灭神犹存，其神赋与后人便是女娲后裔、便是我们女娲一族神力觉醒的源泉。”
“哎，那她当时还不如直接夺舍一名人类……”
赵灵儿抗议：“前辈！哪有母亲舍得伤害自己孩儿的！”
“你外婆。”
“……”
赵灵儿表示不想说话并要抽你一尾巴！
“灵儿，你可不要恋爱脑哦。”
赵灵儿听懂了前辈言外之意。
小算盘被发现了！
前辈一定是知道自己想去天外天是别有企图了！
这么多年来，她给小逍遥和小月如、小虎和沈七七、姜世离和欧阳倩......等等后辈主持过婚事，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也能觅得如意郎君，可心中总徘徊着前辈的声音。
她幻想过前辈长什么模样，他声音也好听，神通广大如此，想必模样不会差的。
咦~~不能多想，会被前辈翻到！！！
“是！前辈！灵儿明白！女娲后人当以护持苍生为己任，怎么为儿女私情，使女娲神力不断沉寂呢！”
赵灵儿郑重保证！
这就是前辈当初施展大神通挽救灵儿的缘故呐！
“额......倒也不必如此决绝，苍生大爱、男女小爱都应适可而止。”
张已稍微劝了一下，真要是让灵儿不断努力奋发向上，成为永恒的存在，那自己这一局岂不是没有完结的时候了？
“是！前辈！”
赵灵儿明白了，前辈也期待着与自己真正的相遇！
半个时辰后，张已兴尽而去，与灵儿约定，必会常来。
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控制，赵灵儿却没有急着浮回海面，而是任由身体缓缓沉入海底，在五彩斑斓的珊瑚中左右扭动又打起滚来。
像是个心思被情郎看破的少女，又羞又恼，忍不住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拿被子蹂躏。
她在海底珊瑚丛中忽然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一座浮岛感觉怎么有些奇怪。
从外观上看，它沉入海中已经至半，却未扎根地壳，怎会有如此浮力？
而且......它好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