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当然不会emo，但边区的教育也特别急。
太缺少人才了。
沉思了一阵之后，主席才微微摇头，温和的说道：
“还是做工业吧，一边做一边学习，或者跟他请教。”
“现在我们太需要工业，反动派和日本侵略者不会给我们时间。”
“当然，我们也可以问问他，能不能在做工业的时候顺便进行教育工作。”
主席说完大家轻轻点头，这样也可以的。
…大家讨论张乾的时候，他正带着刘玉妃往这边疾步走来。
还是老样子，他把报告文稿夹在左腋下，右手拎着块临时做的白板，昂着头两眼冷淡的看着前方。
刘玉妃抱着一壶热开水，羞涩又有些崇拜的看着哥哥的背影。
感觉好好～
三十年代的中囯几乎没有工业，城市灯光也没几点，所以天空上的星星清洗可见。
月亮也已经升起来了，照着还没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加上清新的空气，让张乾感觉还不错。
当他走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再次感受到主角光环张乾似乎有点明悟，为什么有人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
革命同志们第一次见到张乾，顿时议论开来。
“那么年轻，都没二十吧？”
“很高，和吴娇兰她们说的一样。”
“那是手表，洋人才会做的高科技产品，非常贵。”
“怎么看着…有点看不起人的样子？”
“他真的懂工业吗？这么年轻。”
“不知道从哪个国家留学回来，不带眼镜不像个学者呐～”
在大家小声议论的时候，主席他们也走出了窑洞，然后会场安静了下来。
首先是介绍李克侬和罗瑞倾他们，让张乾认识这些革命家。
介绍完后主席才站到中间，对大家温和的说道：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今天晚来这里的目的了，就是听张乾同志给我们上课——给大家讲什么是工业。”
“我们党从成立到现在经历了很多…在工业上，我们现在几乎没有，即使以前的苏区，也是非常少的…”
“…今晚，就让张乾同志给我们说说，工业建设要怎么做，大家欢迎一下～”
说完他拍起来手，然后周副主席他们也看着张乾一起鼓掌。
此时张乾已经放下小白板，让刘玉妃到下面一起坐着。
主席说完他就看向革命先辈，平和的跟大家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说道：
“自我介绍就不用了，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各位同志，我想问一下，大家想象中的工业是什么？”
说着他暂停下来，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一点。
大家有点不习惯他直接的演讲方式，连致谢自我介绍都没有。
但还是有人大声回应道：
“工业就是很多人在一起干活，用机器干活。”
有那么点道理～
张乾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继续问道：
“还有吗？”
“工业能生产很多东西，又好又快，洋人的布就是这样做出来的，质地好价格还便宜。”
接下来又有不少人回答起来，都沾一点边，但又不够具体。
差不多后张乾才两手抬起往下压了压，说道：
“大家都知道一点，但又不够详细，我还是把自己理解的工业和大家说说吧：
工业是人们利用机械，以流水线的方式进行大规模生产…”
第23章 铁，钢铁！钢铁！
说着张乾开始讲述自己了解的工业，拿着小白板详细描述大工厂的生产，让主席他们不断点头。
革命队伍又不少人以前在工厂做过工，亲自体验过工厂生产。
所以他们很容易就理解了张乾描绘的工厂场景。
只是张乾说的工厂更加宏大，技术更加先进，人当然也更多。
特别是东北来的战士，记忆更加深刻，因为东北曾经也有一个庞大的军工厂。
奉天兵工厂。
只是东北已经沦陷，那家庞大的兵工厂已经被日本鬼子占领。
想到这些，他们的手狠狠地握着。
不过绝大部分人没有见过大工厂，心里只有模糊的概念，想象工业化后中囯会有什么改变。
做到张乾同志说的那些，中囯是不是也能变强呢？
想到这很多人有种急不可耐的感觉，恨不得边区马上拥有那些工厂。
张乾当然不知道革命同志的内心想法，只是继续给大家描绘着‘现代’工业的样子。
从纺织到军工生产，从农业开荒到轮船制造等等，让大家对工业有了全面的认识。
讲完工业在‘现代’社会的意义之后，他话题一转进入新的主题。
“…我们心里已经有一个清晰的概念，知道工业是什么了，但是大家有没有意识到一点？”
“那就是工厂生产，除了人还需要什么？什么是最重要的？”
说完张乾走下来，低头看着最前排战士，问道：
“这位同志，请问你知道一家工厂什么最重要？”
这位恰好是刚刚加入革命的东北军战士，而且还在奉天兵工厂做过。
所以他有些低沉的说道：
“设备，制造设备是最重要的，没有这些设备什么东西都制造不了。”
他的低沉是因为老家已经被鬼子占领，兵工厂已被敌人利用。
张乾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只是抬起头，环视一圈非常认真的说道：
“是的没错，一家工厂最重要的是设备，没有设备很多东西都不可能做出来…”
接下来张乾又详细讲解各种工业设备，让红军战士对工业设备重要性有了深刻的认识。
工业设备讲的不是很久，但天色却也彻底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看不见张乾了，所以周副主席不得不让人拿来几盏油灯，让人勉强看到他。
不然这演讲就有点呢啥了。
看着警卫员同志挑着油灯站在身边，张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边区连电灯都没有——主席也没有。
他差点丢掉手稿，讲一讲电气化。
但想了想他还是就着昏暗的油灯，略过那些有的没的，直入今晚演讲的核心。
“…同志们，我刚刚讲了工业化，讲了我在国外看到的大规模生产线的设备…”
“…现在我想问，这些工业设备、工业生产线是又是哪里来的？”
问这个大家就蒙圈了，就连周副主席他们都思索起来。
他们意识到张乾要讲的是什么了。
果然，紧接着就听他说道：
“这些工业设备也是生产出来的，由工业机器设备一个一个零部件加工出来的。”
“我们把这种工厂或者机器设备，叫做工业母机。”
“有了这些工业母机，才有一件件工业生产机械产出，运到各家工厂，给工人们使用。”
工业母机！
主席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包括周副主席，还有朱老总他们，全都紧紧盯着张乾。
下面的战士们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非常非常的认真。
“…大家知不知道，这些工业母机除了能够加工工厂机械设备之外还能干什么？”
张乾还是挑着油灯，再次来到那位战士前面，让他再次回答。
这位战士想了想，最后却摇摇头。
张乾本以为他会联想，但却没想到这么不给力，所以只能再次环视一圈夜月下看不清的人头
“工业母机加工的是金属，因为工业设备绝大部分零部件都是由金属制造的!”
“这些工业母机除了能加工工业设备，还能制造武器——飞机、大炮、坦克、军舰、枪支弹药!”
“因为军事武器设备，绝大部分都由金属制造。”
“所以，现在大家知道工业母机的重要了吗？”
知道，当然知道!
现场鸦雀无声，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此时，大家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工业母机!
但是边区没有…甚至整个中囯都没有。
只有列强有!
沉甸甸的，大家心情无比沉重。
若是中囯有该多好啊～
张乾不说话，听众们也没人吱声，主席想了想就带头给张乾鼓掌，然后是周副主席他们。
最后是整个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