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一种被背叛的暴怒!
东莞仔!你这吃里扒外的反骨仔!
果然背着自己勾搭上了蒋天养。
拿暹罗的钱,替暹罗办事!
还想制造事件转移视线?
是想配合蒋天养对付727赵天威。
还是想……趁机把自己也搞下去?
“乐哥,钱和东西都在,人怎么处理?”
一个手下低声问。
阿乐看了一眼地上被打晕捆住的三个送钱人。
又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和文件。
眼中寒光闪烁。
“把车开到老地方,连人带车处理干净,不要留痕迹。”
“钱和这个文件袋,我带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找机会,把打火机的照片,还有文件上‘DSZ’那部分,模糊地透点给肥佬黎手下的人知道。”
“不用太明显,让他们自己‘偶然’发现。”
“明白!”
阿乐拎着装满现金的行李袋和那个小小的文件袋。
迅速消失在福全街后巷更深处的黑暗里。
他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
不仅仅是五百万和一堆纸。
更是一把能捅穿东莞仔心脏的利器!
赵天威,蒋天养,东莞仔……
这潭水越来越浑。
而他阿乐,似乎已经摸到了那条最能咬人的鱼!
……
旺角,和联胜总堂附近。
一家名叫“荣记”的老式茶楼。
茶楼二楼最大的包厢“富贵厅”。
今天一大早就被阿乐包了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他带来的心腹。
腰里鼓鼓囊囊,眼神警惕。
包厢里,阿乐坐在主位。
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
但他没动。
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一把银色的小巧左轮手枪。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规整的黑色唐装。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得吓人。
他身边坐着肥佬黎和另外两个叔父。
三人神色各异。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在茶楼门口停下。
紧接着是噔噔噔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包厢门被推开。
东莞仔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没穿平时那身花里胡哨的沙滩装。
换了件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
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
脖子上那条金链子晃得刺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扫过包厢里的众人。
最后落在阿乐脸上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身后,呼啦啦跟着涌进来七八个精壮汉子。
都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个个眼神凶狠,手都插在衣兜里或者按在腰间。
将原本宽敞的包厢挤得满满当当。
气氛瞬间紧绷。
“乐哥,几位叔父,这么早叫我来饮茶?”
东莞仔大喇喇地在阿乐对面的空位坐下。
跷起二郎腿。
目光扫过阿乐手边那把擦得锃亮的左轮。
嘴角扯了扯。
“还带了这么多兄弟,好热闹啊。”
阿乐放下手帕。
将左轮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着东莞仔。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阿东,坐。”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当面问问你,听听你的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东莞仔挑了挑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肥佬黎忍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指着东莞仔鼻子骂道。
“东莞仔!你个反骨仔!”
“社团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吃里扒外,私通暹罗的蒋天养!”
“还收了人家的黑钱,想搞乱社团!”
“你对得起死去的阿公,对得起在座的叔父吗?!”
东莞仔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肥佬黎!你他妈放什么狗屁!”
“我东莞仔行得正坐得直,什么时候私通外敌了?”
“你有证据吗?!”
“证据?”
阿乐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抽出一张模糊处理过的文件复印件。
还有那张蝎子打火机的照片。
摔在东莞仔面前的桌上。
“(affh)你自己看!”
“暹罗蒋天养的指令,给你的活动经费,还有‘黑蝎’营的信物!”
“阿东,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莞仔抓起那张纸和照片,快速扫了几眼。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不是惊讶于内容,而是震惊于这东西怎么会落到阿乐手里!
蒋天养?他什么时候跟蒋天养勾搭了?
这分明是栽赃!
是赵天威,还是阿乐自己搞的鬼?!
“乐哥!这是陷害!”
东莞仔霍地站起身。
将纸狠狠拍在桌上。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我东莞仔对社团怎么样,兄弟们有眼睇!”
“我要是私通蒋天养,天打雷劈!”
“这不知道是哪个扑街伪造出来,想挑拨离间!”
“乐哥,你可不能中了别人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