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赤卡一拿到新制成的玉简就离开了这处秘境。
灵云仙尊却似乎是看出了哪吒的想法，轻笑一声，随口安抚道：“本源意志可不是天道。”
“不是师兄说宇宙只允许十大法则存在吗？”哪吒有些不解。
“灵魂之道不在其列——”
灵云仙尊笑着跟他解释，“师弟以为虚拟宇宙是什么？”
“是一道秘法。”
“虚拟宇宙是一道秘法，本身也不过十阶，差不多是大罗真数，师弟觉得一道真数秘法，能够覆盖相当于准圣大能的虚拟宇宙？”
“那必然是不能的。”哪吒摇了摇头。
他知道虚拟宇宙的基本概况，这处由原祖建立的平台相当于人类族群的第二个宇宙，能够完美模拟宇宙中的法则。
与其说这是秘法，不如说……这是一处以秘法勾连的世界。
“一开始我也没发现虚拟宇宙的奥秘。”
灵云仙尊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作为一道秘法它显得过于神异了一些，人类族群对我的信任不够，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向我揭露虚拟宇宙的秘密，当然我怀疑，他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原祖的保密工作做得显然还是不错的。
从宇宙诞生初到现在，哪怕是罗峰崛起后，他也依旧不清楚虚拟宇宙的作用机制。
不过原祖最擅长的是灵魂攻击。
依据这一点，灵云仙尊完全有理由相信，原祖之于虚拟宇宙，大概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现者。
后来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模拟地藏的时候，凭借最后获得的、对幽冥之道和灵魂本原的感悟，他一眼就看出了虚拟宇宙的虚实。
这是一个自发衍化的‘网络’。
虚拟宇宙是媒介，联通了一个类似生命泛意识聚合体的空间，思维的灵光具有复刻现实的力量，却并不能完美取代现实对生命的作用。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罗峰在杀戮场磨砺，试图提高实力，冥昱却说这没有生死磨砺的效果。
归根结底还是思维灵光的复刻有限制。
或者说，是原祖这一道秘法的等级不够。
仅仅十阶虚空真神层次的秘法，涉及灵魂本源的感悟不多，自然无法做到完美复刻外界的体悟。
当然，虚拟宇宙虚幻有虚幻的好处，完美有完美的缺点。
好比思维灵光的复刻。
如果真的是1:1，没有半点缺失，那么在虚拟宇宙中陨落得多了，说不定也会对灵魂产生影响。
“类似另一本书中的虚神界。”
“什么？”
哪吒疑惑地看向灵云仙尊，后者轻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看出了虚拟宇宙的本质。”
说着灵云仙尊就从虚拟宇宙的成因、特性，跟他从头到尾好好地解释了一遍。
“如此说来，只要像当初那位原祖一样创造出类似的秘法，我们也能拥有自己的‘虚拟宇宙’。”
“理论上说确实可以……不过，有这个必要吗？”
“我可以不做，但是我绝不能没有！”
哪吒在这一点上十分坚持，他始终认为，自己和人类族群格格不入。
包括他玉虚宫的传承。
“师兄我们阐教的传承岂能交付给一群伪人，阐教是阐教，人族是人族，师兄那绿野联盟和人类的关系，似乎也没好到这种程度。”
“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灵云仙尊被说服了。
虚拟宇宙模拟法则，是必须原祖懂得才能模拟，后续阐教对各方收徒，却不能把传承随便送出去。
哪怕是把这些东西给地球人呢？
好歹长相类似，有个人样，给他们哪吒说不定还会更认可些。
而且三坛海会大神都已经在这了，地球人是会亲近一个乱七八糟的串串族群，还是亲近自家祖上的大神。
真的是好难猜哦……
“师弟想要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虚拟宇宙，以我现在对灵魂之道的感悟，仅仅六阶的秘法还不足以完成类似的事情。”
“不过，我们可以取巧。”
还是缺少先天灵宝。
只要模拟次数够，出现先天灵宝、尤其是和地府相关的先天灵宝，他就能以灵宝为凭依，构建属于阐教自己的「虚拟洪荒」。
可惜普通的仙级模拟大概是不合适了。
之前的仙级模拟产出先天灵宝较少，就算有也大多是普通的下品先天灵宝，和地府相关的灵宝——三生石，判官笔，生死簿……每一件都不简单，每一件的品级都至少达到了上品先天灵宝层次，放在吞噬星空就是妥妥的至强至宝。
所以从仙级模拟获取灵魂宝物的路算是堵死了。
倒是金仙级模拟。
如果能够获得足够的金仙级模拟次数，再突破到真神（大罗），或许自己能够获得金仙级固定模拟的机会。
灵云仙尊越想越觉得可行。
随后当他跟哪吒解释了一下缘由，这位天庭三大反骨仔之一的大神立刻摩拳擦掌，恶狠狠地看向了秘境中的妖族。
“该动手了！”
“既然是和我们敌对势力的强者，也无所谓狠不狠辣，趁早送他们上路说不定还更合适些。”
第211章 妖族的苦难日
“轰——！！！”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影响，秘境的陆地外围，原本还很安静的黄色浪涛瞬间席卷。
一股股威压蔓延，恐怖的重力从所有妖族上方悍然压下。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阵吸力。
一个个妖族强者东倒西歪，不朽挨着不朽，宇宙尊者挨着宇宙尊者，被无形的力量聚集在一起。
顿时整座秘境都变得嘈杂起来。
“该……该死……的……”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墨笏之主大人！！！！！”
一个个妖族强者满怀期望地转头，看向秘境中央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墨笏之主，希望这位宇宙之主能够力挽狂澜。
只可惜他们注定失望。
墨笏之主在感受到变故的第一瞬间就尝试掌握时空，只是在这片区域，原始宇宙赋与的权柄早已被‘欺天之阵’彻底隔绝。
包括秘境外围。
一直守着秘境的天狼之主、嫦鹭之主同样也不知道在短短数年内，原本的宝地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为妖族无数强者未来的坟墓。
“聚——”
威严声音响起的瞬间，墨笏之主猛地转头，看向越发汹涌的阵阵狂涛。
“这条河……是活的？！”
他强撑着从最中央处站起，身上一片极为诡异的黑雾腾绕，赫然是其赖以成名、并仗之纵横宇宙的领域类顶级至宝——黑冥雾。
滚滚雾气翻涌。
从四周汇聚而来的压力场被熔蚀出一个个大洞，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不断交错，彼此僵持不下。
远处，最弱的妖族不朽却已经开始陨落。
都是妖族联盟的封王不朽！
面对压力他们还能坚持，不会有性命之危，随着陆地外的洪涛漫过身躯，只是一下，这些妖族强者立刻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望着一个个被水流侵蚀的封王强者，墨笏之主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只是他没有办法。
因为第一波的洪涛没有蔓延到更高处，这位妖族宇宙之主甚至不知道，这种洪涛的作用机制是什么。
“都别慌！”
“告诉我那水流的攻击形式……”
“是侵蚀肉体，没有灵魂。”
听到这个回答，墨笏之主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还好——不是攻击灵魂。
不是攻击灵魂起码有分身的不会……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片凄厉的惨叫。
第二波洪涛蔓延，先前说是不攻击灵魂的众多不朽立刻改口，高呼着这洪涛能侵蚀灵魂。
“现在有分身的不朽立刻自爆。”
很快数千个封王齐齐自爆。
至于其余封王虽然也能直接自爆，在事情未明前，他们也不想自杀等待宇宙之主复活自己。
代价太大了。
被复活一次就会背负极为高昂的债务，如果可以这些妖族强者还是想再等等看，看墨笏之主能否找到破局之法。
只是很快，他们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随着一波波的洪涛蔓延，一个个不朽陨落。
忽然，在远处的滚滚洪涛深处，有强者看到了黑气。
又是一道威严的喝声，“聚——”
水流升起水幕，从中显化出一道数万亿公里高度的身影，下身连接水流，上身呈现出一副人类女性样貌。
所有黑气都化作了她的食粮。
这回墨笏之主也明白了，自己成为了对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