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自己做了诸多准备，剧本打磨得更扎实，节奏把控得更精准，演员调教得也更到位。但对于这部电影能否取得超越前世的成绩，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楚南对这部电影加了许多自己的改编，融入了对这个时代观众口味的理解。
现在，首日票房四百二十三万。
按林薇的算法，最终票房很可能破四千五百万，甚至有机会冲击五千万。
五千万。
在2003年的中国电影市场，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年度票房前十。
意味着他楚南，算是真正的娱乐圈闯出了自己的名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BJ。
华艺兄弟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里，王中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票房统计报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停留在那一行数字上，久久未曾转移……
《人在囧途》，首日票房，四百二十三万。
这个数字，在他心里转了几转。
四百二十三万。
作为华艺的掌舵人，王中军比林薇更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还不错”的水平。
这是——惊艳，甚至有些让人难以想象！
……
第81章 观察观察，首周票房（祝各位除夕快乐！）
在2003年的中国电影市场，一部没有大导演、没有大明星、投资仅一千万的中小成本喜剧，首日票房能拿下四百二十三万，这已经不是“黑马”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想到这里，王中军放下手中的报表，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又停留了一瞬，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中磊，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中磊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精神不错，脸上还带着笑意——显然心情挺好。
“哥，找我什么事？”他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
王中军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那份票房报表推过去。
王中磊接过，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数字，然后停在了某个位置。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四百二十三万？”他抬起头，看向王中军，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人在囧途》？”
“嗯。”
“那个什么光影传媒拍的？”
“嗯。”
“那个楚南拍的那个？”
“嗯。”
王中磊盯着报表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放回桌上，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轻微的嘀嗒声。
王中军先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中磊，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这段时间，”王中军看着他，目光沉稳如深潭，“你的性子，收敛一点。不要在公开场合对这部电影发表什么看法。”
王中磊眉头一挑，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服：“哥，不至于吧？不就四百多万票房吗？值得你这么重视？”
他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再说了，这才第一天。说不定明天票房就掉下去了。这种小成本喜剧，开局猛一下很正常，后面能不能稳住还两说呢。”
王中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却让王中磊心里莫名发毛，他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继续说，
“咱们公司的《手机》可是年底的重头戏，冯导拍的，葛优、张国立、徐帆演的，这阵容摆在那儿，那是冲着破亿去的！跟咱们比，他们这四百多万算什么？”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下巴微微扬起，
“再说了，这片子我也了解过，导演是个新人，二十出头，刚毕业没多久。主演是两个没什么电影经验的——那个王宝强，演过什么？就一个《盲井》还没上映。秦兰就更别提了，电视剧演员出身。这种阵容，能翻出什么浪花？”
王中军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沉默了几秒，王中军缓缓开口，
“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轻易小看任何人，最好摸清他的所有底细。这部电影好像和韩三平也有些关系，他在这部电影的排片方面提供了一些帮助。”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我还听说，他对这部电影的首日票房也很关注，还专门叮嘱人，数据出来之后通知他。后来知道数据后，好像还亲自给那个楚南打了个电话。”
王中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原本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王中军继续说，
“韩三平是什么人？中影现在的二把手，以后很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掌舵人。他能亲自给一个新人导演打电话，说明他看好这个人，也看好这个项目。能让韩三平看中的人，你觉得，是简单人物吗？”
王中磊沉默了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低声说：“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中军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如常，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管这部电影后续票房怎么样，这个叫楚南的年轻人，已经进了韩三平的视线。这就够了。”
他看向弟弟，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中磊，咱们华艺这些年做得不错，但不能骄傲。这个圈子里，能人很多，新人出来的也很快。你今天看不起的人，明天可能就成了你绕不过去的人。”
王中磊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报表上，没再说话。
王中军继续说：“所以，这段时间，你收敛一点。不要在公开场合评价这部电影，也不要对那个楚南发表什么看法。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不要说。咱们先观察。”
“观察多久？”
“至少一周。”王中军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如果这部电影后续票房稳住了，甚至继续走高，那这个楚南就不是昙花一现，而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到时候，咱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如果后续票房掉下去了，那咱们也不用说什么。市场自然会给出答案。”
王中磊点了点头，虽然表情还有些不服，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行，听你的。”
“还有，”王中军继续说，“晓刚那边，你也去说一声。他那张嘴你清楚，说话没个把门的。让他最近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别对这部电影说什么。就说没看过，不了解，不方便评价。”
王中磊苦笑，肩膀垮了垮：“哥，这种话我可不敢去说。冯导的脾气你知道的，我去说他，他非骂我不可。”
“那我去说。”王中军淡淡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负责盯着公司其他艺人就行。让下面的人都注意点，别在外面乱说话。”
“好。”王中磊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票房报表。
四百二十三万。
这个数字，在他心里又转了几转。
离开办公室，王中磊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迈步离开。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办公室里，王中军重新拿起那份报表，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楚南。
光影传媒。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报表放下，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北京城。
秋阳正盛，天高云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这个圈子里，又要多一个能搅动风云的人了。
而他，要先看看，这个人，到底能走多远。
接下来的六天，国庆假期一天天过去。
王中军没有放松对《人在囧途》的关注。
每天上午，最新一期的票房报表都会准时出现在他办公桌上。他习惯性地先看其他几部电影的走势，然后把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第二天，四百零七万。比首日略降，但降幅不大，在正常范围内。
王中军看着这个数字，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天，四百一十二万。止跌，微涨。
王中军看着这个数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口碑开始发酵了。
第四天的报纸送进办公室时，王中军特意先翻开了娱乐版。
《北京青年报》的影评栏里，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眼帘——那是他们报社资深的影评人文隽。标题写得很直接：《人在囧途：今年国庆档最大的惊喜》。
王中军读完第一段，目光顿了顿。
“这是一部没有大导演、没有大明星、没有大投资的‘三无’电影。但正是这样一部电影，让我在电影院笑了整整九十分钟，笑完之后，心里还留下了一点暖意。”
王中军放下报纸，又拿起另一份。
《新京报》的影评更直接：“如果你这个国庆只打算看一部电影，我的建议是《人在囧途》。不是因为它完美，而是因为它真诚。在一堆特效大片和沉重题材中，这样一部轻巧、温暖、接地气的喜剧，反而成了最难得的清流。”
他翻了翻其他几份报纸——《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新民晚报》……几乎都有对这部电影的正面评价。
不是通稿，不是软文，是真正看过之后的观感。
王中军靠在椅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是口碑发酵的迹象。
第四天的票房数据，在下午三点送到了他的桌上。
四百九十二万。
比第三天涨了八十多万。
王中军看着那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五天，五百二十二万。
第六天，五百八十三万。
第七天，六百七十二万。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人在囧途》的单日票房，比首日高了一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