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自由落体般的跳水。
两块二，两块一，两块，一块八，一块五……
下跌的速度比上涨时更加猛烈，更加无情。
屏幕上一片惨淡，映照着一张张绝望而扭曲的脸。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上不断缩水的数字。
那是他半生的积蓄。
有人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更有情绪崩溃者，当场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整个交易厅如同末日降临，哀嚎遍地。
弥漫着金钱蒸发带来的绝望气息。
春丽完成了她的操作。
账户上的数字已经悄然变成了一亿五千万港币。
她站起身，目光甚至没有在那片人间惨剧般的景象上多停留一秒。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完美的任务执行，仅此而已。
她再次拿起电话，拨通。
“老板，已全部出手。”
“套现一亿五千万，资金正在清算，预计一小时内到账。”
她的汇报依旧简洁准确。
电话那头传来赵天威平淡的回应。
“做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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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阿华：丧狗只配给赵天威提鞋
“董事长，赵天威不是普通的古惑仔。”
秘书赶紧补充，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以前是东星五虎之一。”
“但就在不久前，他……他干掉了原来的龙头骆驼，还有洪兴的堂主大佬B。”
“自己坐上了东星龙头的位子。”.
“江湖上都说他……为人狠辣，行事霸道，完全不顾规矩，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洪兴的铜锣湾，都被他硬生生抢了过去。”
“很不好招惹。”
马志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金融圈的阴谋算计他见多了。
但这种完全不讲规则、只凭暴力蛮横破局的对手，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沉默了几秒钟，猛地抬头。
看向一直像影子般静静站在办公室角落阴影里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相貌普通，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但站姿却透着一股精悍和冷漠，眼神锐利如鹰。
他是马志华重金聘请的私人保镖兼“特别事务处理人”，名叫阿华。
身手了得，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阿华，”马志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试探。
“这个赵天威，你能不能处理掉？”
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阿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清晰。
“老板，您太看得起我了。”
马志华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你怕他？”
“不是怕。”阿华缓缓说道。
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中环街景，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是拿钱办事，讲究效率和干净。”
“他……”阿华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他是那种会把所有挡路的东西，包括规则、对手、甚至自己人，都统统碾碎的暴龙。”
“我听过他的一些事，陈浩南、大佬B、骆驼、乌鸦……”
“这些人，没一个善茬，但在他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对付他，靠我一个人，不行。”
马志华脸色阴沉。
“再加上丧狗呢？”
阿华这次连苦笑都省了，直接说道。
“丧狗？他或许能在普通烂仔里称王称霸。”
“但跟赵天威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断定。
“他只配给赵天威提鞋。”
“不，可能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连最得力的、处理过不少“麻烦”的阿华都这么说。
马志华心中最后一点用武力解决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他固然财力雄厚，人脉通天。
但在绝对、蛮横、不受控制的暴力面前，那些光鲜的保护壳显得如此脆弱。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秘书和阿华。
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焰和挫败感。
玻璃窗倒映出他略显扭曲的脸庞，和身后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几个亿的损失，还有被打乱的洗钱计划……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硬碰硬，显然不明智。
许久，马志华转过身。
脸上的暴怒已经勉强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鸷和算计。
他看向阿华，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更冷。
“联系他。”
“以我的名义，约赵天威见面。”
“就说……我想和他谈一笔生意。”
阿华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疑问。
“明白，老板。时间，地点？”
“时间就明天晚上八点……”马志华沉吟了一下。
“地方就定在珍宝海鲜舫。”
“是。”阿华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马志华重新坐回他那张宽大昂贵的真皮座椅。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眼神闪烁不定。
直接对抗风险太高，但他也得想办法把损失赚回来。
让阿华约赵天威见面，为的就是这件事。
……
铜锣湾的午后，阳光被高楼切割得有些破碎。
阿华驾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夜色酒吧”斜对面的街边。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隔着车窗，锐利地扫视酒吧门口及周边。
几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剃着短平头的东星仔，看似随意地或站或靠在酒吧门口和巷口。
他们年纪不大，但个个眼神警惕，腰杆挺直。
站姿松散，却隐隐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张力。
视线如同雷达，不间断扫过街上每一个行人和车辆。
彼此间用细微的眼神或手势交流，分工明确，覆盖了所有可能接近的方位。
阿华目光微微一凝。
他是行伍出身，在特殊部队服过役，对真正的精锐有一种本能的识别力。
门口这几个，绝不是普通看场收数的烂仔。
他们的眼神、站姿、还有那种沉默的协同感，都带着严格训练和实战筛选后的痕迹。
是见过血、纪律性很强的精锐。
一个黑社会堂口，门口的守卫就有这种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