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天启像是毫无察觉，又像是完全不在乎，继续说着。
“异世界是古代环境，虽然我在的那个大玄疆域极大，但无论是交通还是信息，都非常的不方便。所以，合适的瀑布、海浪，都不是很好找。
要么天赋极高，要么运气极好，不然的话，几乎不可能真正练成这门剑法。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浪费在寻找瀑布、海浪的路上。
但我觉得，这对于咱们这个团队来说，应该不难吧？”
“不错！”丛文脸上的笑容，有一种八旬老汉娶新妇的感觉，他的语气，有一种新妇怀孕了的激动。
“这对于咱们这个团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简直就是小意思啊。”
他眼神示意，两个工作人员就抬过来了一块两百寸的幕布，投影仪也随之就位。
吴亚拿着平板电脑在旁边，播放之前制作好的视频时，介绍出声。
“我们已经统计了全球所有瀑布，在不同时节的流量，还有瀑布下方的环境。
同样的，全球所有海滩，在不同时节……”
投影幕布上，一个又一个瀑布和海滩的真实录像，快速的播放着。
让骥天启看的眼热不已，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开始练剑。
他已经学会了玄铁九剑的招式和心法，但学会是一回事，练成和大成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以理解为，他学会了乘法口诀。而真正战斗的时候，可能遇到的问题是九位数乘以九位数。
“不过……”
吴亚小心翼翼的话锋一转，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骥天启的双眼。
“就算是我们可以调来一架飞机，并申请相应的航线，这样一个个找过去练剑，还是有些浪费时间。所以，我们还有一个方案。”
吴亚的语速加快。
“我们联络了一位能够控水的超能力者，战役级，结合相应的设备，他能够制造理论上，您需要的任何量级的瀑布、海浪。”
“哦？”
骥天启双眼一亮，终于停下了他右手让人情绪复杂的动作。
“这个好啊，这个可太好了，比咱们到处跑要方便太多了，还能够随时根据我的需求进行调节。”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让骥天启外出去真正的瀑布、海滩修炼，除了确实会浪费时间之外，也是有些情况还没有搞清楚，他们没法承担意外带来的风险。
“我们就是这样想的。”
丛文接过话头，笑出了抬头纹的补充道：“您完全可以放心，这位超能力者的控水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在水力发电厂工作了六年时间，个人总发电量已经超过了60亿千瓦时。”
控水超能力者，在水力发电厂工作，很合理。
火焰类超能力者，在火力发电厂烧锅炉发电，同样很合理。
能够制造风的超能力者，每天对着风力发电机发风，那就更合理了。
总而言之，在这个时代，这些都是很合理的事情。
所以，骥天启并不觉得奇怪。反正再怎么奇怪，最多和他同等奇怪，不可能比他更奇怪。
他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如果是这么大的发电量，那让他来帮我练功，会不会影响居民用电啊？”
“不会不会，人，总是要休假的嘛。”
“我的意思其实是……”骥天启看向了白秀楚，问道：“请这么厉害的人过来，我的钱，够不够？”
【诶？愿意自费？】
虽然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经费不少，还可以申请更多，但无功不受禄，也可以说，有些钱拿的容易，还起来很难。
他们或许不会对骥天启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但出钱的人却不一定了。
用哲学一点的说法就是——命运所有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还有个道理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他们也担心无偿给予骥天启的太多，最终会把骥天启养成一个贪得无厌之人。
现在骥天启主动提及自费，肯定是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这是好事。
白秀楚很高兴，脸上的笑容，让除了骥天启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请不起的，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有些特殊，并不需要花太多钱。”
骥天启皱眉问道：“什么特殊情况？”
“他的工作太枯燥了，而且持续时间太长了，还有很大的压力，所以……”白秀楚略微停顿，才继续说道：“他得了抑郁症。”
“？？？”骥天启瞪大了双眼。
“请放心，他只是正常的抑郁症而已，状态还好，我们做过风险评估，没问题的。”
“……”骥天启无言以对。
“他要来咱们这里接受治疗，疗程预计两个月，经过协调，他可以在这两个月里辅助您练剑，只需要给他一百二十万。”
“！！！”骥天启大惊失色。
他现在只有一百二十万，而玄铁九剑，两个月怎么可能练成？
白秀楚心领神会，小心翼翼的说道：“时间确实有些太少了，所以我们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现在对你穿越时，留在咱们这个世界的投影……怎么看？”
第36章 白秀楚的超能力
白秀楚问出这个问题时，骥天启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神再次惊喜起来。
“对啊，我可以在异世界练剑啊。异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咱们这个世界的十倍，咱们这个世界两个月，就等于是异世界的二十个月。”
骥天启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道：“这是一千两百万的价啊，但我只花了一百二十万，大赚一千零八十万。简直就是一个字，神！”
“？？？”
“……”
如果没有后面这一句，研究小组的人或许会认为，骥天启已经可以真正出院了。
“是这个意思。”白秀楚继续询问道：“你应该知道，你穿越的时候，你有一个真实无比的投影在咱们这个世界吧？”
“知道啊，我看过录像，以前还被他们给抓着戴上了基因锁呢。”
“……”
丛文等人紧张了起来。
在那个时候，抓住骥天启并给他带上基因锁，和正常的精神病院里，平时需要撸铁的稀缺男护士，用束缚带抓住犯病的精神病人，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是现在提及，却有一种旧事重提且多埋怨的感觉。
像是中年夫妻因为生活拮据而吵架的时候，男人说起了当初倾家荡产才凑齐的彩礼，并问这笔钱去哪了？
女人说起了如今已经财务自由的初恋，并说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怎么会拒绝他。
没有什么对与错，只看谁在这段婚姻生活中更强势。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然是骥天启更强势了。
“当初是我们的不对，我们……”
丛文满是歉意的解释声，被骥天启挥手就给打断了。
“不用道歉的，当初要不是你们帮我，把我抓起来，我的投影都得从天台上跳下去了。投影要是摔死了，估计我就只能留在异世界，再也回不来了。”
这段话，让白秀楚的好奇心猛然提升。
她在相关的记录里，并没有看到骥天启‘跳楼’的相关画面和资料。
注意到她的眼神，骥天启解释道：“当时我的真身在异世界的昆仑山，遇到了一群野猴子，它们疯狂的追杀我，我慌不择路跑到了悬崖边上，走投无路之下，就准备跳下去碰碰运气。”
话题依然是在‘投影’和‘真身’上。
丛文等人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白秀楚，于是白秀楚就继续说起正题。
“队长，你认为，你在穿越的时候，是真身去了异世界？”
“我觉得是吧，具体我也说不好。”
骥天启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揪着并不明显的胡渣，表情做思考状。
“正常的穿越，肯定是直接就穿过去了，即便是那种两界门的穿越，真身也只有一个，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于一个世界之中。
但我的穿越不太正常，是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之中，这一点，最开始也让我以为，我真的精神分裂了。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当我穿越异世界的时候，留在咱们这个世界的我，只是我的投影而已。”
白秀楚看到相关的资料，研究中心和骥天启有过类似的对话。但如今已经是时过境迁，骥天启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她继续问道：“为什么，在咱们这个世界是投影呢？”
骥天启略作沉吟。
“因为我成功接受了有崖子的灌顶传功，如果在异世界的是投影，那功力哪来的？”
白秀楚的语气紧张了起来。
“但队长你在真实世界的投影，同样功力大增啊。”
“有先有后啊，这你们都不明白？”骥天启反问了一句，然后解释道：“是我先在异世界接受传功，我的投影才功力大增。”
“……”
“我在异世界没有奇遇，投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功力大增啊。”
“……”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都想不明白，我很怀疑你们的专业水平啊。”
“……”
好像有些道理，但又好像有些问题，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已经问到了这里的白秀楚，当然不可能停下来，也是因为骥天启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是乐意和他们讨论的。
没有争辩到底哪个才是投影的意思，也没必要争论——都是幻想！
白秀楚尽力保持自己的呼吸平稳、语气平静。
“那对于你在咱们这个世界的投影，安全相关的一些问题，你怎么看呢？”
骥天启再次沉吟了起来。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有你们的保护，问题不大吧？而且……”
这也是骥天启最初选择和官方合作的原因之一，也是他此时还愿意留在精神病院的原因之一。
基于之前投影被戴上了基因锁，他的穿越超能力就被压制，进而直接穿越了回来。
他可以确定，如果他的投影受了伤，他也可能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