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一起静静等他开口。
“我有个亲妹妹......”
这是一个天有不测风云的事故。
刘文光妹妹刘小妹在陕师上大一，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早上骑着电瓶车去上班被车撞了，侥幸抢救活了下来，但人也瘫痪了。
他爸妈不懂事故认定、理赔、住院医疗这些复杂的东西，他只好一直陪在妹妹身边处理这些事情。
张已疑问：“阿光，你当时还说不是钱的问题？”
刘文光神色复杂道：“当时确实不是钱的问题，那个撞了我妹妹的家伙也怕担刑，所以出钱很大方，我妹能活下来......还得感谢他......唉，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所以现在你妹咋样了？”
“还住院呢，我妈在陪护，唉我担心她照顾不明白。”
“撞人的那家伙呢？”
“不知道，应该继续活得挺潇洒吧。”刘文光叹了口气，“他前后一共给了两百万，我妹说她这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她谅解了，还有我爸妈也是。”
“两百万？才两百万谅解？阿光你多要点啊！要是把我妹撞折了根手指头，两千万我都不谅解！”陈谷激动得代入到自己兄妹关系上，不忿叫嚣。
“哪轮得到你谅解？况且要是轻伤都不用他人出面，还谅解呢，看人家理不理你。”张已皱眉，让陈谷闭嘴。
建邺本地富哥跟刘文光的悲欢并不相通，听刘文光说他妹妹是师范定向生，确实以后大概率赚不到这么多钱。
所以确实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钱分配的问题，张已猜测。
刘文光后续的讲述果然验证了他的想法，他爸妈觉得与其把钱浪费在医院后续的康复治疗上，还不如省着点，把小妹带回家休养，小妹以后已经不能再帮衬哥哥了，这笔钱在医院已经花了小三分之一，剩下的必须省着存下来留给刘文光以后在大城市立足。
刘小妹同意，但刘文光不同意。
假如确认自己一辈子真的永远只能躺在床上，妹妹还会想活下去吗？治疗，就会有希望，他一直在开解小妹。
“所以，撞人的那家伙赔完钱真就没事了？不用进去坐牢？”杜子轩插嘴。
刘文光摇头。小妹侥幸活了下来，那家伙也没酒驾毒驾之类的，够不上交通肇事入刑标准，况且他积极赔偿，大家都劝他人生要往后看。
可是，小妹的人生要怎么往后看呢。
张已为阿光默哀，家务事难断，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难道要阿光心安理得地接受妹妹的赔偿金，在父母的期望下过好自己一个人的美好生活不成？
不过——
陕师大是在长安？长安？刘文光是在放假之后前后脚一起离校的！
七月十六日！小龙女来现世之后的第二天！
张已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阿光你妹长啥样？发张照片给我认认吧。我在长安倒是有个朋友是位远近闻名的道医，重阳成道宫的李春华李道长你听说过没，我请她去看看你妹妹，以后或许从针灸疗养方面一起下手，会有点积极效果。”
“不是，已哥你还信中医呢？”陈谷先前也认知到自己发言不妥，跟刘文光道歉之后，听到中医这玩意儿他又忍不住质疑起来。
张已瞅了他一眼，道：“反正不用花钱。”
陈谷点头竖起大拇指：“已哥人脉广，不花钱试试也无妨，安慰剂说不定也能有效果呢！”
张已不理陈谷这个中医黑，他无所谓黑不黑的，反正是个幌子，他点开手机，瞧了眼刘文光发来的刘小妹照片。
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小姑娘正站在广阔的冬麦田边招手欢笑。
“刘小妹？”
“刘小妹？”
小龙女扒拉着青菜，举着张已的手机在回忆。由于刘文光并不是妹控，不会没事儿就搁那儿日常拍摄亲妹，所以她手机里最近的一张刘小妹照片还是她高三时候的。
跟两年之后血泊之中的那张脸相比有些变化，但小龙女还是认了出来。
就是她。
当时小龙女被身后疾驰而来的保时捷跑车吓到直接抱着张已的腰避开撞到人行道旁边的围墙上，而十字路口被撞的那辆电瓶车都散架了。
她记得张已那个时候正在教“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她下意识地望着路口的红绿灯在看。
保时捷是踩着最后一秒黄灯冲出去的，路口太宽、一百二的时速太慢，并未直接飞过十字路，反而撞上了对面踩着第一秒绿灯穿越路口的电瓶车。
小龙女想，那家伙要是开上二百一的速度，说不定就撞不上刘小妹了......
“好厉害，这都能活下来！”
她感叹起来现代医疗手段的牛逼，当时判断那姑娘是铁定活不了的，心跳都快没了，没想到这都能救回来。
她摇头又道：“意识还清醒着，身体却无法行动，这岂不是生不如死。”
“那就把那家伙抓起来偿命咯。”王语嫣听完两人讲述的故事忽然插嘴。
怎么撞的不是小骗子呐，省得后面祸害我！
“王语嫣你别瞎出主意，遵纪守法懂不懂！来，啃个猪蹄，不要发表意见了！”张已难得给王语嫣夹菜。
“啊~~~”王语嫣张着嘴等待投喂。
得到小龙女的确认，张已只能感叹世界之小。舍友刘文光的亲妹妹，自己居然在长安早见过了，只是遇见的场合不太美好。
而且，他俩当时在现场，也无能为力。
小龙女那专门为武功修行配套的半吊子医术，救不了破布娃娃的一样的刘小妹。
缘分如此，跟阿光室友一场，他让小龙女月底时候去成道宫赴约时，顺便瞧一眼刘小妹，确认下她的针灸技术有没有起疗效的可能。
“要我一起嘛？我技术更好哟。”王语嫣举手发言，她倒是对小骗子的老家挺感兴趣，反正小骗子肯定是不会让她单独留下来跟小已住一起的，虽然不知道到时候她会出啥坏主意，但小已肯定会听，还不如主动些跟她一起去。
张已好奇问：“没有内力的话，针灸就那么扎扎穴道还有啥质的区别吗？”
“没有，我更加快准狠。”
小龙女拒绝：“一张身份证买不了两张同趟的高铁票，不要浪费钱打车！”
“那买两趟。”
“有风险！”
“切，怕这怕那。”
“你安分点，到时候你就回通城待着吧，等我回来你再来。”
“......”王语嫣想了想，那也不错，到时候你最好多在长安待些时日，我回通城把小已爸妈哄得开心，我来当他们的儿媳妇“林小娥”。小龙女只是订个婚而已，小已到时候跟谁结婚还不一定呢。
小龙女看着王语嫣撇嘴，以为她因为自己不带她出去不高兴了，她想了想，问张已道：“小已，我可以考驾照吗？这样以后就能带老妖怪出去兜风了。”
正经开车的小龙女？
张已想了想，自己以后也能坐小龙女的副驾驶感觉很不错，当即同意。
“我给你找个驾校报个名，得先考理论、再考场地、然后上路考试、最后再来一次理论。”
“这么麻烦？”小龙女觉得带老妖怪出去兜风也不必要了，反正刘小茜偶尔来的时候，她能自己出去兜，给了经费的。
“不麻烦，你问问王语嫣，她在第十六世也开过。”张已劝道。
王语嫣也想让小龙女当车夫，顿时激将回答道：“某个小学生或许考不过理论，唉。”
小龙女放下筷子认真道：“哼，大学生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跟我一样考一百分。小已，帮我去报名！”
“OK！”
......
转眼又是十余天过去。
期间王箐箐来过两次，来陪她的小娥姐“排解寂寞”，虽然小龙女因为有王语嫣的存在，天天乐趣丛生。但一开始王语嫣没在的时候，小已就已经跟王箐箐说好了让她偶尔来陪陪，现在要是赶人家走，让她以后不要来了倒显得无情，毕竟箐箐送的那套白色蕾丝套装真的很不错。
在小龙女的节省之下，王语嫣没有出去找酒店过夜，而是在二楼主卧暂住。
毕竟王语嫣可没有将王箐箐取而代之的想法，不必担心王箐箐的安危。而且小龙女信任王语嫣的武功，即使是在失去内力的情况下，于关东军中依旧来去自如身如鬼魅。只要王语嫣不主动暴露，王箐箐不可能发现得了她哪怕一片衣角。
就算真有万万分之一的概率，被王箐箐无意间撞破的王语嫣的存在，那也是好忽悠的，王语嫣扮演“林小娥”的功力一流，只要别被在小龙女跟王语嫣同框出现时看到就行！
不过，有时候人的第六感有些奇妙。
晚上王箐箐住在一楼西间睡不着，或许是秋夏交替间热胀冷缩现象，楼层结构发出了些滚玻璃珠的滴答嘎啦声响。
她在黑暗中瞪着一双眼在给自己作科学的合理解释，但还是害怕。
她总感觉这个房间里还睡着一个人，一个人的气息弥久不散。
她战战兢兢地开灯，没有别人，房间里就她一个。
衣橱里，没有。都是小娥姐的衣服，上回自己给她买的那些都还挂着，看起来是都有穿过，不过那套进行挑选的内衣不在抽屉里，也不知是不是此时正穿在小娥姐身上，在被小已哥细细把玩。
脑海中闪过他俩不可描述的景象，王箐箐心中先前那些莫名害怕的胡思乱想顿时消散，她又大胆地把房间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排查了一遍。
果然，是自己在吓自己！都怪小已哥租那么大别墅干嘛！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大半夜的花花和小花们都不跑酷打闹了，一点也不知道主动缓解下安静的气氛，好让人安心睡觉。
王箐箐缓缓把头伸到床下。
没有眼睛在看她。
“呼~~~确认完毕！”她拍了拍胸口，终于松了口气。
关灯，睡觉！
二十分钟后，天花板好像又传来隐约的声响！
王箐箐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装作听不见！
......
一楼东间卧室，两个人在运动。
“嗯哼~”
小龙女的轻呼声富有韵律，伴随着击打的节奏，异常动听。
就隔着一层天花板的王语嫣忍不住“咚咚咚”跺脚提醒，有完没完了？就吃素吃了几天就感觉自己又行啦？
还是说我在上面离得如此近，让你俩更兴奋？
节奏停息二十分钟后，更悠长的战斗再次打响，声音虽然低调隐秘了许多，但王语嫣依旧能听得到。
她又“咚咚咚”跺了两脚。
管不了了，她身体有些难受。
次日，王箐箐一脸疲惫，摸着小龙女冰冰凉凉的肌肤探询：“小娥姐，世界上会不会有鬼？”
她好害怕小娥姐咧嘴一笑，说自己就是啊！
第153章 生殖隔离
张已带着被小龙女安抚好的王箐箐去学校。
小龙女在家教训王语嫣。
“你晚上干嘛了？把人家小姑娘吓成这样！”
“嗯？我就跺了两次脚提醒你动静小声点，嗯哼嗯哼地，你是猪嘛？像是要死了一样。”
小龙女捏紧手，可恶的老妖怪，听墙角还听得如此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