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陈潇可以很确定,张献的语气不是此前那样的交流,而是真正的进入到了刑讯的环节。
张献既然如此认真。
那也就意味着,在青西那边有了很大的发现!
只是这个发现,居然不是林溪第一个告诉他,而是张献!
这足可以说明,青西那边的胡跃在发现了那些东西之后,不是通知了林溪,也是张献!
在这短瞬之间,陈潇已经分析清楚了很多的事情。
但也正是分析清楚了,陈潇才能确定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配合。
作为一个经常和警方打交道的人,又是张献的朋友,陈潇知道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耍聪明的话,很可能坑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他的身边人。
所以没有任何的犹豫,陈潇就直接道:
“《十魔子》这幅作品是娄晓东死前交代青西市局刑警队长胡跃邮寄给我的,娄晓东就是小凤村一案里凶手娄阳的父亲。”
“他曾经也是一个警察,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踢出了警察的队伍。可纵使如此,娄晓东仍旧一直在帮助青西警方抓捕犯罪分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后来的一次跨省抓捕当中,娄晓东为了救下胡跃而付出了生命。也是在那个时候,娄晓东交代要将《十魔子》交给我。”
“虽然他交代的仓促,也没有说那件作品他是怎么得来的。可在我的感觉里,娄晓东应该是觉得那件东西是有问题的。”
张献听后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接着问:
“那件作品呢?在哪儿?”
“被我烧掉了!在得到那件东西之后,大有给我卜了一卦。说是那东西会给我带来霉运,甚至是厄运!厄运牵连到的会是我,也可能是我的家人。”
“张局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知道在关乎家人的安危上,就算我想相信科学却也一定会迷信。”
张献点点头:“这个我自然能确定,只是小溪给青西的胡跃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在伱曾经调查小凤村一案去过的地方都搜查一遍。”
“用警探的眼光去搜查!所以,胡跃按照她的要求走了一遭,但在你查案去过的地方他没有查到任何的东西,反倒是另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包裹。”
陈潇不由眯起了眼睛来,问道:“包裹?里面装了什么?”
“你和左庶早就在一年前就见过面!”
“这不可能!”
陈潇几乎想都没想的回道。
他不可能认识左庶的!
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左庶这个人!
张献仍旧一脸的平静:“有照片为证的,而且胡跃那边已经去做鉴定了,如果照片确定不是合成的,陈潇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之前说的话都有可能是假的,所以以至于你最大的优势都没了!”
在初始的震惊之后,陈潇早已恢复了冷静。
他在听张献说的话,但他的脑子里却并没有将张献的那些话考虑进去。
他在思考,为何他和左庶见过面?
一开始这个问题让他很惊讶,甚至不带犹豫的就回答不可能。
然而当他冷静下来,他觉得是有可能的!
就算他记忆里没有和左庶见面的任何场景。
但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是一年前!
2006年的一年前,也就是2005年。
那是陈潇过的最糟糕的一年!
可重生回来的陈潇对头一年的记忆很深刻吗?
不,早已不再深刻了。
他重生回来相当于中间差了十好几年的时间!
这么久远的时间,足够让那些对于他来说很糟糕的记忆渐渐的在岁月里被磨灭。
所以,也许是05年的时候他见过左庶。
但为何而见,又发生了什么,陈潇并无记忆。
而现在去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回忆并无太大的作用,一如张献说的那样。
假如记忆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陈潇就权当是真实发生的。
沿着这一可能去想接下来该解决的事情,这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只是,眼下他该如何化解危局?
“不,应该是小小的这个麻烦。危局?在我这么多的安排,他们不可能成功!他们甚至都还没真正的知道我到底有哪些法子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所以他们给我的麻烦应该就是来自于我和左庶的初次见面,在那次见面之后左庶应该是对我有所印象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甚至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计划。”
“而定下这个计划的根本原因,应该还是羊湖那块地。至于胡跃找到东西的地方,除了小凤村一案的几个特殊地点之外,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找到和我相关的东西?”
“哦,我知道了,在家电下乡的试点里!那里一直还保留着我和大立他们几个在那儿时候的场景,甚至连我住的那间房自我走后还被刻意锁了起来!”
“只是,发现了我和左庶此前见过面和十魔子有什么关系?我都是等到从深城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十魔子,在那之前左庶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陈潇不禁抬起了头来。
张献见状,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看我的头顶是不是有几个人扯起了一张网?就像你们以前经常对那些犯罪嫌疑人说的——天罗地网!”
张献深吸了口气:“现在的局面对你很不利,而你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警方对你的信任,所以陈潇不管出于什么关系,你不要再粗心大意了,这件事情你必须要说清楚,否则我们怎么帮你?”
“谢谢张局,你说的对,你们对我的信任就是我最大的底牌。只是,这件事情哪里需要我动用这些底牌的?!”
第494章 十魔子,陈演,圣心堂会?
张献也有些头大。
作为朋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关心则乱。
反正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一起案件,陈潇的麻烦很大很大。
因为陈潇根本就没办法拿出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他昨晚上再没有和左庶接触过。
反倒是现在所有挖掘出来的东西,尽管很刻意的能让人感觉到是嫁祸给陈潇的。
但,陈潇有没有可能自己那样做?
他有,完全有可能,更有时间!
再者陈潇的思维本就和其他人不一样,越是让人觉得是嫁祸,那会不会就越是陈潇的目的?
张献不仅仅觉得头大,甚至还有些凌乱。
他感觉陈潇的头顶不是有一张天罗地网,是他整个人都在云雾里,根本看不清楚。
“咱们之间漂亮话就不要说了,把你的底牌拿出来吧,我实在是头疼的很。”
张献有些无语的说了句。
陈潇只是笑道:“我说了我最大的底牌就是你们,至于其他的无非就是一些手段而已。不过那些手段暂时不能拿出来,拿出来了虽然我可以立马出去。”
“但,我就这么出去,那和被动挨打了有什么区别?”
“你一点气儿都不能受?伱知不知道现在连我们市里面都在抓着头皮帮你消除负面影响,邱华生的投资很重要!”
“一旦他要是对此产生了什么摇摆的话,那损失太大了。”
说完,张献也担心自己话说的太直白,于是解释道:
“你应该懂上级之所以让我来担任这个专案组组长的目的,不是什么我出身于刑警,就是因为我俩是熟人!”
陈潇当然懂。
不仅仅懂张献的难处。
也理解一根筋的胡跃为何会绕开林溪,将发现转交给专案组。
“我知道,但这不是一个案子,而是对我的阴谋!”
张献也是来了脾气,不过张献的脾气不是因为陈潇,而是阴谋两个字。
“MD,如果我真查出来这是一出丑恶的商业阴谋的话,你放心……我要那些家伙剜肉刮骨!”
张献骂了句,随后起身。
陈潇看着他,问道:“你这就走?”
“不然呢?你还想我跟你透露多少信息?与其在这里和你说这么多,还不如去找小溪分析分析。”
陈潇立马喊道:“你别急,十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张献丢下四个字就扬长而去。
这让陈潇也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心里安慰自己:
“理解,都得理解啊!”
张献走后,问询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潇也收起了脸色。
他在思考十魔子是以什么样的情况出现在警方视线里。
一开始,陈潇是从娄晓东那得来的十魔子。
关于十魔子的初始信息,则是胡跃告诉他的。
只不过初始信息有限。
再后来,陈潇在海城打听到了关于十魔子更多的信息。
吴观生曾说他在秀州的木雕展览会上,见到了十魔子。
是秋老板从一个外国佬那里购买去的。
但自那之后,十魔子的消息又就此断了。
总的来说,关于十魔子的信息极其有限。
只是,左庶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十魔子的?
左庶一直很关注他在每一个地方的事情。
可去海城,去秀州,他去查的都是案子,是邱华生之女邱婷芳死亡的雷公山女尸案!
在那件案子里,左庶他们就算打听也不可能打听到他和吴观生的对话。
除非他的身边人跟左庶透露了十魔子。
可他身边人认识左庶的,只有郭正昌和郭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