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一条条说着,思路清晰,考虑周全。
既结合了实际情况,又有着超越当下乡村眼光的实用性和前瞻性。
王来顺听得不住点头,烟都忘了抽:“好!好!富贵你想得周到!比县里那几个图纸强!就这么办!”
其他几位老人和陈泽他们也都纷纷赞同。
“富贵这话在理,学校是百年大计,不能糊弄!”
“自己出工好,省钱还放心!”
“请技术员这事得抓紧,有明白人领着,咱们心里才有底。”
张利华在一旁听着,也暗暗点头。
他没想到陈凌不仅对养殖、生意在行,对这类乡村建设的事情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明显是真心为村里着想,不是随便敷衍。
王素素看着丈夫侃侃而谈,受到大家信赖的样子,噙起温柔的笑意,给身边的康康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梁红玉和秦容先老两口也是满脸欣慰。
“这事光咱们说定了还不行……”
陈凌最后补充道:“还得开个村民大会,跟大家通个气,把方案和预算大概说说,账目一定要公开透明。”
“每一分钱怎么花的,都要让大家心里有数,这样大家出力也心甘情愿。”
“对对对,公开好,公开好!”
王来顺应道:“明天我就去县里汇报一下咱们的想法,顺便问问请技术员的事,回来就开大会!”
大事议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推杯换盏,谈论着村小建好后的模样,畅想着娃娃们能在明亮的新教室里读书,在平整的操场上奔跑玩耍,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张利华也被这气氛感染,多喝了几碗酒,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港岛的繁华,也说起都市的冷漠,对比之下,愈发觉得陈王庄这份质朴的热情难能可贵。
夜色渐深,月挂中天。
酒足饭饱的村民们陆续散去,约定明天一起商量出工的具体事宜。
张利华也被陈凌扶回了客房休息。
收拾完碗筷,安顿好孩子们睡下,农庄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虫鸣声声,晚风习习。
陈凌和王素素并肩站在屋檐下,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享受着这份归家后的宁静与满足。
“今天累了吧?”王素素轻声问。
“不累,心里踏实。”
陈凌揽住妻子的肩膀,“出去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家里最好。”
王素素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陈凌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你先去睡,我外边溜达溜达,大半天没见那匹贼马,别吓得不敢回了。”
王素素知道他惦记着小青马受伤的事,点点头:“别太晚。”
“知道。”
……
出了农庄,到了果园。
“牛魔王”已经跟那几头母野牛住到一起了。
它倒是没有去靠近小白牛。
小白牛对它似乎也不感兴趣。
有智慧的东西,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陈凌也不着急于一时。
再者说了,也不一定这头大公牛就是小白牛的固定伴侣了。
小白牛看不上,陈凌又不会强求。
月华如水,静静洒在农庄的青石板路上。
陈凌手里提着盏手电筒,扫了已老实的牛魔王一眼之后,准备去山上找找小青马。
他刚走到果园边缘,还没往北山方向去,就听见山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寻常夜鸟或小兽的声音,倒像是……大型动物在林中穿行。
还夹杂着某种不情愿的、踢踏地面的蹄声。
“嗯?”
陈凌停住脚步,手电筒举高了些。
只见两道熟悉的庞大身影从林间钻出来。
正是阿福阿寿。
这两只老虎嘴里没叼猎物,步伐却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劲儿,尤其阿福,那粗尾巴甩得跟旗杆似的。
更让陈凌意外的是,它们身后还跟着个臊眉耷眼的家伙。
正是那匹夜游成性、这次还挂了彩的小青马。
小青马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原本油光水滑的青毛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左侧后腿上方有一道明显的擦伤,已经结痂,但周围的毛都纠结在一起。
最显眼的是它脖颈处,鬃毛凌乱,还挂着几片不知道哪来的树叶。
它低垂着脑袋,步子拖沓,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陈凌。
那副模样,活像个在外头闯了祸、被家长拎回来的熊孩子。
“嗬,你俩行啊。”
陈凌笑了,放下手电筒,蹲下身揉了揉阿福的大脑袋:“我正说要去找它呢,你们倒先把它揪出来了?”
走近了才看清细节。
阿福走在青马左侧,时不时歪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瞥它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催促。
阿寿则在右侧,庞大的身躯几乎贴着青马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这匹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马走得格外“规矩”。
这马看到陈凌,耳朵先是警觉地竖起,随即又心虚地耷拉下来。
大眼睛躲躲闪闪,不敢与陈凌对视。
它步伐拖沓,走两步就试图往旁边蹭。
但每次刚有动作,身侧的老虎就会适时地低吼一声,或者用尾巴不轻不重地扫一下它的后腿。
“行啊,长本事了。”
陈凌走到近前,伸手摸了摸小青马脖颈上的鬃毛,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不在家,你就撒欢是吧?夜游不说,还跟人打架?嗯?说话?”
小青马哪会说话。
阿福阿寿也不管这匹马死活。
阿福见他看过来,立刻凑上前,巨大的脑袋在陈凌腰侧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这头刚才在“牛魔王”面前威风凛凛的猛虎,此刻活像只求表扬的大猫。
阿寿也不甘示弱,直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陈凌肩上。
这动作它从小做惯了的,如今体型大了,差点把陈凌扑个趔趄。
它伸出粗糙的舌头想去舔陈凌的脸,被陈凌笑着推开。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厉害,今晚表现不错。”
陈凌用力揉搓着两只老虎毛茸茸的大脑袋,毫不吝啬夸奖:“不仅把咱们的‘牛魔王’收拾服帖了,连这匹野马都给我逮回来了。”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明天给你们加餐,新鲜的鹿肉,怎么样?”
“吼……”
阿福满意地低吼一声,用头顶了顶陈凌的手掌。
阿寿则更直接,啊呜啊呜的虚咬陈凌,去啃着陈凌的手,那意思是:现在就要。
陈凌被它逗乐了:“行行行,待会就给你们去洞天杀两头鹿,不过得先让我把这家伙的事处理了。”
第931章 谁管小青马死活,吓硬了【求月票】
两只老虎似乎听懂了,更加卖力地撒娇。
阿福甚至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爪朝天,眼巴巴地看着陈凌,等着他伺候。
陈凌笑着给它挠了挠肚皮,阿福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逗了一会儿老虎,陈凌这才站起身,看向那匹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的小青马。
小青马察觉到他的目光,脑袋垂得更低了,一只前蹄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现在知道怕了?”
陈凌走到它跟前,伸手摸了摸它脖颈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擦伤。
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看样子像是被什么猫科动物的爪子挠伤。
“夜里不好好待着,瞎跑什么?跟什么东西打架了?嗯?”
小青马打了个响鼻,眼神飘忽,一副“我不知道、不是我、别问我”的无辜相。
陈凌气笑了,拍了拍它脖子:“还装傻?行,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心念微动,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一手牵起小青马的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它的脖颈。
“别乱动,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落下,陈凌意念沟通洞天。
下一瞬,一人一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
……
洞天内,依旧是温暖如春、灵气氤氲的世外桃源景象。
小青马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它浑身的疲惫和伤口的隐痛都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