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简直胡说八道!”
“我们洪兴上下,对威哥,对东星,那是绝对忠心耿耿!”
“绝无二心!”
“那些谣言,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散播的。”
“想离间我们和威哥的关系!”
靓坤声音带着哭腔。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掉。
但动作间仍能看出一丝不便。
“坤哥,谣言止于智者。”
“威哥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那两起意外,警方已有定论,与东星无关。”
“至于清洗、接管之类的无稽之谈,更是荒唐。”
“威哥要的是港岛安定,大家一起发财。”
“不是搞得人心惶惶。”
“是是是!海哥说得对!”
“威哥高瞻远瞩!”
靓坤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我们洪兴一定带头不信谣,不传谣!”
“我回去就约束手下兄弟。”
“谁再敢乱说,我撕烂他的嘴!”
然而。
等他恭恭敬敬地送走阿海。
回到自己那间重新加固的密室后。
脸上那副懦弱惶恐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怨毒和算计的阴沉。
密室多了两道防盗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基哥,是我。”
靓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外面那些关于东星的传言,听到了吧?”
电话那头的基哥声音有些迟疑。
“坤哥,听到了,传得挺邪乎……”
“不过,海哥刚才不是说了,那是谣言……”
“谣言?”
靓坤嗤笑一声。
“无风不起浪。”
“东星现在势大,威哥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上次码头的事,说接管就接管,说提价就提价。”
“跟我们商量过吗?”
“他赵天威眼里,有没有把我们洪兴当人看?”
基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外面中小社团人人自危。”
靓坤继续用那种蛊惑的语气说道。
“这是个机会。”
“你让下面信得过的兄弟,喝酒吹水的时候。”
“‘无意中’也透露点‘内幕’。”
“就说……东星对我们洪兴也不满。”
“觉得我们办事不力,拖了后腿。”
“可能接下来也要‘调整’。”
“说得模糊点。”
“但要把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传出去。”
“重点要突出,东星现在是要对付所有人,不是某一个。”
“让大家同仇敌忾。”
“坤哥,这……要是让东星知道……”
基哥有些害怕。
“怕什么?”
靓坤打断他。
“我们说什么了?”
“我们只是转述外面的传言,表达一下担忧而已。”
“再说了,法不责众。”
“如果全港岛的社团都对东星有了看法。”
“他赵天威还敢把所有人都杀光?”
“到时候,为了稳住局面。”
“他说不定还得倚重我们这些‘老兄弟’。”
“记住,做得聪明点,别留把柄。”
挂掉电话。
靓坤走到密室的酒柜前。
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
他走到一面单向玻璃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阴鸷。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既然你赵天威不给我活路。
那就别怪我帮你把敌人……搞得多多的。
……
新界。
一处靠近边境的废弃村屋。
夜色深沉。
没有灯光。
只有几支手电筒的光束在破败的屋内摇曳。
屋里聚集了七八个人。
都是港岛一些实力中等的社团话事人或其绝对心腹。
他们地盘分散。
在最近谣言风波中最为惶惶不安。
有的抽着闷烟。
有的不停踱步。
气氛压抑而紧张。
“妈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个控制着几条走私小船的老大狠狠掐灭烟头。
“东星到底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
“这么天天疑神疑鬼,生意都没法做了!”
“我手下的兄弟现在出门都怕被‘铁壳子’盯上!”
“给句痛快话?他赵天威会跟我们这些小角色交代吗?”
另一个在元朗有几家地下赌档的话事人冷笑道0 .....
“看看‘炳叔’和‘四眼’的下场!”
“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了!”
“我看,那些传言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那我们怎么办?”
“等死吗?”
“还是学‘火山’、‘黑柴’那样,跟他拼了?”
“看看他们什么下场!”
有人悲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