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和蒋天(affh)养之间那条危险的线,就会彻底暴露。
成为被清除的对象。
如果他忍住。
至少说明他还有基本的理智和恐惧。
或许还能再用一阵子。
“是。”
春丽微微颔首。
对于这种任务,她早已驾轻就熟。
“去做事吧。”
赵天威挥了挥手。
春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
凌晨两点。
深水埗与旺角交界处一片鱼龙混杂的旧楼区。
飞鸿将他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三十多个手下。
聚集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唐楼里。
这里是他一个情妇的住处,相对隐蔽。
楼下和几条巷口,都安排了放风的小弟。
唐楼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飞鸿坐在一张旧沙发上。
脸色阴沉,眼睛里布满血丝。
连续多日的争斗和损失。
让他手头越发拮据,人心也有些浮动。
但他不甘心。
尤其不甘心向东莞仔那个叛徒低头。
“鸿哥,外面好像……太静了。”
一个守在窗边的心腹,忽然回头,有些不安地低声道。
平时这个时候。
楼下巷子里总有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或者醉汉的呓语。
但此刻,万籁俱寂。
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飞鸿眉头一皱,刚想起身到窗边看看——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
是楼下的铁闸门被人用粗暴无比的力量整个撞倒的声音!
紧接着。
是短促、沉闷、如同爆豆般的枪声。
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敌袭——!”
楼下的放风小弟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的警告。
便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抄家伙!”
飞鸿目眦欲裂,一把掀翻面前的茶几。
伸手就去抓靠在沙发边的砍刀。
然而,袭击者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楼梯上传来沉重、整齐、如同鼓点般的脚步声。
那不是杂乱奔逃或冲锋的声音。
而是训练有素的、稳步推进的节奏。
“嗵!嗵!嗵!”
几声更加沉重、仿佛能震动楼板的脚步声从楼梯拐角处传来。
紧接着。
四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全身笼罩在厚重防弹盔甲中。
头戴全封闭式头盔。
手里提着短柄霰弹枪和厚重盾牌。
锈锤小队!
他们一言不发。
如同四台沉默的杀戮机器。
两人持盾在前,两人持枪在后。
组成一个简单的楔形。
迎着从房间里冲出来、惊怒交加举枪射击的飞鸿手下。
稳步推进!
“砰砰砰!”
子弹打在厚重的复合盾牌和盔甲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火星四溅。
却无法阻挡分毫!
“轰!轰!”
锈锤小队手中的霰弹枪开火了!
在狭窄的楼道和房间内,这种武器的威力被放大到极致!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飞鸿手下。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整个胸口都塌陷下去。
惨叫着倒飞撞在墙上。
鲜血和碎骨溅得到处都是!
“挡住他们!”
飞鸿红着眼睛,抓起一把黑星手枪。
对着盾牌缝隙连连开枪。
但子弹要么被弹开,要么嵌入盔甲。
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与此同时。
阿海带领的三十名东星精锐。
已经从其他窗户、甚至破开天花板突入。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精准而致命。
飞鸿的人被压缩在几个房间内。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徒劳地咆哮。
然后被一一射杀。
战斗——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枪声彻底停歇。
唐楼里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飞鸿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
眼睛瞪得大大的。
望着天花板上破开的洞口。
那里正有冰冷的夜风灌入。
他身边,是他最得力手下的尸体。
阿海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迹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飞鸿尚未瞑目的尸体。
对锈锤小队点了点头。
“清理干净,不要留下指向性的痕迹。”
……
次日午后。
九龙城,细眼那家生意不错的酒吧二楼办公室。
细眼正对着电话,语气殷勤地跟靓坤派来的一个经理。
敲定一批从卢斯家族渠道过来的高档洋酒的接收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