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彻底被点燃。
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冲向管理处小楼!
棍棒、石头雨点般砸向保安组成的人墙。
盾牌被砸得咚咚作响。
橡胶棍与钢管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怒骂、惨叫、玻璃破碎声混杂在一起。
瞬间将码头的寂静撕得粉碎。
“顶住!给我顶住!”
高佬在二楼窗户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对着对讲机语无伦次地吼叫。
又对着身边几个同样面无人色05的亲信咆哮。
“快!打电话给威哥!给海哥!求援!快啊!”
冲突迅速升级。
从推搡演变成血腥的斗殴。
几个保安被冲破防线的暴徒打倒。
棍棒和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鲜血染红了水泥地。
暴徒们开始用重型工具猛砸管理处的大门和一楼窗户。
有人甚至试图点燃沾了油的破布扔进去。
火光、浓烟、惨叫、怒吼……
小小的码头管理处,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核心。
就在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码头区连接主干道的路口。
突然射来数道雪亮刺眼的强光!
不是普通的车灯。
是改装过的越野探照灯。
将混乱的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
是沉重、整齐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仿佛敲打在每个人心口。
四辆涂着深灰哑光漆的防爆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
碾过破碎的隔离墩。
蛮横地冲开挡路的废弃集装箱和惊慌失措的暴徒。
直接开到了管理处楼前的空地上。
呈扇形停下。
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
冰冷地指向混乱的人群。
“所有人!”
“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否则格杀勿论!”
阿海冷酷的声音通过装甲车上的高音喇叭传出。
在枪声和叫骂声中依然清晰刺耳。
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气。
骚乱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震慑。
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滞。
许多人惊恐地看着那狰狞的装甲车和机枪。
手里的棍棒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然而。
就在人群被震慑住的短暂间隙。
另一股人马从码头区的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大约四五十人。
穿着统一的深色运动服。
手里清一色提着用帆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行动迅捷,队形松散但隐隐带着章法。
领头的是洪兴铜锣湾堂主“火山”和北角堂主“黑柴”。
“洪兴的兄弟!”
火山一边带人快速靠近冲突中心,一边大声喊道。
“码头区乱成这样,影响了我们合作业务的正常运转!”
“我们奉命前来维持秩序,保护洪兴产业!”
他试图给自己这明显越界的行为披上“合理”外衣。
他手下的人迅速散开。
隐隐对骚乱人群和东星的装甲车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虽然人数不及暴徒。
但装备和纪律性明显高出一截。
手里帆布包裹下的,显然是枪支。
他们的出现,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诡异。
三方势力在码头空地上形成了微妙而危险的对峙。
骚乱的西北区暴徒。
前来镇压的东星精锐。
以及突然介入、意图不明的洪兴人马。
高佬在楼上看到洪兴的人出现。
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火山!黑柴!你们干什么?”
阿海从领头装甲车的射击孔后露出半张脸,厉声喝道。
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调转,指向洪兴人马的方向。
“谁让你们来的?!”
“海哥,别误会!”
火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闪烁。
“我们听说这边出事,怕影响咱们合作的物流线。”
“靓坤哥让我们过来看看,能帮就帮一把。”
“毕竟,码头区也有我们洪兴的股份嘛。”
他刻意强调了“靓坤哥”和“股份”。
既想撇清自己擅自行动的责任。
又在暗示洪兴在此地的利益。
试图在混乱中分一杯羹。
或者至少制造既成事实,增加谈判筹码。
“靓坤让你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海声音更冷。
“立刻带你的人,退出码头区!”
“这里的事,东星处理!”
“海哥,这话就不对了。”
黑柴阴恻恻地接口。
“码头区乱成这样,万一烧到我们洪兴的仓库和船怎么办?”
“我们也是为合作大局着想。”
“要不,等这边事情了了,咱们再慢慢谈?”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的人又向前逼近了几步。
与东星装甲车的距离更近了。
挑衅意味十足。
三方对峙,火药味浓到了极点。
骚乱的暴徒在最初的震慑后。
见又有新势力介入,且似乎与东星不对付。
胆子又大了起来。
疤面强和坦克等人重新开始鼓噪。
人群再次蠢蠢欲动。
然而。
阿海没有再废话。
他对着通讯器,冷冷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