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们,等新学校建好了,你们可得好好读书,别辜负了爹娘的期盼,也别辜负了这么多叔叔伯伯爷爷的心血。”
“等你们长大了,有本事了,别忘了咱们陈王庄,别忘了回报家乡。”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来顺眼眶有点红,大声道:“富贵说得好!咱们陈王庄的人,就是要有这份心气!娃娃们,你们富贵叔就是你们的榜样,以后好好读书学习,开工!”
“开工喽!”
随着一声吆喝,建筑队的老师傅们率先动起来。
挖地基的第一铲土被扬起,标志着村小扩建工程正式启动。
陈凌被一群村民围着说话,这个问学校什么时候能盖好,那个问以后能不能多招几个老师。
梁越民和张利华在一旁看着,感触颇深。
“这种凝聚力,在城里很少见了。”梁越民低声感叹。
“是啊。”张利华点头:“阿凌在这里,是真的被当成自家人,那种信任和亲近,装是装不出来的。”
“有的地方,花了钱也捞不到好,还被当成冤大头……”
……
“动土!”
王来顺又一声吆喝,几个请来的老师傅带着壮劳力,挥动铁锹,在划好的白线内挖下了第一锹土。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蹦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崭新明亮的教室。
“富贵,过来搭把手,看看这地基深度够不够。”王来顺招呼陈凌。
陈凌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刚挖开的土层,又用手丈量了一下深度:
“五叔,这深度可以了,咱们这土质硬实,下面又是老土层,结实着呢,关键是四周的排水沟得留好,雨季来了别积水。”
“放心,都按图纸来,老师傅有经验。”
王来顺笑着递过一支烟:“对了,开工饭……你看啥时候方便?大伙儿可都惦记你那手艺呢。”
陈凌接过烟,却没点,夹在耳朵上:
“就后天吧,待会我得带阿福阿寿出去转转,羊头沟那边的事,得有个交代……后天晌午,我早点过来,就在这儿支两口大锅,咱们弄点实惠的。”
“成!就这么说定了!”
王来顺眉开眼笑:“肉和菜我让立献和聚胜去准备,保准最新鲜的!”
“大伙都听到了吧?后天晌午,富贵给咱们整大锅饭……”
“好!”
“富贵仗义!”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陈凌的厨艺在村里是公认的一绝,自打去年开始,平时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想请他去。
如今他主动揽下这活儿,大伙儿的干劲更足了。
这边正说着,那边睿睿和小明已经跟着六妮儿、喜子等一帮皮猴子,在工地边缘挖出来的土堆上玩开了。
王真真则像个监工,背着小手,这里看看,那里指指,小大人模样十足。
第947章 巡游乡里
仪式结束,陈凌没多耽搁。
他心里还惦记着羊头沟那边过山黄的事。
跟王来顺打了声招呼,便回家准备。
农庄里,阿福阿寿似乎知道要出门,显得有些兴奋。
两只老虎围着陈凌打转,硕大的脑袋蹭着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别急,这就带你们出去撒欢。”陈凌笑着拍了拍它们坚实的背部。
他进杂物间拿了个小布袋子,又带上一把锋利的猎刀。
王素素抱着乐乐站在屋檐下,叮嘱道:“路上小心点,看着点阿福阿寿,别让它们吓着人。”
“放心吧,有数。”陈凌应着,翻身骑上小青马。
小青马经过昨天的“战斗”,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似乎重新找回来了自信。
昂首挺胸,蹄子轻快地刨着地面。
黑娃和小金不用招呼,自动护卫在两侧。
小铁蛋见状,也急得“汪汪”叫,咬着陈凌的裤腿不放。
“你就算了,小短腿,跟不上。”
陈凌把它抱起来,塞到听到动静跑出来的王真真怀里:“老老实实在家玩。”
王真真搂住小铁蛋,冲陈凌做了个鬼脸:“姐夫,早点回来,我还想吃你做的烧排骨呢,明天我可就要去学校了,要暂时住在红玉阿姨家呢!”
“馋丫头,知道了。”
陈凌一抖缰缰绳,小青马便小跑起来。
阿福阿寿低吼一声,迈开稳健的步伐,一左一右跟在马后。
黑娃小金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在前方开路。
这一行人马虎狗的组合,再次出了农庄,朝着村外走去。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羊头沟,而是以陈王庄为中心,辐射周边几个村落的山林地带。
陈凌的计划很明确:
利用阿福阿寿作为森林之王的天然威慑力,通过撒尿、埋放粪便和毛发的方式,在关键路径和区域留下强烈的气味标记。
这种标记对于其他野兽,尤其是像过山黄这样有极强领地意识的猛兽,是一种明确的警告和驱逐。
老虎的粪便和尿液中含有信息素,能传递出“此地有主,实力强大”的信号,足以让绝大多数野兽望而却步,不敢轻易靠近人类聚居地。
第一站,是距离陈王庄最近的金门村。
从陈王庄到金门村,走山路大约四五里地,不算远。
五月的午后,阳光正好。
山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
阿福和阿寿走得很悠闲,时不时停下嗅嗅路边的气味,或者在树干上蹭蹭痒。
对它们来说,这确实就像一次散步。
但它们的出现,对山林里的其他动物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
刚出陈王庄地界,一只正在灌木丛里啃草的赤麂远远闻到老虎气味,吓得“吱”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
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大片,叽叽喳喳地报警。
就连藏在草丛里的野兔,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效果不错。”陈凌满意地点点头。
老虎的气味对普通野兽的威慑力是绝对的。
过山黄虽然特殊,但闻到这么浓郁的老虎气息,多少也会有所顾忌。
走了约莫十多分钟,过了金水河上的石头桥。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
正是金门村。
村口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汉。
看见陈凌一行,几个老汉先是一愣,随即“嚯”地站了起来。
“老、老虎!”
一个老汉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别慌别慌,是陈王庄的陈富贵!”另一个眼尖的认出了陈凌。
陈凌勒住马,翻身下来,拱手笑道:“几位老爷子,打扰了,我是陈王庄的陈凌,受县里委托,带老虎在咱们这一带巡逻,防范过山黄。”
“过山黄?!”几个老汉脸色都变了。
“那东西又来了?”
“听说吃人不吐骨头啊!”
陈凌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重点强调:“大家不用太担心,有阿福阿寿在,过山黄不敢轻易靠近村子,我这次来,就是让老虎在咱们村周围留下老虎粪跟老虎尿,做个标记。”
说罢,他拍拍阿福的脑袋:“阿福,去,到那棵树下尿一个。”
阿福歪着头看看陈凌,又看看老槐树,似乎明白了。
它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树下,抬起后腿——
“哗——”
一股带着浓郁气味的液体浇在树根上。
几个老汉看得目瞪口呆。
陈凌又让阿寿在村口的另一侧做了标记。
然后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剪下来的虎毛。
他挖了个浅坑,把虎毛埋进去,又盖上土。
“这样就行了。”
陈凌拍拍手上的土:“老虎的气味能保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家晚上关好门窗,尽量不要单独进山,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村里,县里这两天就开始派枪,把以前的民兵队组织起来了。”
“哎,哎,记住了!”几个老汉连连点头。
这时,村里的其他人也被惊动了。
大人小娃娃都跑出来看热闹。
“真是老虎啊!”
“好大的老虎!”
“陈富贵真厉害,老虎都听他话!”
孩子们又怕又好奇,躲在大人身后,探出脑袋偷看。
有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跃跃欲试地想靠近,被自家大人一把拽了回去。
金门村的村长也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