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紧张地问。
“一个关心坤哥未来,也能提供帮助的朋友。”
那声音不疾不徐。
“坤哥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也很危险。”
“东星步步紧逼,内部有人心怀鬼胎。”
“是不是感觉……快喘不过气了?”
靓坤额头渗出冷汗。
握紧了电话。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坤哥是聪明人。”
“应该为自己留条后路。”
那声音带着诱惑。
“洪兴这艘船,看起来豪华,但龙骨已经锈穿了。”
“而且掌舵的也不是你。”
“继续待在上面,迟早和船一起沉。”
“为什么不趁着还能动,带上该带的东西。”
“换条更安全、更舒服的新船呢?”
“你……你是蒋……”
靓坤差点脱口而出。
“我是谁不重要。”
声音打断他。
“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帮你把一些不太方便放在阳光下的资产。”
“变成瑞士或者开曼群岛银行里干净的数字。”
“帮你安排一个全新的、合法的身份。”
“在加勒比海或者南太平洋的某个美丽小岛上。”
“享受真正的阳光和自由。”
“远离港岛的是是非非,打打杀杀。”
“当然,这需要一点小小的……配合。”
“配合?配合什么?”
靓坤呼吸急促起来。
自由,安全,财富……
这些字眼对他这个惊弓之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必要的时候,保持‘沉默’。”
“或者,做出一些‘合情合理’的判断。”
“比如,当某些‘意外’发生时,你的反应,可以稍微……慢一点。”
“又或者,当有人向你汇报一些‘特殊情况’时。”
“你的处理方式,可以稍微……灵活一点。”
那声音说得极其含蓄。
但靓坤完全听懂了。
这是要他当内应。
或者在关键时刻装聋作哑,甚至配合行动。
风险巨大。
但对方许诺的报酬……
靓坤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是继续当这个提线木偶。
随时可能被东星或者内部叛徒撕碎。
还是赌一把,拿着钱远走高飞?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靓坤声音干涩。
“当然。你有一周时间。”
“这个号码只会激活一次。”
“考虑好了,用公用电话打这个号码……”
对方报出一串数字。
随即挂断。
靓坤握着只剩下忙音的电话。
呆呆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神色惶惑的男人。
久久无法动弹。
恐惧和诱惑。
如同两条毒蛇。
在他心里疯狂撕咬。
……
龙兴庄园,书房。
昂贵的沉香在古铜香炉中静静燃烧。
青烟笔直。
却驱不散空气里一丝无形的凝重。
春丽站在赵天威面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解码的简短报告。
“` 〃老板,过去四十八小时。”
“监测到七个不同来源的加密信号。”
“在港岛不同区域短暂出现。”
“使用了类似但并非完全相同的跳频和加密协议。”
“与之前‘陈先生’及暹罗方面的通讯特征有部分吻合,但更隐蔽。”
“信号内容无法完全破解。”
“但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
“‘码头’、‘清算’、‘时机’、‘洪兴内部’。”
“信号发射点最后都指向九龙城、深水埗及尖沙咀部分区域。”
“与洪兴火山、黑柴,以及西北区坦克、疤面强等人的活动范围有重叠。”
“另外,靓坤的一部秘密卫星电话在昨晚有短暂异常信号发出。”
“接收方无法追踪。”
“但信号特征与上述加密信号有微弱关联。”
阿海紧接着汇报。
“我们安排在洪兴和西北区的人回报。”
“火山和黑柴被放回去后,异常安静。”
“但他们的几个心腹手下最近行踪诡秘。”
“频繁与一些生面孔接触。”
“西北区那边,坦克和疤面强手下的几个狠角色。”
“这两天突然‘放假’,不知所踪。”
“高佬那边倒没什么异常。”
“就是整天提心吊胆,不断向我们的人表忠心。”
赵天威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习惯性地轻轻敲击。
目光平静地看着香炉上袅袅青烟。
“蒋天养这次学乖了。”
“联络更分散,计划也更周密。”
“他想玩一把大的。”
“把西北区和洪兴的内部矛盾一起点燃。”
“让我们顾此失彼。”
“威哥,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阿海眼中杀机隐现。
“把火山、黑柴、坦克、疤面强这些人控制起来?”
“控制他们容易。”
赵天威摇了摇头。(赵李赵)
“但控制不住他们背后的人心。”
“也挖不出蒋天养新埋的线。”
“蒋天养许给他们好处,画了大饼。”
“这些人现在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