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能增收,而且更能调动群众积极性。
过山黄就越发不足为虑了。
比如桃子。
桃树沟那边桃子多,但运不出去,每年烂掉不少。
如果做成桃子罐头,既能解决销路问题,又能让桃树沟的村民每天成群结队进山忙活。
野兽自然而然就被这阵仗吓到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
陈凌回屋跟王素素打了声招呼,便骑上小青马,往黄泥镇找韩闯去了。
跟韩闯一家子,也就正月里见过一次。
今年还没见过几面呢。
当然了。
韩闯的娃还小,出不了门。
都是托他大哥韩超捎口信,这两次分账也是他大哥来。
黄泥镇离陈王庄二十多里地,骑马路程不算近。
陈凌拍拍小青马的脖子:“咱们抄小路,放开了跑吧,见人记得提前避开……”
小青马会意,立刻迈开四蹄,小跑起来。
它似乎很喜欢这种驰骋的感觉,步伐轻快而稳健,沿着乡间土路,向着黄泥镇方向而去。
陈凌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挑了一条更近的乡间小道。
这条路要穿过几个村庄和一片片田野,虽然颠簸些,但风景更好,也能更直观地看到沿途各村的情况。
五月的田野,绿意盎然。
麦穗已经逐步丰满起来,在阳光下泛着青黄色的光泽。
路旁的沟渠里,水流潺潺,偶尔能看到鱼儿游动的身影。
一些早熟的野果,如桑葚、杏子等,已经接连成熟,引得鸟雀啄食。
一路无话,小青马脚程极快,不到一个小时,黄泥镇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镇子比陈王庄所在的乡要大些,有条主街,两旁是各种店铺。
虽然是上午,但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扯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烧鸡和羊肉饸烙、牛肉饸烙比较有名。
韩闯的罐头厂,就坐落在镇子东头,靠近公路的地方,方便运输。
陈凌骑着高头大马进入镇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现在认识陈凌的人不少,这两年经历各种事情,让他在附近几个乡镇也算是个名人了。
“哟!这不是陈老板吗?今天怎么有空来俺们镇上了?”一个在路边开杂货铺的老板笑着招呼。
“来找韩闯耍耍。”陈凌笑着回应。
“闯子在厂里呢,刚还看见他进去!”
道了声谢,陈凌径直骑马来到罐头厂门口。
他这罐头厂去年翻修过了。
上次翻修的时候,陈凌是带着睿睿来的。
那个时候扩建工作,搞得热火朝天。
现在看起来确实不错。
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黄泥镇富贵山庄罐头食品厂”的牌子。
隔着围墙,能听到里面机器的嗡嗡声。
看门的老头认识陈凌,见到他连忙打开大门:“陈老板来啦!快进来,韩厂长在车间呢!”
陈凌下马,把缰绳拴在门外的树上,拍了拍小青马:“乖乖在这儿等着。”
然后大步走进厂区。
韩闯果然在车间里,正和技术员检查一条生产线。
他那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穿着一身工装,脸上沾了点机油,正专注地听着技术员的讲解。
“闯子!”陈凌喊了一声。
韩闯闻声回头,看到陈凌,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好家伙,凌子你可算露面了!我正琢磨着这两天去你们村找你呢!”
“走,去我办公室说。”
韩闯揽着陈凌的肩膀,对技术员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陈凌离开了车间。
韩闯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墙上挂着生产流程图和几张奖状。
他给陈凌倒了杯水,自己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凉白开,抹了把嘴说:
“咋样?村里学校开工了?”
“嗯,刚动土,你消息还挺灵通。”
“这事谁能不知道?咱们县头一份儿!听说港台老板捐的钱,还是你面子大。”
“啥面子不面子的,就是碰巧了……”
陈凌摆摆手,跟韩闯就没必要来这些虚的了。
他直接说明来意。
韩闯听了之后就笑:“凌子你来得正好,我哥昨天晚上还说呢,去年咱们的鱼罐头,反响特别好,尤其是那种用你们水库鱼做的,味道鲜,卖得最快。”
“我正打算着去你们村转转,看看水库今年鱼情咋样?”
陈凌点点头:“鱼情不错,比去年只好不差,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今年罐头的事,除了鱼罐头,我觉得咱们可以增加点新品种。”
“哦?啥新品种?”韩闯来了兴趣,身体前倾。
“第一个,是桃子罐头。”
陈凌说道:“我们村,还有桃树沟那边,今年桃子长势很好。
桃树沟的陶村长还跟我诉苦,说桃子熟了运不出去。
咱们要是能收来做罐头,既能帮他们解决销路,咱们也能多一个产品。”
“桃子罐头以前做过,销量上可不如橘子罐头,甚至不如梨水罐头……”
韩闯摸着下巴思考:“我其实觉得你前年跟我说的什锦罐头的那个法子挺好,实在不行,就拼一块卖。
还有就是收购和储存,桃子熟了就那一段时间,得抓紧。”
“这个我让人协调。”
陈凌道:“我们村和桃树沟的桃子,我们村的我做主,桃树沟的,你们自己看着定价。
运输的话,先用拖拉机集中运到你们厂,应该来得及。”
“成,那就这么着!……”
韩闯很兴奋:“赶紧来参观参观厂房吧,你现在也是老板之一了,现在都用你‘富贵山庄’的名头,你都不知道咱家厂子现在有啥机器跟生产线……”
“还有,晓庆也说,是不是让庆忠哥他们也弄个辣条厂呢。”
“他们还做着没?”
“做着呢,就是还是膨化辣条机的问题,赶紧研究出来,才能开厂。”
两人在罐头厂一边参观厂房机器,一边谈论着。
谈完正事,韩闯非要留陈凌吃饭:“正好,镇上新开了家羊肉馆子,味道不错,咱哥俩喝点,顺便你也尝尝,看比你们那边羊头沟的羊肉咋样。”
盛情难却,陈凌便留了下来。
饭后,韩闯又拉着陈凌去看了他新规划的一片厂房用地。
说就冲今年这发展势头,来年得再扩建一番。
……
从罐头厂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韩闯一直把陈凌送到厂门口,两人又站着说了会儿话。
“凌子,路上慢点,桃子的事我这边抓紧安排人手,你先跟桃树沟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有个准备。”韩闯拍了拍陈凌的肩膀。
“行,我回去就办。”
陈凌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闯子,厂子里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言语一声。”
“放心,跟你我还客气啥!”
陈凌一抖缰绳,小青马便迈开步子,沿着来路往回走。
五月的午后,阳光透过路旁杨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微风轻拂,带着田野里青苗的甜香。
小青马似乎也吃得饱足,步履轻快却不急躁,马蹄嘚嘚地敲在土路上,有种闲适的节奏。
陈凌骑在马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罐头厂的事。
韩闯的干劲足,厂子发展势头也好,等今年洪水过去后,也是时候出一些新品了。
到了县城,在城南小院子附近。
他远远瞧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吉普车停在路旁,梁越民正站在车边冲他招手,柳银环和小明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叔叔!我们在这里……”小明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富贵!正琢磨能不能碰上你呢!”梁越民笑着迎上来。
“越民哥,嫂子,你们这是来找红玉阿姨?……”陈凌勒住马,翻身下来。
“不是,专门在这儿等你呢!”
梁越民拍了拍车门,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走,带你去看个新鲜玩意儿,办点正事。”
“新鲜玩意儿?”
陈凌疑惑地挑眉,看他们这架势,不像是在村里等不到他,顺路遇上的。
柳银环也笑着接口:“是啊富贵,你越民哥念叨好几天了,说你现在是咱们公司的二老板,又是十里八乡的能人,没个现代化的通讯工具怎么行,太不方便了。”
小明在后座嚷嚷:“叔叔!爸爸要给你配个‘大哥大’!以后我就能随时给你打电话了!”
陈凌一听,顿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