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必然是柳神的神魂空间。
能将他拉入此地,说明柳神的恢复程度远超他想象。
朦胧身影缓缓睁眼。
那一瞬间,陈凌仿佛看到开天辟地、万物生灭。
那是怎样的眼神?包容一切,洞悉一切,又漠视一切。
“……没想到这一纪元,还能见到这等神物。”柳神开口,声音直接在陈凌灵魂深处响起,无喜无悲。
陈凌心中凛然,果然瞒不过柳神。
“前辈明鉴,晚辈机缘巧合得此洞天,绝无歹意。”陈凌坦然道。
“吾知。”柳神微微颔首,“汝以灵泉浇灌吾身,助吾恢复,此情吾记下了。今日唤汝前来,是为还因果,亦是为石村未来。”
陈凌凝神倾听。
“汝体内七叶烙印,已踏搬血极境,根基之厚,此纪元罕见。然修炼之道,贵在平衡。汝得外力灌注,进步神速,却少了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柳神缓缓道,“吾可助汝梳理修为,夯实根基,但需汝敞开心神,与吾交感。”
“交感?”陈凌一愣。
“阴阳相济,神魂共鸣。吾传汝大道感悟,汝以神物至宝之精反馈吾身。此乃双修之法,非情欲之道,而是道途互济。”柳神解释道。
陈凌恍然。
柳神受创极重,需要海量生机恢复。
日月洞天的仙雾灵泉对她大有裨益,而她对大道的感悟,正是陈凌最缺的。
这是双赢。
“晚辈愿意。”陈凌毫不犹豫。
“善。”
柳神伸出一指,点向陈凌眉心。
陈凌放开心神,任由那一指点中。
轰——
无尽道韵如洪水般涌入识海。
那是柳神亿万年的修行感悟。
从一株普通柳树开启灵智,吞吐日月精华。
到历经无数雷劫,褪去凡胎。
再到纵横九天十地,与仙王论道。
最终遭劫陨落,涅槃重生……
每一个境界的体悟,每一种神通的原理,对大道的理解,对天地的认知……
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冲刷着陈凌的灵魂。
若非有日月洞天镇守神魂,有碧玉小树滋养灵魂,陈凌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信息洪流冲垮。
他咬紧牙关,运转七叶烙印,以真龙之骨承其重,以神凤之血燃其魂,以白虎之肺纳其气,以玄龟之肾守其精……
同时,他主动打开日月洞天,将洞天内最精纯的日月精华、仙雾灵泉,源源不断输向柳神。
柳树本体在现实中微微发光,焦黑的主干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绿意。
那九条嫩绿柳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新生叶片舒展开来,每一片都流转着大道符文。
神魂空间内,时间仿佛失去意义。
陈凌沉浸在无尽道韵中,对修炼的理解飞速提升。
搬血境的种种奥秘被彻底洞悉,洞天境的瓶颈清晰可见,甚至化灵、铭文、列阵等后续境界,也有了模糊的认知。
更难得的是,柳神传给他的不仅是修炼法门,还有战斗经验、神通运用、天地至理……
这是无价之宝。
不知过了多久,柳神收回手指。
陈凌睁开眼,眸中智慧光芒流转,气质深沉如渊,与之前判若两人。
“谢前辈传道之恩。”陈凌深深一拜。
这一番交感,省去他数百年苦功。
第1021章 私人动物圆
当然了。
这棺材肯定不是现在就要开棺的。
其实按照明面上的规矩,挖到无主古棺,一般是联系文物部门,由专家决定是就地保护,还是开棺清理后重新安葬。
这个时候的所谓专家,大众认可度还是蛮高的。
大部分也确实是在做实事。
不过村里挖的,又涉及到陈王庄这个特殊地方。
怎么处理,还是要看群众意见的。
那位老专家和同事低声商量了几句,走过来对王来顺和陈凌说:
“王支书,陈先生,这口棺椁的发现很重要。”
“从陈老伯描述的情况看,它很可能保存着完整的墓葬信息和可能存在的随葬品。”
“对研究当地明清时期的社会风貌、葬俗文化,甚至是道教文化,都有很高价值。”
他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光线不好。我们打算明天上午,在公安同志的见证下,进行初步开棺探查。如果棺内情况稳定,再决定下一步方案。”
“那今晚……”王来顺看向棺材。
“今晚希望你们能够派人守好。”
老专家脸色严肃道:“这口棺椁太显眼了,消息传得快,难免有人动歪心思。”
陈凌点头:“五叔,还是按老办法,组织民兵轮流值班。我再带几只狗过来,有动静能及时预警。”
“成!”王来顺点头:“俺这回去就安排。”
陈凌又看了眼那口黑棺,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柴漆……推开泥土……
这世上,确实有许多现代科学还无法完全解释的老手艺、老方子。
他有些感慨:“道士的棺材,真是想不到啊。”
陈赶年闻言笑道:“老话讲‘观西埋贤,观东藏宝’,这道观西边,按老规矩是埋德行高的居士,或者与道观有缘的善信。”
“那专家说的差不了,道观东边怕是真有啥宝贝,就看在咱们这年头值不值钱了。”
“还有,富贵你看,这棺材埋的地方,就在原先那个道观的西墙外不到十丈……很多事没办法深想。”
那道观早在六十年代就毁了,只剩地基残垣。
村里关于它的传说很多,但具体来历、供的哪路神仙、最后怎么荒废的,都没人说得清。
陈凌点点头:“如果真是道观的坟地,棺材里说不定会有记事的墓志铭,或者带有道观印记的东西。这对弄清咱们村早年的历史,可是个大帮助。”
两人正说着,那边古墓勘探的专家突然喊了一声:“有发现!”
众人又呼啦围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从墓道口的浮土里,捡起一个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物件。
“是铜镜!”有人眼尖。
那确实是一面铜镜,背面铸着模糊的纹饰,边缘已经锈蚀破损。
但奇的是,铜镜背面似乎刻着字。
老专家接过铜镜,用手电照着,仔细辨认。
“这字是……‘清虚观……度牒……’后面锈了,看不清。”
清虚观!
陈赶年冲陈凌点点头,表示对应上了。
这就是当年东岗上那座道观的名字!
“度牒”是古代道士的身份证明,由官府或道观颁发。
这面铜镜,很可能是一位清虚观道士的遗物。
这时,那位戴眼镜的专家忽然问道:
“老人家,刚才忘了问,您怎么对过去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还把‘柴漆’这样的东西说的头头是道?”
不等四爷爷回答,旁边的王来顺就笑着插话了:
“你这个专家,可别小看俺四叔。他老人家年轻时,可是俺们村少有的文化人!”
“就是就是。”
陈泽他们也跟着搭腔道,“四爷爷识字,早年还在俺们村东岗那道观里,跟着观里的老道士念过书哩!”
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纷纷点头。
陈国旺笑着说:“四叔脑子好使,记性特好。以前村里的老黄历、节气歌、还有那些老规矩,都是他帮着记。谁家要写个信、看个契约,都找他。”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补充:“可不嘛,四哥年轻时还帮道观抄过经书。那会儿道观香火旺,老道士有学问,四哥跟着学了不老少东西。”
“建国后,还让他教过两年娃娃念书,就是那个时候学校忒小忒破,全靠俺四哥带。”
四爷爷被众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啥。我就是认得几个字,跟着道士听过几段经,哪算什么文化人。”
那位专家却来了兴趣:“老人家还跟道士学过?那道观的人现在……”
四爷爷摇头:“早没喽,不知道上哪去了。”
“道士也是要种地吃饭的,建国后没香火了,房子也塌了,道士很快也没影了。”
“不过我小时候,那道观还挺像样,三进院子,供的是三清。”
“观里就一个老道士,有真本事。”
他回忆道:“老道士不光会念经,还懂医术,认得草药。我给他挑水、扫地,他教我认字,有时候也讲些老故事、老手艺。”
“以前跟富贵讲过,他的好几个徒弟都会硬气功,一蹦能上房,还能崩断铁丝。”
这事以前确实讲过。
陈凌当时还很惊讶。
道士练硬气功,总让有后世经历的他觉得很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