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着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涨红的苏维莱。
语气平淡地反问。
“你威胁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苏维莱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眼中闪烁着跋扈和自以为是的凶光。
“在象邦,没人敢不给我父亲面子!”
“在尖沙咀,也一样!”
“乖乖合作,大家一起发财。”
“不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不然”两个字出口的刹那。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春丽,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她就像一道从极静中骤然迸发的青色闪电。
瞬间从单人沙发上消失。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苏维莱面前!
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苏维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只看起来纤长白皙的手,此刻却如同钢铁浇筑的钳子。
毫不留情地扣住他的脖子,向下一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维莱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着,后脑勺狠狠撞在红木地板上!
撞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令人牙酸。
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喉咙被死死扼住,呼吸断绝。
后脑剧痛传来,天旋地转。
刚才所有的嚣张气焰和威胁话语。
都被这突如其来、粗暴到极点的一击彻底碾碎。
只剩下本能的窒息和剧痛带来的恐惧。
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秒钟。
旁边的帕蓬只觉得眼前一花。
似乎有青色的影子掠过。
紧接着就听到那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等他定睛看去。
只看到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
正单膝压在地板上。
一只手如同铁箍般扼着苏维莱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那里。
苏维莱四肢徒劳地挣扎抽搐。
脸因为窒息和痛苦迅速变成紫红色。
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一股寒气瞬间从帕蓬的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更从未想过,那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孔下。
竟然隐藏着如此冷酷致命的杀机!
在春丽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面对史前凶兽的兔子。
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噗通!”
帕蓬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直挺挺地朝着赵天威的方向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清晰的响声。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双手下意识地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用充满了极致恐惧和哀求的眼神。
死死地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赵天威。
又惊恐地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苏维莱。
再也不敢挪动分毫。
赵天威缓缓站起身。
踱步到被春丽死死按在地上的苏维莱面前。
微微俯身。
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苏维莱那双充血的眼睛上。
“你知不知道,”赵天威的声音不高。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可怕。
“我最讨厌什么?”
苏维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破碎的意识因为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而强行凝聚起一丝。
他看着上方那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脸。
无尽的屈辱、愤怒和最后底气。
让他眼中猛地爆发出怨毒至极的凶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诅咒。
“你……你完蛋了!”
“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把你……连根拔起!啊——!”
他最后的怒吼因为春丽手指微微加力而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少爷!少爷!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跪在一旁的帕蓬吓得魂飞魄散。
带着哭腔尖声劝阻,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苏维莱已经被极致的(affh)痛苦、屈辱冲昏了最后的理智。
他死死瞪着赵天威。
又猛地将怨毒的目光转向压在他身上的春丽。
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还……还有这个女人!”
“她也得死!”
“我会让父亲……把她抓起来!”
“赏给……赏给所有士兵!”
“我要让他们轮流……”
“砰!”
他的话,被一只带着千钧之力的脚狠狠踢在脸上,戛然而止。
赵天威这一脚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
苏维莱整张脸瞬间变形。
鼻梁骨咔嚓碎裂。
嘴唇破裂,满口牙齿混合着血水和碎肉狂喷而出。
有几颗甚至直接飞溅到了跪在一旁的帕蓬脸上。
苏维莱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完整的。
只剩下喉咙里压抑的、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整个人被踢得脑袋猛然后仰,又重重砸回地板。
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我最讨厌的。”
赵天威收回脚,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碍眼的垃圾。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就是你这种,又蠢,又吵,还自以为是的废物,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