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这獒再猛,那也是狗,灵性着呢,能嗅出他身上那股子的煞气!”
“这在它们自己家,有熟悉的地盘气息壮胆,可能还不明显,这到了外面陌生地方,感觉就更敏锐了!”
“要不然不可能像这样,见了阿凌吓得像猫似的。”
张利华听得将信将疑,他养獒多年,知道猛犬的确能感知到许多人感知不到的气息和情绪。
他仔细打量陈凌,陈凌看起来就是个挺拔俊朗、气质沉静的年轻人,哪里有半分凶狠。
他在港岛,混混见多了。
按理说,陈凌可没有那样的气质。
要不是今天家里两条狗的表现,他真是不敢相信……
“我确实有点不敢信。”
张利华啧啧称奇,“阿凌,你这也太神奇了,连獒王都能镇住!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陈凌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是温和地对“狮王”和“火云”释放出善意的气息,并稍稍后退几步,拉开一点距离:
“什么煞气不煞气的,可能我身上沾了家里老虎的味道吧。”
“没事,华哥,你慢慢引导,让它们适应一下就好。”
果然,随着陈凌退后,以及张利华的耐心安抚,“狮王”和“火云”逐渐放松下来。
虽然对陈凌依旧保持着一份敬畏,但至少能挨着陈凌正常行走了。
一行人这才牵着巨獒,向着早已选好的拍摄地点。
住处附近一段清静优美、绿树成荫的山间步道走去。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
陈凌换上了一套钟导精心挑选的、质地挺括的深灰色休闲运动装,既不失户外感,又显得干练利落,与他沉稳内敛的气质相得益彰。
在导演的指挥下,陈凌需要演绎几个简单的场景:
清晨独自在山间慢跑,遇到等候的巨獒。
与“狮王”互动,抚摸它的鬃鬃毛。
带着两只獒在山路上漫步。
“狮王”和“火云”果然训练有素,在张利华的指令和陈凌那无形气场的震慑下,表现得极为出色。
尤其是“狮王”,与陈凌站在一起时,一个沉稳淡定,一个威猛如狮,在清晨林间的光影构图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又带有冲击力。
摄像师激动得连连叫好,镜头推拉摇移,捕捉着每一个充满张力的画面。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钟导盯着监视器,兴奋地搓着手,“阿凌,你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味道就对了!”
“华哥,你这‘狮王’真是宝贝!这镜头感,绝了!”
张利华也与有荣焉,满脸自豪。
陈凌自己则是想,要是自家黑娃小金来,肯定比这个效果更好。
拍摄间隙,张利华看着与巨獒相处融洽、甚至偶尔一个眼神就能让躁动的“狮王”安静下来的陈凌,再次凑过来。
压低声音,语气更加热切:“阿凌,我算是服了!铁蛋的事,还有今天这……”
“你看,我那犬舍里,还有好几只体质不太好的狗,还有两只母獒产后恢复总是不理想,奶水不足……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瞧瞧?”
“价格好说!用什么珍稀药材,你尽管开口!”
陈凌看着张利华眼中真诚的恳求,想到他对自己这些獒的痴迷和付出,心中一动。
这或许是个进一步加深合作、获取优质藏獒种源的好机会。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华哥,你太客气了。帮忙看看没问题,但是药没有带太多,我这边没了。”
“不过,每种狗的情况不同,得具体看了才知道。”
“这样吧,等拍完戏,找个时间,我去你犬舍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
张利华喜出望外,紧紧握住陈凌的手,“阿凌,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时间你定,我随时恭候大驾!”
又补了几个特写镜头,去了趟别墅,拍了陈凌悠闲处理工作的场景。
上午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
整个上午的拍摄工作高效而愉快地完成了。
中午,陈凌做东,就在半山住处简单设宴,感谢钟导剧组和张利华的辛苦。
食材自然是陈凌动手,做的几道家常菜,但味道依旧让众人赞不绝口。
张利华吃着鲜美的清蒸鱼,感慨道:“阿凌,你说你,养狗是一绝,做饭又是一绝,还有啥是你不会的?跟你一比,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钟导打趣:“华哥,你现在才知道啊?咱们阿凌是深藏不露!”
说说笑笑间,宾主尽欢。
张利华临走时,还再三邀请陈凌务必早日去他的獒园做客。
送走他们,陈凌回到家中。
王素素趁着午后的阳光,在院子里教乐乐和康康说简单的词语。
睿睿和王真真则在院子里逗弄着铁蛋。
铁蛋似乎因为早上“直面”了两头巨獒而信心大增,在小院里欢快地跑来跑去,动作比之前敏捷了许多。
“这算是拍完了吗?”王素素抬头问道。
“嗯,今天的拍完了,挺顺利的,接下来还有一些镜头,不过钟导说我挺上镜的,不用反复拍摄……”
陈凌舒了口气,接过王素素递来的水杯。
“姐夫,刚才那个华叔叔说,你答应去给他的狗看病?”王真真耳朵尖,跑过来问。
“嗯,去看看,能帮就帮一下。”陈凌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凌。”
王素素略带担忧地说,“给人看病也就算了,给狗看病,还是那么凶的大狗,会不会有风险?我听说那些狗挺贵的,华哥花了很多钱买回来……”
陈凌笑了笑,宽慰道:“放心,我有分寸。华哥是真心爱狗的人,帮他一把,也是结个善缘。”
“而且,他那边的好獒多,以后说不定对咱们也有帮助。”
“反正港岛这边的主要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正说着,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素素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上露出笑容,对陈凌说:
“是越民哥打来的,说你要他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晚上过来详谈。”
陈凌心中一动,是秦秋梅前夫那个“荣盛贸易”的消息?
“还有,红玉阿姨这两天也跟越民哥和银环嫂子通电话了,说咱们家小青马最近好像又不老实……”
“啊?”
陈凌顿时一愣,想到小青马的嘴脸,一时间很是无语:“这匹马啊,我算是服了,这半年来挺乖的了,老老实实的,安分得很。”
“也不吓唬小娃子了,也不夜里偷偷跑了,我还以为它真的改性子了呢?”
“没想到,咱们这才刚出门没几天,又暴露本性了这是……”
第904章 巡夜,驴头狼(求月票)
农庄里,牲口圈里一片安宁。
鸡鸭入笼,牛羊反刍,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响鼻声。
在属于它的那间宽敞干净的马厩里,小青马却有些躁动不安。
它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耳朵机警地竖起,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响。
仔细聆听着主屋的方向,王存业老两口没啥动静了。
一双眼睛立马闪烁出狡黠的光。
它打了个响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用它那灵活得不像话的嘴唇,开始熟练地、小心翼翼地对付着拴在木桩上的缰绳。
那结实的麻绳,在它牙齿的巧妙拨弄下,竟一点点松脱开来。
“噗……”缰绳落地的声音微不可闻。
小青马得意地甩了甩浓密的鬃毛,迈开蹄子,就想溜出马厩。
就在这时,旁边牛栏里,小白牛抬起了巨大的脑袋。
它早就察觉了旁边的动静,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人性化的无奈,它发出低沉而温和的“哞……”的一声,像是在说:“你咋又不老实??”
小青马闻声,停下脚步,扭过巨大的马头,凑到小白牛面前,伸出粗糙的舌头,亲昵地、又带着点顽皮地舔了舔小白牛宽厚的脑门。
鼻子里喷出热呼呼的气息,仿佛在安抚:“好姐妹,放心,我就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天亮前准回来!家里闷死了!”
小白牛似乎叹了口气,脑袋晃了晃,却也没再阻拦。
它知道这匹马的性子,看似高大威猛,实则心里住着个长不大的顽童。
尤其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出去“探险”。
以前陈凌在家看得紧,它还能老实些,如今“山中无老虎”,这“马猴子”自然是迫不及待要称大王了。
见小白牛不再反对,小青马立刻来了精神,迈着轻快得近乎雀跃的步伐,整个身子灵巧地跃出了马厩。
四蹄踏上冰凉的土地,它兴奋地原地踏了几步。
然后扬起优美的脖颈,甩了甩油光水滑的鬃毛,那条长而蓬松的尾巴也快活地翘了起来,像个得意洋洋的旗杆。
它迈开轻快而富有弹性的步伐,蹄声“嘚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溜烟儿地融入了农庄外的黑暗中。
廊檐下,阿福和阿寿这两只巨虎其实早在小青马咬缰绳时就醒了。
它们巨大的头颅从交叠的前爪上抬起,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小灯,瞥了一眼那匹鬼鬼祟祟溜出去的巨大身影。
阿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带着点无奈的“呜噜”声,仿佛在说:“这傻大个,又出去野。”
随即,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牙,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大脑袋重新埋进前爪里,继续它的虎生美梦去了。
阿寿更是连头都懒得抬,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便再次沉入睡眠。
对这匹时常夜不归宿的“老油条”马,它们早已见怪不怪。
黑娃和小金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院门方向,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便重新趴好,继续担当它们忠诚的守卫。
只要不是陌生的危险气息靠近农庄,对这几位“老住户”的夜间活动,它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且说小青马,一离开农庄,就像是出了笼的鸟儿,彻底撒了欢。
它对这方圆几十里的道路、村庄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