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
然后，欢呼声爆发。
“杀青了！”
“辛苦了！”
“终于拍完了！”
演员们互相拥抱，工作人员击掌庆祝，化妆师和服装师开始收拾东西，场务开始拆卸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
王宝强冲过来，一把抱住楚南：“南哥！拍完了！俺拍完了！”他那满是激动的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哽咽。
楚南拍拍他的背，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体的颤抖：“干得好，宝强。上次《盲井》没有在国内上映，这次不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而且我相信，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你会让所有人记住的。”
秦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柔和而温暖。
马伊琍走到她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舍不得吧？”
“啊？”秦兰一愣。
“我说杀青。”马伊琍笑得意味深长，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过也可能……舍不得的是人？”
秦兰的脸又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伊琍姐！”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马伊琍正色道，收敛了玩笑的表情，“说真的，小兰，楚导是个有才华的人，跟着他，你的路会越走越宽。好好把握。”
秦兰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
杀青宴定在晚上，林薇特意安排在了西湖边的一家高档酒店。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十几张大圆桌坐满了人。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
楚南作为导演和主演，自然被安排在主桌，身边坐着宁浩、王宝强、秦兰、马伊琍、刘涛等主创。
陈成也来了，端着酒杯到处敬酒，红光满面，声音洪亮：“楚导，我就说你行！这才几个月，一部电影都拍完了！效率真高！”
“而且我听林薇说，拍出来的效果也很不错呀，我很期待电影上映！”
楚南和他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放心，”陈成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楚南耳边，
“杭州和山西那边的院线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排片不会太低的。宣传方面，星光传媒会全力配合。”
“谢谢陈总。”
“谢什么！”陈成大手一挥，杯中酒液晃荡，“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宴席热闹地进行着。
大家互相敬酒，回忆拍摄时的趣事，气氛温馨而热烈。
窗外西湖的夜色温柔，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岸边的灯火。
王宝强被灌了不少酒，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但还知道控制，没喝醉。
他拉着楚南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大多是感谢，还有些对未来的忐忑。
“南哥，你说……咱们这电影，能成吗？”
“能。”楚南回答得很肯定，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故事好，表演好，接地气。观众会喜欢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宝强喃喃着，眼皮渐渐沉重，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楚南看着他那如同孩子般的睡颜，笑了笑，让助理把他扶回房间。
宴席渐渐散去时，已是深夜。
西湖边的夜风吹来，带着水汽的清凉，吹散了宴会厅里残留的酒气和热气。
远处的雷峰塔亮着灯，在夜色中宛如一座灯塔。
林薇安排得很周到，提前叫好了车，确保每位主创人员都能安全离开。
宁浩喝得微醺，被助理扶着上了车，还在朝楚南挥手，舌头有些打结：“楚导，咱们下次再合作！一定！”
送走大部分人，楚南回到宴会厅，发现秦兰还站在角落的落地窗前。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有些朦胧，又有些……孤独。
楚南拿起自己的外套，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轻轻回响：“怎么还没走？”
秦兰转过身，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但更多的是纠结。
她咬了咬下唇，唇上留下浅浅的齿印，欲言又止。
“走吧，我送你。”楚南说，语气很自然。
秦兰却更纠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副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楚南等了片刻，见她还是不说话，便笑了笑，声音温和，
“怎么了？难道是丢了什么东西？”
“不是……”秦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传来的车流声淹没，“我……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抬起头看着楚南，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楚南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随后脸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轻笑着说道，
“哦——”
“难道你是要履行你当初的承诺吗？”
楚南这话刚一说出口，秦兰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的眼神慌乱地左顾右盼，声音都结巴了，
“什么……什么承诺……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出现在秦兰的身上，显得有些反差……
楚南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只见他缓步走近，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
“我记得某人可是当初亲口跟我说过，电影杀青之后，答应给我的……”
……
第68章 楚南：终于成熟了
一听这话，秦兰更是羞不可耐，连耳根子都红透了，直接转身朝着酒店外快步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楚南见状，摇头失笑，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西湖特有的湿润气息。
楚南一眼就看见，秦兰已经坐在了自己那辆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上，车门关着，车窗紧闭，像个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他心中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而此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兰，双手紧握放在膝上，心跳如擂鼓。
刚才在宴会厅里的窘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羞恼、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她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可恶的楚南……不知道里面还有人没走吗？说那么大声……”
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是的……”她又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点娇嗔的味道。
连着骂了几声，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秦兰似乎想起了什么——楚南，怎么还没来啊？
她下意识地扭头往车窗外看去，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楚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外，正弯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秦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楚南这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而是很自然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走吧，我先送你回酒店。”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兰也失去了刚才“落荒而逃”时的勇气，轻轻“嗯”了一声之后，便再次闭口不言，只是把头转向窗外，假装专注地看着杭州的夜景。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的轻响。
气氛……有点尴尬。
秦兰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她很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刚才楚南那句“答应给我的……”，一会儿是这几个月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楚南一眼。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轮廓分明。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跟着某个听不见的节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看似随意，实则掌控一切。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
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追问，可以调侃，可以继续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话题。但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开车，给她时间，给她空间。
就在秦兰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楚南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很绅士地替秦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想什么呢？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秦兰猛地回过神来，惊讶地扭过头：“啊？这么快！”
窗外确实是熟悉的酒店大门，灯火通明。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路神游，连路程都没注意。
而听了她这句话，此刻站在车门外的楚南，微微俯身，正好对上她有些慌乱的目光。
只见他脸色故意一沉，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调侃：“这话说错了，我可不快。”
秦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
她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从车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