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威哥不介意，今晚八点，珍宝海鲜舫。”
“老板已经包下了顶层观景最好的包厢，恭候威哥您大驾光临。”
“您看……”
珍宝海鲜舫，港岛有名的水上食府，奢华高调，但也算中立公开场所。
马志华选在那里，既显示财力诚意，也避免在彼此地盘上让人不安。
赵天威不置可否，只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阿华会意，再次深深鞠躬。
“那我就不打扰威哥了。”
“今晚八点，珍宝海鲜舫，恭候威哥。”
“告辞。”
说完，他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慢慢退后几步。
这才转身，轻轻拉开办公室的门，闪身出去。
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春丽走上前，为赵天威的茶杯续上热水。
赵天威端起茶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铜锣湾，眼神深邃。
马志华……今晚这顿饭，看来不会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不过，他倒是很期待，这位传说中的金融大鳄，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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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友情价，马志华的合作
晚上八点整，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两岸璀璨的霓虹点亮。
海水倒映着流动的光影。
珍宝海鲜舫如同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宫殿，灯火辉煌，丝竹之声隐约可闻。
顶层最奢华的观景包厢“龙门厅”内，却是一片静谧。
唯有窗外港岛的繁华无声流淌。
包厢门被侍者无声推开，赵天威迈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步履从容.
身后半步，春丽如影随形。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面容沉静，眼神清澈。
与这浮华的场合格格不入，又奇异地和谐。
早已等候在包厢内的马志华立刻从主位上站起身。
他年约五十许，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
一身面料考究的意大利定制西装。
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功商人的儒雅微笑，迎上前几步。
“赵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马某的荣幸。”
马志华伸出手，笑容和煦，语气热情却不显谄媚。
“鄙人马志华，华业集团董事长。”
赵天威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手掌干燥而有力。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
“赵天威。”
两手一触即分。
马志华感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量和控制力，心中微凛。
面上笑容不变，侧身引向主座。
“赵先生，请上座。这位小姐，也请。”
赵天威也不客气，在主客位坐下。
春丽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侧方的位置。
既不会干扰视线，又能随时应对任何情况。
马志华见状，眼神在春丽身上极快地掠过。
心中对她的定位又清晰了一分——绝非玩物。
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皆是海鲜舫的拿手绝活。
色香味俱全。
马志华亲自为赵天威斟酒，是珍藏多年的罗曼尼康帝。
深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曳生辉。
酒过一巡，马志华放下酒杯。
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感慨。
仿佛老朋友叙旧般开口道。
“赵先生这次在风华国际上的操作，可是让我损失惨重啊。”
“眼看就要到手的鸭子，硬生生飞了，还折了本钱。”
他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埋怨，更像是一种陈述。
赵天威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细细咀嚼咽下。
这才抬眼看向马志华，语气平淡无波。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股市开了门，自然是各凭本事。”
马志华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那点无奈也烟消云散，仿佛听到了什么妙语。
“说得好！赵先生快人快语！”
“换了我马志华坐在你的位置，看到那样的机会，也绝对会狠狠咬下一口，绝不会手软！”
他举起酒杯。
“风华国际的事，我马志华认栽！”
“就当是付学费，交赵先生这个朋友！”
“来，我敬你一杯！”
赵天威也举起了酒杯。
两只水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他抿了一口酒，说道。
马志华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
“赵先生是东星的坐馆龙头，手下兄弟多，场子多，生意想必也做得大。”
“有些资金……周转起来，可能不那么方便吧？”
他观察着赵天威的脸色，见对方不置可否，便继续道。
“不瞒赵先生，我马志华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
“南美的军阀，墨希哥的将军，暹罗的王爷……”
“各种各样‘不方便’的资金，都处理过一些。”
“这方面，我还算专业。”
“赵先生如果有需要，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赵天威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细腻的杯脚，仿佛在思考。
片刻后，他开口道。
“正好，手里有一笔钱，数目不大，五千万。”
“放着，有点碍眼。”
马志华心中一动，脸上笑容更盛。
“五千万？小意思。”
“我旗下控股五家贸易公司，三家地产公司，还有两家离岸基金。”
“操作起来很方便，快的话，半个月。”
“这笔钱就能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银行账户里，变得清清白白，任谁也查不出问题。”
赵天威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效率还算满意。
他抬眼，看向马志华。
“手续费多少？”
马志华伸出三根手指。
“赵先生是朋友，我给你个友情价，百分之三十。”
“这绝对是业内最低价，换做别人，没有百分之五十，根本不用谈。”
“毕竟，洗钱也有成本和风险，就像这次风华国际，为了抬股价，我也投入了真金白银。”
百分之三十。
赵天威心中了然。
正如马志华所说，这个行当，抽成百分之五六十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