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了周岩的面前。
“20%的产业不多，但哪怕拿出来5%，也比一个空壳要强，用于起步肯定是够的。”萧何对周岩说。
“稳定，稳定更重要，现在风向不对劲，就算四家公司一起扶盘，也有可能出现差错，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萧何说道。
他这样说，算是给了周岩一个数，这20%，已经是赛领资本能割肉的极限，不可能再接受进一步的妥协，再坚持就只有鱼死网破。
而萧何的意思周岩其实也明白，毕竟一天之内，四支私募基金股跳水，影响很大，一个收不住，就可能是投资市场上的小型地震。
更严重的是....
萧何见周岩没什么反应，就想说什么。
哪知道下一秒他的电话响了，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萧何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挂断了电话，对周岩说：“立刻让花语和QS停手，停手，我会通知赛领和艾拉方便，快快快！打电话，快点！”
萧何语气有些急促。
周岩已经拿出了电话，一边拨号一边问：“什么事?”
“南方游资出手了，快撤！”
萧何也在打电话。
周岩打给了姜涟漪，姜涟漪接通，周岩语速极快地说道：“涟漪，南方游资出手，停手。”
“知道了，秦雅在我身边，放心。”姜涟漪说。
“好。”
萧何也拨通了洛梦竹的电话，只说了一个‘撤’。
周岩没想到只是一瞬间的工夫，游资就已经盯上了四家资本。
同时盯上。
很荒诞，也很现实。
资本的世界就是残酷的，一丁点的意气用事都会被风向无限放大。
“哪里有电脑。”周岩问。
“跟我来。”
萧何起身，周岩跟着，很快两个人就回到了赛领资本。
在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周岩很快就调出了股票界面，四支基金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水。
被做空了，同时被做空，一片绿！
周岩眼神阴沉了下来。
这就像是一匹狼被一群饥饿的鬓狗包围，一起分肉。
就是明着搞。
如果之前还能护住势头，现在则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能找援助找援助，把盘子稳住。”萧何对周岩说。
周岩也有些无语，萧何前脚刚说会被盯上，结果下一秒，游资就盯上了，而且已经出手。
这个时候再和赛领和艾拉搞来搞去已经没有意义，甚至四家资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或者说的上‘同病相怜’。
“最大的后果是什么？”周岩问。
“破产，资本一旦开始就没有停手这一说。”萧何说。
“CMC能不能帮忙？”周岩问。
哪知道萧何反问：“有没有可能，就是CMC出的手。”
周岩：“不至于吧。”
萧何笑了笑：“资本的世界没有朋友，当你决定入场的时候就该知道。”
周岩呼出一口气，他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尤其是在明知道有人在搞自己女友的公司，结果他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帮忙，这种无力感，真的让他非常不爽。
这绝不是几个亿能搞定的事情。
CMC，为什么？
周岩突然想到，当时花语从CMC手里争夺方盛的产业，会不会在那个时候...
“算了，等消息，看看能不能稳住。”
萧何这个时候也叹了口气：“这QS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应该知道风险，结果还上头去做了，这是我唯一不能理解的。”
周岩扯了扯嘴角。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估计就是秦雅让洛梦竹来顶包，结果洛梦竹把和他的见面搞砸了，然后就上头了。
只能说周岩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疯女人。
带大家伙直接入坑。
“着急了？”萧何问。
“是有点儿。”
萧何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会着急，毕竟就算QS和花语破产，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周岩：“除了CMC，还有谁可以求助。”
这个时候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既然萧何是那个方面的，自然比他更清楚。
“陆。”萧何说。
周岩:“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陆峥嵘虽然给过他名片，但求陆峥嵘帮忙，人家拿什么帮。
帮他女友？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吃下这个亏，不会损失太多，毕竟这两天你们也挺疯狂。”萧何笑了笑。
洛梦竹这个时候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依旧冷着脸，却是直接对周岩说道：“如今只能联手对抗游资，你沟通一下。”
联手，也许真的是唯一选择。
不过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联手不应该是自发产生的行为？
“我想用不着我说了吧。”周岩说。
“有个蠢货不肯。”洛梦竹说。
周岩突然明白了洛梦竹说的蠢货是谁。
他拿出手机，去了外面直接拨通了秦雅的电话。
“喂？”秦雅的语气有些不善，显然这个时候心情非常不好。
“你怎么回事？”周岩问。
“还我怎么回事..”秦雅刚想说什么，就像是收了话题，她气呼呼地说道：“有个贱女人招惹了我，不行吗？”
“联手，先止损啊。”周岩没好气地说。
“不行！那就是在向服软，我和涟漪能搞定，用不着你这个小男人操心。”秦雅气呼呼地说。
周岩知道自己好话坏话也没法说什么，涟漪在那里既然秦雅没有答应合作，那涟漪心里也是有数的。
放下电话。
周岩重重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
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是萧何明确告诉自己，出手的就是CMC。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感。
毕竟一直以来，CMC都是逐浪坚定的盟友，甚至CMC和花语、QS都在共享单车的体系下。
或者...或者...
周岩皱起眉毛，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CMC足够看重共享单车这个概念，或许，会通过其他的手段拿到这个项目一部分的主导权。
而这个手段。
资本世界是残酷的，非常现实。
在今天周岩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了什么叫做资本。
这是比冬天还要彻骨的寒意。
没有所谓的盟友，只有利益。
也许CMC就等着自己找上来。
周岩的心里甚至有一丝希望，CMC能够看在逐浪的面子上放过花语，可仔细一想，又是无比的可笑。
面子，又值几个钱。
萧何走了出来，对周岩说：“你的体量太小，这并不是现在的你能插手的。”
周岩：“我知道。”
“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是花语和QS不会因此血崩，但伤筋动骨，打个骨折什么的还是有，做好心理准备吧。”萧何说。
周岩知道萧何有点儿看出来自己和涟漪的关系。
“一定是CMC？”周岩问。
“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有答案。”萧何说。
...
周岩回到了QS总部，却发现公司里已经忙成了一团。
不断有穿着红色马甲的人进进出出，一楼的大厅也挤满些陌生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他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次赛领和QS打出了真火，显然对各个方向的业务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周岩上了楼，发现苏有容正在安静地看书。
“回来了。”苏有容看向周岩。
“知道了吗？”周岩问。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