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楚南有些尴尬，“这是真忘了。等过几天宝强来杭州，我亲自跟他说。”
秦兰抿嘴笑：“他前几天还打电话问我来着，说公司签我了没有。我告诉他签了，他就特别羡慕，还小心翼翼地问我……问你是不是看不上他。”
楚南心头一紧。
他知道王宝强那种性格——质朴，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自己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又是开公司又是拍电影的，偏偏把他这个最早跟着自己的兄弟给忘了，换谁都得心里打鼓。
“怎么可能看不上他。”楚南语气认真，“宝强是我第一个看中的演员，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兄弟。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疏忽了。等见面了，我会好好跟他解释，如果他愿意签约，我自然不会拒绝……”
秦兰点点头：“宝强就是太实在了，容易钻牛角尖。你这可得好好跟他说说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林薇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林薇正对着电脑处理邮件。看见楚南和秦兰一起进来，她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秦小姐？不是15号才开机吗？怎么提前来了？”
“在家待不住了，想早点过来熟悉环境。”秦兰笑着说，眼神却瞟了楚南一眼。“顺便把签约合同签一下，这件事楚导早就跟我说好了，可一直没有下文，我只能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薇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从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里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没点破，只是笑着起身：“来得正好，楚导前几天就让我把合同准备好了。”
她走到文件柜前，拿出两份装订整齐的合同，递给秦兰：“这是艺人经纪合约，五年期。楚导特别交代了，条件要优厚，不能亏待自己人。”
秦兰接过合同，在沙发上坐下，认真翻看起来。
条款和楚南之前给她看的草稿基本一致，只是在细节上更加完善了。
分成比例依然是公司60%、艺人40%，这在业内几乎是顶级待遇了。
签约年限五年，不算长也不算短，正好覆盖一个演员的黄金发展期。
更重要的是，合同里明确规定了公司必须每年为艺人提供至少一部主演作品的机会，并且不得强迫艺人接拍低质量、不符合艺人形象的作品。
秦兰逐条看完，抬起头：“楚导，这条件……是不是太好了？”
“好吗？”楚南在她对面坐下，“我觉得正好。你是光影传媒签的第一个艺人，待遇必须是最好的。以后签其他人，条件会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但你这份合同，永远不会变。”
这话说得很重。
意味着无论公司以后发展成什么样，秦兰的待遇都是顶格的。
秦兰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但很用力。
楚南也代表光影传媒签了字，然后拿出公章，郑重地盖了上去。
“好了。”林薇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秦兰，“恭喜秦小姐，正式成为光影传媒的签约艺人。”
“谢谢。”
成功签约之后，楚南就带着秦兰前往提前安排好的酒店安顿。
酒店是林薇帮忙定的，就在西湖边，离公司不远，环境很好。
楚南帮秦兰把行李搬到房间，正准备离开，秦兰却叫住了他。
“南哥，”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西湖景色，“你这几天……忙吗？”
楚南有些没反应过来，话顺着嘴就说了出来：“马上电影就开机了，事儿多着呢，怎么可能不忙呢……”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秦兰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虽然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楚南心里一动。
秦兰提前一周来杭州，说是想熟悉环境，但更深层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沈阳待不住，想早点过来，也许……也想多见见他。
这个念头让楚南的心柔软了一瞬。
“不过，”他话锋一转，“事情再多，也不差这一两天。你刚来杭州，我作为东道主，总得带你逛逛。”
秦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不会。”楚南笑了，“劳逸结合嘛。你想去哪？”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楚南真的抽时间陪秦兰逛了杭州。
第一天去了灵隐寺。
冬天的寺庙清静，香客不多。
两人沿着石阶慢慢走，看古树参天，听钟声悠远。秦兰不信佛，但很虔诚地上了香，闭着眼睛许了愿。
楚南没问她许了什么，但她睁开眼时，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第二天逛了河坊街。
老街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卖丝绸的、卖茶叶的、卖小吃的，热闹得很。秦兰像个小女孩一样，看见什么都好奇，买了几样小玩意儿，还非要给楚南也买了个手工做的皮质钥匙扣。
“这个给你，”她把钥匙扣塞到楚南手里，“虽然不值钱，但能装钥匙。上次拍戏时，我看你有时候还丢三落四，有个钥匙扣好找。”
楚南看着手里那个简单的棕色皮扣，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没想到这个细节，秦兰都注意到了……
第三天下午，两人刚从雷峰塔下来，秦兰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伊琍姐？”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女声：“秦兰！我和刘韬到杭州了！现在已经到剧组安排的酒店了，怎么没见到你啊？是不是和你的小情人在一起呢？”
“你别瞎说，什么小情人……”秦兰脸色瞬间微红，轻轻看了看旁边的楚南一眼，继续说道，“我……我上午到的，现在在外面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去了……”
“哦哦，行，那你赶快回来啊，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行，知道了，一会见！”
刚说完，秦兰就挂断了电话，刚扭头就对上了楚南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说的小情人，不会说的是我吧？！”
……
第51章 我还以为……
秦兰连连摆手，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不是不是！伊琍姐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楚南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知道适可而止，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点点头：“那用我送你回酒店吗？”
“不用了，”秦兰连忙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离这儿也不远。”
“好。”楚南没再坚持，“那你路上小心，晚上好好休息。”
秦兰点点头，又看了楚南一眼，才转身走向路边拦出租车。
车子驶离前，她还从车窗里朝他挥了挥手。
楚南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从口袋里拿出秦兰送的钥匙扣，棕色的皮质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很简单的一个小东西，但他却觉得……
挺好的。
收起钥匙扣，楚南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宝强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王宝强那憨憨的声音：“喂，南哥！”
“宝强，明天就是开机仪式了，你到杭州了没？”
“到了到了！刚下火车，正往出站口走呢！”王宝强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南哥，俺可想你了！”
楚南笑了：“想我还不早点来？行了，在原地等着，别乱跑，我这就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王宝强连忙说，“俺自己过去就行，你那么忙……”
“少废话，等着。”
三十分钟后，楚南在火车站广场见到了王宝强。
几个月不见，王宝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一身打扮虽然依旧朴素，但是看着干净整洁了不少，之前一直陪着他的编织袋，也换成了一个大的行李箱。
看见楚南，他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小跑着过来：“南哥！”
楚南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路上顺利吗？”
“顺利顺利！”王宝强咧嘴笑，“就是火车上人太多了，俺差点没挤下来。”
两人上车，楚南启动车子，驶离车站。
车刚开没多久，楚南忽然开口说道：“宝强，有件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啊？”王宝强一愣，“南哥你说啥呢？你有啥事需要跟俺道歉的？”
“之前跟你说过要签约你，结果忙来忙去，把这事给耽误了。”楚南说得很诚恳，“所以得给你道个歉……”
王宝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咧开嘴：“南哥，你别这么说！俺知道你很忙，开公司、拍电影，那么多事儿呢。再说了，俺又没啥本事，你签不签俺都行……”
“谁说我没想签你？”楚南打断他，“我今天来接你，除了接风，就是想正式问你——愿不愿意签约我公司？！”
王宝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楚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楚南挑了挑眉，“不愿意？”
话音刚落，王宝强就回过神来，眼眶微红，神色有些激动地开口说道：“愿意，俺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行了，这么激动干嘛？”楚南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从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王宝强，“这是合同，你先看看。不着急，带回酒店慢慢看，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
让楚南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王宝强直接打开了文件袋，粗略看了几眼之后，直接在合同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南目光的注视，王宝强挠了挠头，憨憨一笑，轻声说道：“俺相信南哥你不会骗我的……”
见此情形，楚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暖流，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将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
……
第二天，三月十五日，上午十点。
光影传媒办公楼前，《人在囧途》剧组的开机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场地不大，但布置得简单而隆重。
红色背景板上印着电影片名和主创名单，正中央摆着香案，按照行业惯例供奉着关公像，两旁摆满了花篮。
春日的阳光温和地洒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记者们蓄势待发。
对于一部投资千万的喜剧片，更是还没开拍，就已经有了那么大的舆论，媒体自然给足了关注度。
台上，主创人员一字排开。
楚南坐在正中间，左边是王宝强，右边是秦兰。
再往两边，分别是刘涛、蒋欣、马伊琍，以及制片人林薇和副导演宁浩。
今天大家都盛装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