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已和白秀珠俩加在一起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前几次犹豫谨慎,导致未能及时介入某些事件的发生,让她直接求助于张已的武力救援。
然后她玩得很兴奋,所作的选择与模拟器中“白秀珠”的作风愈加大开大合肆无忌惮,死了重来尝试了七八次后,总是依赖张已的单兵作战能力解决问题与问题所系之人,与组织群众渐行渐远......
也有可能赖张已,个人英雄主义思想浓厚,导致他选择下的模拟器中的“张已”把白秀珠给带偏了。
一局结束,白秀珠让他继续再开一局,这一次吸取教训,或许能走出更远更美好的路来。
张已抢先批评白秀珠:“你这是沉迷于历史虚无主义。”
白秀珠沉默,犹如当头棒喝。
好吧,我承认你是共青团员,居然也能如此清醒。
白秀珠嗫嚅了两下嘴巴,难得夸起他来。
张已宽慰道:“你只是太在乎了,我无所谓的。大晚上的不睡觉,我跟你反反复复玩儿这文字游戏是别有企图的。虽然已经得到了你的人,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得到你的心。”
“......”
夸人的话可以收回吗?
她叹了口气,被这小伙子的真诚无耻感动了。
不过......
“张已啊,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沉迷女色。”
“嗯?我的意思是你得心向我们这个命运共同体,而不是心向这儿你还没入过的党啦!”
白秀珠咬了咬嘴唇,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在各种时候让人说媒?”
“是同志们觉得我俩一文一武雌雄双煞天作之合,我推辞不了。”
白秀珠大翻白眼。
“你看,好几次因为你的拒绝,搞得敌特以为咱俩生了嫌隙,多惹出好多事儿来嘞!我这是为了组织牺牲自己的个人幸福,咱们不结婚,组织都不放心!”
张已一本正经地跟她分析失败故事中的得失。
“你为什么摸我脚?”白秀珠感觉自己蜷曲在被子边缘的脚趾被一只大手捏住,吓了一跳!但想到屋子里就她与张已两人,这小伙子刚刚还托人说了六次媒,便强忍着不适质问。
她安慰自己,若有多余动作,万一让他以为自己在勾引,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的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哈!我跟龙儿讲故事的时候也喜欢摸,龙儿她也很喜欢,女孩子嘛脚凉凉的总喜欢被捂得暖暖的。”
他先前在被白秀珠咬了一口手后便顺势坐了下来,现在属于是坐在地铺上靠着自己的床帮子跟背对着自己的白秀珠闲聊的状态。
一天相处下来,他是切身感受到这个由旧军阀、封建官宦世家大小姐转变为革命战士的白秀珠确实和模拟器文字经历中透露的气质差不多,并不似刻板印象中那样不知变通、拿信仰当饭吃。那样的话早在诸般战斗、斗争中牺牲了。
她会快速学习、论证、辩驳,他能感受到她对这个世界热情似火,但或许是冲击太大,到晚上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她的伤感迷茫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给她一点感官刺激,让她亲手解构所有的神圣,不论是信仰还是模拟器的功能,现在要进行下一步了。
白秀珠在疑惑,宋代的女孩子会喜欢这样吗?民国的她都不喜欢,还是说这是现代流行的风气?
完全你小子好色在胡说八道吧?
“你放开吧,我不是小龙女也不喜欢被摸脚。”
张已从善如流收回手,真的只是个意外。
白秀珠赶紧掖住被角。
第174章 魔鬼的诱惑
由于【保存后再来一次】会让剧情中的“白秀珠”携带上一世的记忆,而上一世也会带着上上一世的记忆,所以进行了这个选项越多,剧情中的“白秀珠”的行事风格也就越来越狂野离奇,现实里的白秀珠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所以在和张已的共同商议之下,这次选择不保存记忆的【再来一次】,让一个崭新的“白秀珠”诞生。
白秀珠问出张已以前想过的问题。
若现在达成90分以上,还会有新的“白秀珠”出来吗?
她忐忑看向张已。
“不会,没有新的白秀珠,我只是让你舒缓下心情,让你看看人生还有更多可能而已。”
“我知道了,谢谢。心情确实好很多了,但还是遗憾这些或许在这里没有实现的可能。”
“人生总要有点遗憾,不要想得这么完美。”
“你有什么遗憾吗?”
“我跟你们不一样。”张已真心实意,“你们不用拉屎,而我需要,可恶啊!”
白秀珠表情无语到扭曲,强迫自己舒缓了下心情道:“我......我只是还没......没来感觉......”
“不要强求自己,不要强迫自己来这种感觉,小仙女不需要拉屎的,小龙女和王语嫣已经试验过了,只要不想就不会!这件事请你认真听我的!”
“我......”白秀珠不反驳了,在被子里悄悄摸了摸肚子。被张已打了岔,她又重新梳理思绪。
九十分,将自己召来此处,那一百分呢?会有如何的效果。他毫不掩饰自己是有企图的,那今晚如此殷勤的企图到底是什么呢?
甚至疑惑,对自己和盘托出那么多秘密又是为何呢?明明还如此防备着我去找这里的组织汇报。
得到人还要得到心?能如他所说那般理解吗?
总不至于只为了摸摸脚吧?
“开始了哦,这次带你玩儿点新花样。”张已躺回自己床上,顺脚换上双新运动鞋。
选择【再来一次】!
白秀珠看着熟悉的几行前奏文字,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差别。
但突然刷新出从未见过的提示——
【请真实女主白秀珠移动至安全场所,保障自身安全,你将进入深度睡眠。你将随宿主同时离开。期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请放心畅游!】
还没来得及深思,她忽然感到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自己已回到了少年。
这是一个明媚的春天。
金梅丽唧唧喳喳的吵闹声在耳边萦绕。
她起身向月台四周张望着,并没有看见除了金梅丽以外的人。
仿佛百年后的二十四小时只是一个幻梦,在赣西农场古稀之年死掉的人生终点亦只是一个幻梦。
“秀珠,你怎么不弹啦?继续弹呀,我还准备舞一曲呢!”金梅丽举着手扯着柳条,似是被哪个英俊的绅士牵着似的,踮起脚转了两圈催促白秀珠的钢琴别歇着。
白秀珠默然坐下,无论是不是真的梅丽,既然是她的请求,答应也无妨。
几个音符出来,金梅丽便感受到不同寻常,跑跳着凑到白秀珠身边问:“秀珠你以前都是瞎按的,什么时候偷偷练了这般的水平,是要给七哥一个惊喜吗!”
白秀珠摇摇头:“普普通通,听着成曲了而已。”
这是她在莫斯科留学时学的,几十世的记忆重叠起来,也能算得上是熟能生巧了。
她继续弹奏着,技法逐渐从生疏变得熟练。
金梅丽听着活力充沛的乐曲,兴奋地又往月台的空旷地方跑去,准备畅快淋漓地舞动一曲。
然后,她撞到了一个男人。
她抬头,好高啊!
但这人的打扮看着不像常见的,倒是十分洋气,就连脸上挂着的微笑,感觉也洋气得很,比七哥还像个浪荡子的样子!
“你谁呀!怎么到我家里来的?”
“我是来找秀儿的。你好梅丽,认识一下,我叫张已,最近才留美归国。”
张已向金梅丽伸手,倒是有些遗憾这丫头不是舒常的模样,不然跟白秀珠坐一起定然很有趣。
金梅丽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七哥这是有情敌啦?她轻轻跟张已握了一下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跑去白秀珠身边。
却见白秀珠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新花样,也不知能在此处呆多久?一天、一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秀珠,他喊你秀儿呢。”
“呸,你别跟着喊。”
一曲未完,白秀珠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张已走近,挨着白秀珠坐下,伸出手竟也与她一同弹奏起来。
两个人背着金梅丽说起了俄语。
白秀珠先开口:“这也是跟我学的?”
张已:“没错,你身上有点用的技能啊都给我抽到了!”
“我们可以在这儿呆多久?”
“只要我们现实里的身体不醒来,只要我不主动离开,可以永远呆在这里。”
“那就是最多十几个小时,明天刘小茜不见我们出来,定是要来找的。”
“没错,不过也没必要一次待这么久,我们可以挑选时机反复进来。”
“那......”
金梅丽是懂英文的,竖着耳朵瞪大眼睛却怎么也听不懂他俩在讲什么鸟语,仔细辨了辨,似乎是俄国的语言。
秀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啊!
秀珠这些时日也不来找七哥,与他疏远了好多,就是因为这个张已吗!
不过,他俩看着好般配的哦!秀珠原本娇蛮的性子在这个张已面前都收敛得跟个小猫似的,明明方才跟自己聊天打趣,还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呢!
问七哥在不在,还要等七哥回来,原来是带着情郎过来耀武扬威!
七哥的订婚之事看来是吹了。
金梅丽听到楼内传来的声响,跑去一看却是自己打电话喊回来的七哥燕西已经来了!
不用回头看,白秀珠也知道身后的动静是谁,毕竟都经历过上百次了。
“秀珠,他是谁?”金燕西快步走近,绕到白秀珠身侧质问。
“哦,你回来了?等我这一曲弹完。”
白秀珠不再理他,张已都已经停下动作,准备喷金燕西一顿带着白秀珠扬长而去了,但秀儿还要继续弹奏完一曲,他便一同奉陪。
金梅丽把正孕育积累着怒火的金燕西拉到一旁,小声跟他讲着张已的身份,还有他与白秀珠的关系,并给她七哥八卦分析情况。
此时,白秀珠的表姐王玉芬与金梅丽的五姐金敏之也循着琴声上楼来到月台。
她们欣赏着张已与白秀珠两人共奏,倒是没有打扰,了解了金梅丽所述情况后便也一起当起了小声议论的观众。
金敏之也是留美归来的,听着有些熟悉,想起来了是在纽约时听一位俄国钢琴家演奏会结束前他弹奏的自己的几首小品曲目。那位钢琴演奏家介绍的曲目名称有些特别,所以让她记忆深刻——
名字叫做《魔鬼的诱惑》。
至于演奏者好像是姓普罗科菲耶夫......记不太清了,在纽约追梦的音乐家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