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和上次一样，是大张旗鼓的乘坐救护车，开启着警示灯呜呜……呜呜的过来的。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两辆救护车。
从申市疾驰而来的十一号病人，就在其中一辆之内。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普通身高，普通相貌，双目无神，皮肤苍白的和罗宪诚有一比。
他带着基因锁，面无表情。
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有一双招风耳，特别的大。
当救护车停，他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副迎接姿态的骥天启。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听到的声音太多了，让他越发的沉默，以至于一年时间说的话，都比不过江从恕一天说的多。
“我是相信你的，一直都是。”骥天启笑着道：“就像是你相信我一样。”
病友交流会的记忆，浮现在了十一号的脑海中，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骥天启询问出声：“走吧？”
十一号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在一众安管局人士，茫然不解的眼神之中。在安管局紧急调来的，一个拥有控制土石能力的超能力者的护送下。
进入了矿洞之中。
因为十一号的速度并不快，骥天启也没有提着他的意思，三个人兜兜转转的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了之前那些妖怪聚集的位置。
算是这个矿洞深处面积比较大的位置，有两百多个平方，里面七扭八歪的支撑着一些架子，看起来随时都有崩塌的风险。
“稍等。”
骥天启随手将背负在身后的大剑给抓在了手中，然后闭上双眼感受了一番，就来到了一处凸起位置，将大剑直接插入了脚下的黝黑石头之中。
剑身完全没入其中，剑柄贴着石头的表层。
而骥天启则保持着手握剑柄的姿势，还有意加上了一只手，以双手合握的姿态以示郑重。
他深吸了一口矿洞内沉闷又潮湿的空气，再缓缓吐出，一呼一吸之间，竟然用了长达三分钟的时间。
而其他人感受不到的是，他的内力已经将整个空间铺满，还渗入了地面、岩壁、穹顶之中，甚至是包括了那些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已经腐朽的木架子。
直到此时他才转过头看向了十一号。
“试试？”
十一号点了点头之后，安管局的超能力者就表情奇怪的摘除了十一号的基因锁。
研究中心的人并没有来，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量，一方面是因为人多了，多出来的比如衣服、毛发之类的‘死物’就变多了。
在基因锁被摘除的过程中，十一号的表情明显的痛苦了起来，像是那些不堪忍受的回忆已经开始折磨他了。
但他并没有阻止，因为他和骥天启也有着相同的困扰——如何证明自己的超能力是真实的。
能不能发挥作用其实不重要，能不能带来什么利益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明自己。
【我真的是超能力者，不是疯子！】
内心的恐惧被他强行压制着，做好了承受被数千个声音冲击心灵的准备。
但当基因锁被关闭且摘离的时候。
他脸上的痛苦表情，他眼神之中的恐惧，就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欣喜，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无声的泪流满面，身体仿佛不堪重负般蹲在了地上。
又像是，原本需要硬扛着的负担突然消失，他可以选择更放松的姿势。
骥天启安静的等着，没有催促。
半晌之后，十一号满面泪痕的笑着，用沙哑却充满喜悦的声音开口。
“牛魔王！”
第210章 它们已经死了
以矿洞为剑，本身是一个很疯狂的想法——拔不出来啊。
但当这个想法被付诸于行动，并在十一号病人的帮助下得到了一个答案时，这就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然而现在，却没什么人关心骥天启是不是天才。
“十一号没理由知道牛魔王，不，应该说是没可能知道！”
吴亚言之确凿，并且得到了研究中心部份人员的一致认可。他们都知道十一号病人的习惯和喜好——不喜欢任何声音，向往着绝对的安静。
基于此，十一号除了接受治疗的时候，几乎不会和任何人交流，甚至都不会见面。
“这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没人知道骥先生会找十一号帮忙。也没人能想到，骥先生的能力，竟然和十一号的能力如此合拍。”
“对啊，说起来，骥先生和八号的能力也很合拍，他的剑势可以引动雨水，有些类似于江从恕的能力。”
“那你要这样说的话，骥先生的能力和院里所有的病人，都有契合之处。”
“恩？我想想……”
“想正事吧。所以，十一号病人真的有超能力，不是幻听啊。”
“多新鲜啊，他要是没有超能力，能到咱们院里啊。”
“那只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一些，符合超能力者的一个共同特点，疑似超能力者才被带过来的。再说了，咱们院里也不是只有超能力者病人啊。”
关于十一号病人的超能力，比之‘牛魔王’这个情报更让人激动。
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科研人员们来说，能够倾听万物心声的能力，极有可能对他们产生极大的帮助。
“有一个小问题，十一号的能力，如果只有骥先生能够帮忙激活的话……那十一号怎么自己用呢？”
骥天启当然不可能把心思和时间用在研究上，需要研究的万物，也不是都能够被用来当做一柄剑。
“这个不是问题，只要确认了，我们其实是有办法解决的。”吴亚想到了一些技术手段和超能力，信心十足。
在没法证明十一号的超能力之前，相关资源的投入是有限制的，但在证明之后就不存在问题了。
像是骥天启。
在他的能力尚未被确认之前的七年时间里，投在他身上的资源极少，甚至是一个万向跑步机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送到。
但在确认之后，他有了一座造价三百亿的影视城。
一众科研人员们激动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研究员泼出了足以遮天蔽日的冷水。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十一号能够听到矿洞的声音，说了‘牛魔王’三个字，可能，是因为骥先生的能力呢？”
“？？？”
“骥先生的幻想具现，是有可能改变物质的，有可能干扰他人认知的。”
“你在说什么啊，骥先生为什么会想要让他的剑，说牛魔王这三个字？”
“因为牛魔王的尸体被带走了，而这个世界上，有死而复生的超能力。骥先生的潜意识，很担心这一点。”提出疑问的研究员，语气无奈的提醒道。
“你们，不会都忘了，骥先生是我们的病人吧？他的潜意识，问题很严重的。”
“……”
一众研究员/医生们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确实有些忘记了这一点。
甚至是如同骥天启刚刚开始挣钱的时候，在白秀楚面前提到过的那个野望一样，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骥天启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没有忘，也不能忘！”
吴亚出声道：“这一点是可以验证的，问题不大。现在都说说各自的想法吧，我们应该怎么验证呢？”
众人又沉默了一阵，才摆正了心态，纷纷各抒己见。
其中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让众人都产生了兴趣和担心。
“我们要不要试试，把那些在骥先生的认知里，被他带到了异世界的物品，拿给十一号病人听一听心声呢？”
“这需要骥先生帮忙的话，不太好吧。”
“你陷入了思维误区，我们其实不需要骥先生帮忙。”
“对啊，在假定十一号病人的能力是真实的情况下，完全有办法给他设置一个特殊的环境，只有他和骥先生的那些物品。”
“那就试试吧。”
吴亚做出了决定。
……
……
和研究中心的人们讨论的重点不同的是，骥天启这边和安管局方面讨论的重点，只在‘牛魔王’这三个字上。
“我愿意相信他。”
骥天启定下了基调之后，其他人也选择了相信他和十一号病人。
沈师立分析道：“那事情就简单了，牛魔王被世纪帮的人带走之后，被复活了。又或者，是世纪帮使用某种超能力，控制了牛魔王的身体，以牛魔王的身份，对红毛鼠和狮子头说你的血肉能让人、妖长生不老。”
于智朗惋惜道：“可惜只有这三个字，不知道牛魔王是怎么说服红毛鼠和狮子头的。按理来说，它完全没证据的啊。”
“有证据。”骥天启沉声道：“我身份证上的年龄是三十六岁，实际年龄是四十五岁，但我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算什么证据啊，长得年轻又不是很罕见的事情，而且，你哪有什么实际年龄……都是你的幻想啊】
众人略作沉默之后。
江从恕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大师兄不是大师兄，是师父啊。别说，我最开始想的就是拜大师兄为师的。那样的话，我就是大师兄了。”
“行了，别说屁话了。”
骥天启正色道：“如果是牛魔王的话，那问题就简单了。”
“？？？”
众人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样。
刚刚不让江从恕说屁话的骥天启，自己说起了众人认知中的‘屁话’。
“我可以去一趟异世界，牛魔王在异世界是有一个平行身份的，只要我的投影找到了它的平行身份，就意味着我的真身找到了它！”
“……”
众人都想到了上一次骥天启被牛魔王和虎先锋带走的时候，是处于发病状态的。
而在骥天启的认知里，他是被异世界的魔门高手给从大玄的镇武狱里劫走的。
加上同样在异世界有‘平行身份’的沈师立、于智朗在场。
虽然他们两个只有一个半‘平行身份’，但完全可以作为例证——骥天启在异世界找到了火麒麟，就是找到了沈师立和梅花鹿妖的合体。找到了空色大师的师侄，就是找到了剃光头的于智朗。
所以，众人都明白了骥天启的意思。
于是越发的沉默，包括了江从恕。
只有白秀楚对骥天启一如既往的信任，仿佛着了魔一般，她兴奋的道：“那这样的话，就只需要集结人手，跟在队长的身边，就能够把牛魔王给抓起来。如果它真的是死而复生，又重获妖丹的话……”
刚刚还在腹诽的李远红，突然就兴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