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拍到侧脸,但徐云一眼认出是伊莎贝拉·陈。
“他们是同伙。”徐云说。
“不止。”
林晚舟调出第二张照片,这次是在新加坡。
画面里,伯格曼与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中年男子握手,那男子肩章显示是某国海军上校。
“哪个国家?”
“菲律宾。”
林晚舟说道:“这个上校叫罗德里戈·桑托斯,现任菲律宾海军情报局副局长,他负责南海方向的侦察工作。”
徐云明白了。
“所以盯上新月岛的,不止是私人情报贩子,还有菲律宾军方?”
“至少是军方的某些人。”
林晚舟谨慎地说道:“桑托斯可能是在为私人雇主办事,也可能是在执行官方任务。
你的岛位置敏感,他们盯上不奇怪。”
“雇主要那些情报做什么?”
“两种可能。”
林晚舟分析道:“第一,纯商业目的,有人想摸清你的底细,找机会合作或敲诈。
第二,政治目的,有人想证明新月岛在进行军事化建设,然后以此为借口,在国际上制造舆论压力,逼你离开。”
徐云沉默。
太平洋上的那座岛,现在成了多方博弈的棋子。
而他自己,既是棋手,也是棋盘上的王。
“那个伯格曼,现在在哪?”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马尼拉,三天前,我们的人正在追查。”
“找到他,控制起来。”
徐云命令道:“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明白。”
挂断电话,徐云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
东湖的湖面倒映着灯光,平静如镜。
但太平洋上,礁盘下的海蚀洞里,安德烈终于等到了夜晚。
他启动数据传输设备,将白天收集的所有侦察资料压缩加密,准备发送给“海洋探秘者号”。
设备需要三分钟预热。
就在这时,他听到水声。
不是海浪拍打的声音,而是某种物体入水的声音。他立刻关掉所有灯光,摸到洞口。
月光下,他看到三个黑色人影从水中浮出。
他们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动作敏捷地爬上礁盘。
是新月岛的人。
安德烈屏住呼吸。
他数了数,三个人,都携带着武器。
其中一人留在礁盘上警戒,另外两人开始搜查。
他们显然知道这个洞穴。
安德烈悄悄退回洞内。
他迅速收拾关键设备,把冲锋枪上膛。
如果被发现,他必须杀出去。
但搜查的两人没有进洞。
他们在洞口外停留了几分钟,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然后似乎得出了“无人”的结论。
“安全。”其中一人用中文说。
“撤。”
三个人重新入水,消失在海中。
安德烈等了十分钟,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他检查洞口,发现他们留下了一个小型监控装置,伪装成石头粘在岩缝里。
“被反侦察了。”他苦笑。
但他还有机会。对方只是例行检查,没有发现潜艇藏在水下。
他可以继续任务。
数据传输设备预热完毕。
安德烈启动发送程序。
加密数据包通过卫星中继,飞向一百二十海里外的“海洋探秘者号”。
他设定好自动发送,然后准备休息。
今晚的任务完成了,明天继续。
但他不知道的是,新月岛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刘振武正盯着屏幕冷笑。
“信号捕捉成功。”
技术员报告道:“发射源精确定位,就在礁盘海蚀洞内。
接收方是‘海洋探秘者号’,加密方式已记录。”
“干扰信号发送了吗?”
“已发送伪装确认码,让对方以为传输成功。”
刘振武点头。
徐云的策略生效了,让敌人以为侦察顺利,实际上所有数据都被截获篡改。
他们发送回去的,是精心制作的假情报。
“接下来怎么做?”副手问。
“继续监视。”
刘振武说道:“徐先生要钓大鱼,我们就得把饵料准备好。”
他看向监控画面。
那个海蚀洞在红外成像下清晰可见,潜艇的热源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而更远处,“海洋探秘者号”正在缓慢调整航向,似乎准备接应。
第582章 我想亲自驾驶一下战斗机。
BJ。
徐云原本还想萧洒的玩几天就回去了,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接到了赵卫国的电话。
“徐云同志,明天上午八点,成飞那边有个新型号验证机的开工仪式。
陈院士他们想邀请你过去看看,算是以‘特别技术顾问’的身份正式亮相。”
徐云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仅是简单的参观,更是一种姿态,向整个航空工业体系宣告,有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却深不可测的技术顾问加入了。
第二天清晨。
一架军用运输机从BJ西郊机场起飞,载着徐云和三位院士飞往成都。
机舱内,陈文渊院士还在和徐云讨论着那个“高频微幅振荡襟翼”的工程实现细节。
“徐先生,你提供的材料工艺参数,我们材料所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试制。”
王振国院士插话道:“不过有个问题,你提到的那种稀土元素的添加时机,是在轧制前还是在退火过程中?”
“分两次添加。”
徐云调出平板上的工艺流程图,解释道:“第一次在熔炼时加入总量的70%,目的是在基体中均匀分布;
第二次在最终退火前,通过表面渗透技术加入剩余的30%,专门用于界面过渡层的原位生成。”
“妙啊!”
王振国一拍大腿,激动道:“这样既能保证整体性能,又能精准控制界面特性!
我怎么就没想到……”
李为民院士则更关心电子系统,说道:“徐先生,你设计的那个神经拟态芯片,我们芯片所已经完成了前端设计,正在准备流片。
不过制造工艺方面,你确定现有的7纳米产线真的能兼容?”
“只需要调整三个关键步骤。”
徐云说道:“光刻时的对准精度需要提升0.3纳米,沉积工序的厚度控制要精确到原子层级别,还有蚀刻后的清洗工艺要改用我标注的那种特殊溶液。
具体参数都在这里。”
三位院士围着平板,像小学生听课般认真记录。
运输机飞行员从驾驶舱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对副驾驶说道:“好家伙,那三位可是咱们航空界的泰斗,怎么对那个年轻人这么客气?”
副驾驶压低声音道:“听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连赵**都亲自接见。
具体什么来头……保密级别太高,咱也别打听。”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成都某军用机场。
几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直接驶入戒备森严的成飞集团厂区。
厂区深处,一座新建的巨型厂房外,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有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有肩扛将星的高级军官,更多的是两鬓斑白却目光炯炯的老专家。
当徐云在三位院士陪同下走下车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惊讶、好奇、审视、怀疑……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陈文渊院士率先走到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接过话筒。
“各位同志,在仪式开始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位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