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设计也一样,我们不能都放在西安这里,航天人才毕业了除了飞机城哪里都去不了,这样不合适。
“既然今天你提出来了,那我就和你说一说思路,你们自己思考怎么做。”
“但是有一点必须清楚,不要闹矛盾,更不要学习西方那些公司一样,搞到最后成为生死仇敌,没这个必要。”
“无论任何时候,我们科研的最终目的是让国家强大,人民富足,不再受人欺负。
张乾定了调,领导同志也郑重应声,然后在他的要求下讲述关于国内飞机设计制造安排思路。
飞机城把大部分设计功能转移出去,保留制造功能,这是考虑到飞机城的工人就业。
未来也不再继续扩大,因为飞机城已经很庞大,再扩就难搞了。
按照他的安排,四川、东北、上海、贵州、江西等地都要有飞有机设计研究所。
从商业客机到直升机,各地分别承接各种飞机设计功能,包括制造,基本和原历史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是防备苏联,现在主要是主动这么做。
其实这些工作张乾在国家战略备份的时候也做过,但只是转移了一部分,还受飞机城领导。
现在再拆就是彻底独立,不再从属于于西安飞机城,而是受国务院或者部队领导。
张乾和他深入讨论了一番,然后就说到了陕西这里的一些事情,有些人仗着是革命老区,组织的'龙兴之地',那真是硬的很。
一个个在北京都有硬关系,甚至还能找到他'张总工’这里,比如延安原来研发局大楼,看门的曾经就在研发局干活,你说这资格老不老?
是,他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技术,但曾经给张总工擦过桌子,给现在各工业部门头头扫过办公室,你就说厉害不?
当然,以他这资历定然不可能还让他去看大门,但奈何他说了,研发局大楼只能研发局的人看着,他也做不了别的,只能帮老同志们做点看门的事。
哪一年他们想回忆一下,跟张总工建设中国工业的时候,也还能找到当时的感觉。
在第一代工业人还没完全离世的时候,这里不仅是爱国教育基地,还是工业人回忆过往的地方。
当年,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大楼里,立起第一座高炉,烧出第一炉钢水,造出第一座机床,以及各种各样的设备。
张总工当年给延安的革命同志讲工业母机,就在这里实现了的。
听了一会张乾微微点头,大概了解了负责同志的意思,陕西的水太深了。
随便扒拉一个人都能跟北京搭上关系,所以这里一般人坐不稳。
但有些事情改变不了,比如陕西是组织起家的地方,心里有优越很正常。
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张乾不会说什么。
话题回到飞机城改革上,两人继续交流着看法,不断完善这个思路。
不过第一个事情还是给中央打报告,详细阐述这个事
情。
晚饭在飞机城吃了后,陈秘书就和张乾说起一件事情,延安市委私底下问,张总工回不回延安?
回去的话要不要迎接?还是简略一点?
对方也坦诚的和陈秘书说明,有的领导同志喜欢有的同志不喜欢,他们吃不准很难搞,所以只能来问他了。
问陈秘书不就是问张乾吗?
既然已经来到陕西,走一趟延安也是应该的,张乾让陈秘书去安排这个事情了,但也和他说明了尽量低调。
陈秘书快速记着,然后突然问道:
“张总工,我们要去一下研发局吗?"
听得这话张乾看了回去,问道:
“你想去?
不是他想去的话,根本不会特地问一下。
陈秘书年纪也就四十左右,三十年前刚刚上学。
他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说道:
"我没有去过,读书的时候看过你带领老同志建设第一座高炉的照片,感觉那时我们国家工业的起点,所以想和你去看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乾笑了,不在意道:
“在你们看来意义非凡,但对当时的同志们来说是噩梦。
“你以为我被称为大魔头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当年搞工业时只讲标准规矩不说人情世故得来的吗?"
“那时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有的同志宁愿去打仗也不愿来上班。
这个故事流传甚广,陈秘书从小听到大,他微微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若不是你的雷霆手段,我们国家怎么可能那么快搞出工业?"
“若是以现在的教育来搞,只怕日本人已经占领整个中国了。
张乾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些有的没的,而是让他回复延安市委。
"我已经很久没有到延安,因既然这次来了就过去一趟也不知道以后还来不来。
陈秘书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去安排。
.延安工业纪念馆,原研发局大楼,张乾的车队早早来到,跟在他后面的是市里的领导同志。
下车后张乾就对大家说道:
“我在里面呆一下,同志们还有工作,不用陪我在这耽误时间。
虽然大家都想陪着,但听到这话也明白他的意思,和陈秘书商量几句就回去工作了。
在门口张乾看到了看门的老同志,确实是以前做卫生的那位,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当年就他一个男的做卫生工作。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刘玉菲听了哥哥'预防心机婊'的教育,不让女的进入他办公室。
见到张乾他非常激动,但也只是激动没有过来,因为他不知道张总工是否还记得自己,再一个就是安全问题。
延安时期张总工的安全就是重中之重,在老领导的眼里甚至高过主席和总理,当时中央的同志都说,少了其中几个组织还能运转,但少了张总工工业建设就完蛋。
所以他的安全工作远超其他中央首长。
现在只怕更甚,所以看门的同志没敢过来干扰..张乾没去想那么多,径直走了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虽然名字都不知道,但张乾的话还是让人激动不已竟然还记得自己。
打了个招呼后,张乾就随意的坐到地上,问道:
“经常有以前的同志过来这?
“是的张总工,同志们都很感慨,回想自己的人生,战斗的历史,我们国家工业的发展,大家伙心情很激荡,不少人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老人说着说着眼睛忍不住流出了泪水,当年的历史他也是亲历者。
张乾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里看去,布局还是一样,看得出也经常保养,但历史的痕迹是抹不去的。
最重要的是,设备不使用他会老化。
三十六年过去了,当年的老战士,特别是伤残战士,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
带孙辈来看当年工作的地方,中国工业肇始之地很正
他让陈秘书找来包烟,给了老同志,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
“我进去看看,也回忆回忆当年工作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心境还要回到这里才能记起来,不然怎么都找不到那感觉。
老同志点点头,恭敬的说道:
“那我让馆长封门吧,不让人打扰您。
"不用封,有人走动还好一点,没人的话感觉走进了坟墓,正常开放就好。”
张乾摆摆手走了进去,陈秘书快速跟上了他的脚步脸上带着些许好奇。
虽然年龄只相差了十来岁,但他和张乾确实是泾渭分明的两代人,一个是干革命的一代,一个在出生在民国,成长在红旗下的一代,遗憾当年太小了。
张乾没有参观什么,而是往以前的办公室走去,陈秘书察觉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没一会就有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过来,但看清楚是张乾后立即激动起来。
陈秘书见此立即回去和他们小声说了几句,然后他们就各自去工作了,但脸上的激动却怎么都按耐不住。
回到炟睫靼愕办儡絹Ф肺室,岁月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跨越了三十年,他又回到当初刚刚建设这座大楼的时候。
雷厉风行,如刚刚出鞘的刀剑一般锐利。
说一不二不容置疑,只有推行下去的指令,没有商讨的余地。
就是当初工业建设的起始,一帮连字都识不全的农民,能商量出什么来?
听指示干鹈活就是最大的支持。
陈秘书刚才已经感受到张总工的锐利,此刻更加深刻了,他的霸道以及不容置疑,甚至不敢直视。
他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和以前的张总工相比,此刻的他让人有种害怕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
张乾看了看擦得异常洁净的办公椅,然后坐了下去手自然而然拿起桌面上的图纸。
都是拓印的版本,原件早就被收起来了,
看着削减的铅笔,还有空白稿纸,张乾抽了出来,拿起铅笔开始画了起来。
往事涌上心头,种种机床图纸在脑海闪过,然后随意画了起来,甚至似乎听到小妮子欢欣雀跃的跑过来,问他各种问题。
当时他还负责女孩的教育,发现她是一个学习的天
陈秘书没有打扰张乾,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自个思考工作。
此时已经有人来参观了,脚步声、说话声时而响起然后又远离。
陈秘书知道,应该是工作人员把他们引向别处去,不要过来影响张总工。
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看着此时正在稿纸上写写画画的张总工,陈秘书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研发局的样子。
陈秘书可不会忽略了,张总工是一个机床设计师,中国绝无仅有的机床祖师爷。
私下里他可是听说了,张总工当年连模都不用打,直接就能设计出一台完善的机床。
这个能力迄今为止没有人能达成,众多设计师要经过一次次设计、组装、修改、调试,几年时间才能弄好一台机床。
若不是张总工有这个能力,中国工业发展怕不是要往后推个十几二十年。
一种全新机床设计制造到大规模量产,需要的时间可不短?咦爷钩企加聨鋱鶄向消除应力只怕更长。
正在他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隐约传来一个女孩有些焦急的声音:
"爷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你这样我有些怕。
“傻孩子,爷爷不是不舒服,是害怕..靠近张总工的办公室就有些脚软。
听到这对话陈秘书看了看正在认真作图的张总工,下意识的咽了了下口水。
靠进他的办公室腿都软,得怕到什么程度?要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老人声音再次响起:
“那时候爷爷也识字,组织招人去搞工业,然后我就来
“.那时候爷爷在这里第一个怕的是部门领导,第二个么.鴉召v姑嘿嘿哢咲虎,就是张总工,经过都打哆嗦,那时候我们的主任一来张总工这里就挨训,骂的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