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眼神清明锐利。
他轻轻挪开白寡妇缠在他腰上的手臂。
动作平稳,没有惊扰她的睡眠。
白寡妇在梦中不满地嘤咛了一声。
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无意识地往温暖的被窝深处缩了缩,但并未醒来。
赵天威掀开丝被起身。
赤足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精悍的身躯在朦胧光线中如同雕塑。
他走进宽敞的浴室,拧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他看着镜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眼神深邃平静。
仿佛昨夜的一切旖旎与交锋,都不过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那套深灰色休闲西装。
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随意敞开着。
穿戴整齐的他,重727新变回了冷静深沉的“威哥”。
他走回卧室,站在床边。
目光平静地落在仍在沉睡的白寡妇脸上。
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着的她,收敛了所有锋芒。
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也仅此而已。
赵天威收回目光。
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或痕迹。
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轻轻带上了房门。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春丽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裙。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精致的人偶。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卧室的方向。
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维港。
晨光勾勒出她清冷而完美的侧影。
听到赵天威的脚步声,她转过身。
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赵天威也没说话,只是略一点头。
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一前一后,两人离开这间奢华却只停留一夜的套房。
穿过寂静的走廊,乘坐专用电梯下楼。
很快便融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中,返回龙兴庄园。
……
几乎在同一时间,港岛另一处,明心医院的VIP病房区。
这里环境清幽,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高档疗养所。
一间宽敞的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雪茄混合的怪异气味。
尊尼汪穿着病号服,外面却套着一件酒红色丝绒睡袍。
正靠坐在宽大的病床上。
他当然没病,这只是他众多安全屋之一。
他脸色阴沉,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
却没有抽,只是任由烟雾袅袅升起。
扭曲着他眼中跳动的凶光。
昨晚在半岛酒店被赵天威轻描淡写地噎回来。
又被白寡妇那“养蛊”的提议刺激。
让他胸腔里憋着一股邪火。
“妈的!”尊尼汪忽然低骂一声。
将雪茄狠狠按灭在纯金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他看向垂手站在床边的独眼龙。
这是他最信任也最得力的心腹。
左眼戴着眼罩,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阿龙,”尊尼汪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有些嘶哑。
“关山海那个老东西,不能再留了。”
独眼龙愣了一下,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大,昨晚在半岛酒店,您不是说……”
“等他们真的跟咱们争的时候,再动手吗?”
“而且,那个白寡妇的意思,不是要我们……竞争出结果?”
“竞争?竞争个屁!”尊尼汪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那是我麻痹他们的!”
“你他妈动动脑子!”
“那个俄国婆娘摆明了就是要看我们互相撕咬!”
“她好坐收渔利!”
“等真的按她说的来‘竞争’,到时候变数太多!”
“赵天威那个扑街邪门得很!”
“关山海那老狐狸也不知道藏着多少后手!”
他猛地从床上坐直身体。
睡袍敞开,露出胸口狰狞的纹身。
眼神凶狠。
“港岛的军火市场,只能有一个话事人!”
“那就是我尊尼汪!”
“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干掉关山海,吞了他的地盘和渠道!”
“那个俄国婆娘看到我的实力和决心。”
“除了选我,还能(affh)选谁?”
“那个赵天威再邪门,没了关山海这个老牌地头蛇牵制。”
“他也独木难支!”
他越说越兴奋。
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个碍眼的老东西一起解决了!”
“一箭双雕!”
独眼龙听着尊尼汪的分析。
独眼中的疑惑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了然和狠厉。
“我明白了,老大!”
他沉声道,脸上那道刀疤随着他咧嘴的动作而扭曲。
“关山海那老家伙,平时神出鬼没。”
“但他每个月的今天下午,都会去九龙塘那家按摩院‘放松’。”
“雷打不动。我们可以……”
“你安排!”尊尼汪重新靠回床头。
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要干净利落!”
“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尊尼汪作对的下场!”
“是!”
……
龙兴庄园,书房。
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