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看得懂吗？”
小龙女认真看了七八句片头曲，回答：“有些许不识得，但能猜到意思。”
“那就好，不懂就问啊。”
第一集，看到李莫愁出场，在陆家庄手用手指取火点亮满堂蜡烛的画面，小龙女疑惑问：“此是何人？”
“你师姐，李莫愁。”
“不像，师姐并不会法术。”
“......”
我也不知道大胡子为什么要这么拍啊！
“这是杂剧院本的演绎，都是假的，你看，甚至连古墓与你生活过的都不一样。”
看到古墓里是一片汪洋，张已也绷不住了，小学的时候看，怎么没发现这剧除了小龙女之外全都很出戏呢？
“恩公，为何她与我长相相似？”小龙女指着被张已快进到第二集出场的刘天仙发问。
总不能说你是我的模拟器照着刘天仙捏出来的女主角吧？
并不太好解释，张已决定敷衍拖延过去。
“或许这就是缘分。”
张已暂停掉1080P画面下的刘天仙，指着眉眼鼻子嘴巴身型一一与小龙女对比。
小龙女高些，更清瘦些，身着的布裙比纱质仙女风更朴实无华。她不施粉黛，是天然的两弯柳叶眉，眉下双眼神采奕奕。
乌黑的秀发挽起，映衬出脖颈间肌肤嫩滑如凝脂的雪白，这吹弹可破的质感，无不展示着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清淡的幽香窜入张已鼻中，还有弱不可闻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
“恩公，不可轻薄......”
小龙女的手掌出现在张已面前。
张已赶紧拉开距离，不过，小龙女的掌心并没有过多的掌纹，手指纤长细腻甚是好看。
若能......
“你看，她其实不太像你。”张已拿起手机，伸到小龙女面前，让小龙女仔细对比。
所以靠得近了些。
还真别说，化了妆的刘天仙与没化妆的小龙女有八九成相似，要是小龙女化个妆，那岂不是......美得更不像话？
原来恩公是让我瞧得清楚些，又误会他了。
小龙女也仔细瞧着，但她对自己美貌并没有太多研究，原本古墓里的铜镜是祖师婆婆用的，几十年不磨，照人早已是隐约模糊。
“可她的容貌似与我并无差别。”
张已也想起了自己照过的古墓铜镜，那简直比流畅画质还不如。且后面几十年，小龙女也从没有对镜自怜的爱好，于是他便带着小龙女来到盥洗池边的镜子前。
“你再仔细看看？”
她的容貌清晰地展现在镜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细致入微地观察自己。只是旁边还有个男人，举着他所说的“手机”，让她不太好意思有其它动作。
比如哈哈大笑、挤眉弄眼、龇牙咧嘴，看看若自己作出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也如凌波一样可爱。
省得凌波总问，师叔你怎么一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啊？
“你是想凑近点看？”
张已拉出小龙女左侧化妆镜，贴到她面前。
一张小脸凸显在镜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微微开歙的双唇，粉嫩娇艳。
表情再冰冷，一张嘴，讲出的话也是温柔的。
“确实不同。”
“天下当然没有一模一样的人，那不成假的了吗？”
“我是真的。”小龙女喃喃。
“是，人是真的，故事是假的，继续去看吧？”
两人又重新坐回沙发，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小龙女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剧画面，时不时提出些古代人的疑问。
张已一一作解答，这回他没有信口开河胡编乱造，遇到他也解答不了的，只能暂停小龙女的观剧体验，拿着上百度搜索。
“你在干什么？”
“百度！”
“那是什么？”
“解答你问题的工具，你问我小杨过去哪里了，我也忘了，只能给你搜索一下这个演员是谁，现在干嘛去了。”
“搜索？手机可以如千里追踪一般找到别人位置？”
“不能，那得人肉。”
第18章 小龙女看着甄志丙欺负刘天仙
“人肉？域外......以人肉为食？”小龙女眼神冒出杀气。
“只是搜索的一种方式，不用吃......”
“哦。”小龙女知道张已是连杀人都会犹豫的，当即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她又问：“那小杨过去何处了？又为何出来另一个杨过？”
原来她不是好奇小杨过的演员信息，就是说嘛，这小孩儿与她那世界中的少年杨过长得并不像。
“这是电视剧的转场手法，两年后小杨过退场，该十六岁的杨过上了！”
“十六岁？”
小龙女看着黄小明版杨过发出疑问。
张已只好又继续解释，演员扮嫩是很常见的事情，大妈演少女可是多了去了。
小龙女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域外地方风俗。
于是未再多加询问。
两人专心看片。
电视剧情很快发展到龙骑士上演的阶段，张已紧张地看向小龙女，生怕她发飙，殃及池鱼。
现实里的小龙女可没人能给她点穴。
刘天仙被点了穴位躺在树下花丛，甄志丙背对着缓缓靠近，预示着即将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故。
小龙女原本抚在裙上的芊芊手指捏成了拳头。
张已肌肉紧绷，他可受不了小龙女一拳，而且屋内家具用品若被打坏了，退房后也不好解释......
他直接伸手点了暂停，不让可恶的剧情继续发展下去。
然后忍不住问道：“小龙女，现在你信了吧？”
影音技术对八百年前的古代人冲击异常大，小龙女看着刘天仙义愤填膺，但情绪的郁积还是随着画面的暂停而终止。
小龙女拳头松开，疑惑看着他，为什么不继续给她看了？
当然，她还是不信的，都说了故事是假的，怎么让她信呢？
“不信。”
“那继续看完吧！”
如此十八禁情节当然不可能写实拍摄，一个转场暗示便会直接带过。
在张已的解释下，小龙女更详细明白眼睛蒙着黑布的刘天仙与甄志丙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觉得回到刘天仙身边蹦蹦跳跳的杨过，万分讨厌。
“刘天仙全身白衣，如今眼上如此明显的黑布，杨过他发现不了吗？”
“这是为了剧情推进，人物弱智化。”
“......”小龙女没听懂也不再追问，刘天仙被甄志丙玷污，关她小龙女什么事，更何况恩公说故事是假的。
事不关己，小龙女向来是不闻不问的。
“恩公，若故事本是如此，这便是你欲杀甄志丙的缘由？”
“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张已自豪领功，只可惜没杀过人，心软了剑慢了。
小龙女若有所思，继续发出疑问：
“此间种种，为何我从未经历过？”
张已耐心从平行世界的角度给小龙女解释世界剧情的不同，并不准备透露他一开始就在替小龙女作出诸多人生抉择。
死了，帮她重生还好说，是恩公。
活着，操控她个人意志......会不会被认为是仇寇可不好说了。
就算现在不认为，以后在现代社会呆久了，万一受自由觉醒的新女性影响......
T0威力，不敢尝试。
小龙女听得似懂非懂，只明白了域外或许还有域外，世间或许还有更多的小龙女。
“那你还会帮助更多的小龙女吗？”
“做不到，帮你一个小龙女就够了。”张已看了一眼模拟器页面，发现继【保存后再来一次】选项之后，又出现了一行【新的开始】。
【回看：故事模式/全文模式】还在并不稀奇，但【再来一次】与【保存后再来一次】这两个选项还能选择，这意味着什么？
我要是点一下，小龙女会不会嗖的一声又回去了？
还是说会诞生一个新的小龙女？
总不至于模拟小龙女的现代生活吧？
他暂时并不打算尝试，先搞定眼前的小龙女再说。模拟器的百分百完成度奖励让他很满意。
小龙女听到恩公的回答，莫名有些欣喜。
恩公之神异原来亦有局限，在他口中的无数域外世界中，恩公居然只帮了她一人。
“你继续看吧，我先洗个澡去。”
张已将手机交到小龙女手上，别看刘天仙版的《神雕侠侣》是快二十年前的画质与影视技术，对于八百年前南宋背景的古人来说，小龙女看得是津津有味。
洗澡？
小龙女疑惑地抬头看向四周，并无木桶之类的澡具，况且，恩公与她孤男寡女居于一室，他洗澡......
虽然是恩公，但小龙女依旧警惕戒备起来。
“就刚刚你照镜子的那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喊我就行，我洗澡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