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中国已经八亿多人,每年新增大学生至少五百万,而且绝大部分是理工科,他们就是最好的人才。”
“希贤同志你想想,芯片从设计到最终销售,需要多少工程师参与?”
“过于自负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有一点儿很肯定,美国五百亿美元,也许能够盖出一些厂房,但这是以我们的计价。”
“他后面的产业链技术研发以及人才培养都没有计算,加上这些他一万亿美元都打不住,这是个无底洞。”
“我们是半导体产业发起者、推动者,感觉好像什么东西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就那样随随便便就成功了。”
“这是先行者优势,后来者想要追赶就吃力了,为什么?因为他没有行业利润,以反哺他的产业发展。”
“想想看,二战时期我们那么垃圾的玩意,装上战斗机卖给苏联和西方都是天价,而美国呢?他们造出来的卖给谁?”
“谁会去买他们的东西?国内自己消费?那也不是不行,和苏联—样就可以,问题在于资本家和苏联一样吗?”
“变成苏联了,美国也不见得就能成,看看苏联仿制出了什么玩意?是,能用,但也就是能用,红军确保不受制于我们,但这又如何?技术能往前走一步吗?”
“你能想象,苏联红军还在坚持电子管?认为这玩意稳定…”
这次张乾有些收不住嘴,肯定的说明美国投资注定打水漂。
说完了他突然发觉,自己是为原历史的中国感慨,因为彼时的中国遭遇了比当下美国更为严重的科技封锁。
别说不卖技术和设备了,就是你的芯片都不能生产,只能自己打造一个技术体系和整条产业链。
那时候的中国拥有一系列成功的条件,特别是人才储备,可换成今天的美国,他决计不可能成功。
他张乾说的!
希贤同志当然理解张乾的话,甚至也颇为认可,不过还是温声说道:
“虽然我们很自信,但也要以防万一,这事怎么说也要应对一下。”
“你有什么想法吗?”
“在新加坡给犹太人整个定制芯片,给美国人民上点鸡血,鼓励鼓励他们,犹太人可以拿到政府补贴,也让美国人民爽一把。”
“至于产业链设备,可要盯紧了,特别是定位器,一定不能拆了!”
“间谍不可能完全杜绝,但可以确保设备不外泄,这样美国…”
穿越前的半导体属于全球产业链,美国虽然有一定控制权,但不是绝对掌控。
那时中国国内甚至就有自己的芯片生产厂,从设计到最后的封装测试都可以完成。
可如今呢?整个产业链都在中国国内,从设计到生产都是,设备也一样,没有任何外国生产的。
别说西方了,就是朝鲜都不能染指!
这种情况下,美国要如何破局?至少张乾想不到,希贤同志也认为这种情况不至于被美国打破中国对半导体的垄断。
他会心的笑着,打趣道:
“虽然我们都认为美国不能成功,但既然人家下了决心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
第516章我也就是普通人
“情报战线的同志必须严阵以待才行,都不用想他们的突破对象是我们,而不是自己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自古以来科研速度最快就是窃取。”
“这是避免不了的…”
张乾也笑着回应了几句,然后才说到具体的防间谍事情,除了设备之外还有原材料。
说着说着就讲到稀土的事情上:
“希贤同志,关于稀土产业我们也要做一些防范了,不管是开采还是提炼技术…”
稀土这个东西和原历史二十一世纪不一样,因为现在中美苏三国还有相对完善的工业体系,所以美苏还有稀土工业。
甚至欧洲也有稀土开采、提炼企业,只是他们的技术相对中国来说落后不少,资源浪费比较严重,最重要的是污染。
因为这些原因,各个工业国在高端稀土上还是从中国购买,而自己则是粗加工,保证产业‘不受制于人’。
对于稀土希贤同志感受没那么深刻,毕竟国外也有,所以在张乾讲了一番后就道:道
“稀土也是战略资源,但我们并不是唯一,外国还是有产业的,需要管制吗?”
这个时代稀土和石油差不多,或许重要一点,所以希贤同志觉得应该放在半导体产业之后。
“先制定规章制度吧,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若是我们的技术越来越强,甚至某些元素只有我们能够提炼,那不就和半导体产业一样吗?”
张乾笑着说道,他不祈望和原历史二十一世纪那样垄断,全球只有我卖,但能够掌控一点是一点。
这种关键东西能控制一个是一个。
希贤同志想了想,感觉未雨绸缪也好,当下说道:
“这样也好,现在中东那边局势有点紧张,国际油价有飙升可能,我们的稀土产业影响力虽然没那么大,但也不是大白菜,做点准备也可以,回头我们商量商量…”
稀土广泛应用于工业生产环节,越是先进的科技使用的越多,重要性越来越凸现,希贤同志一边说—边想着。
在稀土上说了一会两人就没有继续了,工作那么忙,能抽出时间讨论美国半导体投资计划已经很难得,哪里能浪费在闲聊上?
希贤同志让人讨论稀土政策,而张乾则是让人到东南亚去,和犹太人接触接触。
虽然确定美国半导体计划无法成功,但张乾觉得有必要给尼克松的投资注水。
…组织一直以来都是坦坦荡荡,不管原历史还是当下,所以某些事情张乾只能面授机宜,让一些同志和犹太人接触。
在东南亚相关情报人员离开后,陈秘书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张乾同志,家里来电说孩子出生了。”
孩子出生,只有张萍了…也就是说他成外公了。
这种感觉不知道如何形容,激动说不上,感触倒是不少。年纪还是到了,而且只会越来越老。
他轻轻点头,问道:
“张萍没什么事情吧?孩子健康吗?”“母子平安,健康状态良好。”
这样便好…张乾点点头陈秘书就退出去了,既然张总工没有回家的意思,他也就不用安排什么。
…张萍生孩子张帆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给父亲汇报,并且提到自己的事情。
“爸,青儿妈妈要见一见你们~”
青儿的母亲确实想见一见张乾他们,但张帆自己也有些急,父亲这样年纪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抱孙子,而父母却没有。
自己作为男丁,弟弟还杳无踪影,确实应该做点什么。在他的心里,家比大部分事情都重要。
自己家没有亲密无间的氛围,或者说和别人家一样的氛围,从小他感受到了。
小时候没什么感觉,长大后才明白,父亲对自己三人没有发自心底的宠爱,甚至对母亲也没有。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分析,父亲对母亲只有欲和责任,爱…或许有,但他没见过。
在他的感观里父亲对这个世界有淡淡的疏离感,他和谁都不交心,包括母亲。
从来就没有人走进过他的世界。
组织里很多人说父母是模范夫妻,彼此恩爱互相扶持,但只有他明白,大部分时候是母亲痴爱父亲,父亲不是…
张乾看了看比自己还高大的儿子,微微点头道:“那你安排一下吧,不过只能下班之后。”
得到父亲允许,张帆兴奋的看向母亲,刘玉菲也柔和的点头道:
“是时候了,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农村女孩嫁人也都这个年龄,没事的。”
“那我和青儿说说,就明晚吧。”明晚,看来你确实等不及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青儿发信息,沟通见面的事情,以及在哪里吃饭。
说完了见面的事情,张帆就对父亲道:
“爸,我们把欧洲人的游记翻译好了,然后南边的公司说,还可以把国内小说翻译成外文,你觉得怎么样?”
要翻译冯卡西他们的游记自然少不了接触海蓝公司,然后他们顺杆子往上爬了。
张乾瞥了瞥儿子,问道:
“你们能翻译成英文或者法文德文之类吗?还有西班牙葡萄牙文?”
当然不能~张帆摇摇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之前他好像没有明确反对,现在看来不行了,自家做什么都要慎重。
想了想他又道:
“那青儿翻译的游记还是不署名了吧。”
这话听的刘玉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道:“你做了的事情不需要忌讳什么,但没有就别吓掺和!”“你也不笨,怎么就拐不过弯来呢?”
看着儿子疑惑的样子,刘玉菲不由得扶了扶额头,无奈道:
“算了算了,要求太高我自己受罪…”
没有人喜欢母亲埋汰自己,张帆不乐意了,但父亲在旁他也不敢说什么。
张乾对孩子本就没什么要求,从他们上学时候就这样。女同志们当年就可惜,三个孩子愣是没有一个跟父母一样,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他没有制止妻子,也没有责备张帆,只是温声说道:
“—样米养百样人,知道自己才是最难得,这点张帆你从小就明白。”
“我们家庭情况特殊,张帆你是最合适的,不要被妈妈影响了。”
不说还好,一说张帆忍不住嘟囔道:
“不还是拐着弯说我笨吗?没有张萍聪明,也没有弟弟果断。”
听着他的牢骚张乾笑了,然后莫名其妙的说道:
“其实我也—样,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而已,你这样才正常。”
以他张某人在原历史的学识和地位,也就是个普通人,哪怕穿越了也只是多了些经验和认知,真正起作用的是开挂。
张帆发誓,以他二十几年做儿子的经验,父亲这话情真意切。
刘玉菲也能感受到丈夫这句话的份量,凝视他一会后温柔的说道:
“不是的哥哥,或许你觉得自己是个平凡人,但对于我们国家和人民来说,你不是。”
张帆不喜欢这么认真的话题,母亲说完他就接话道:
“妈,明天吃的菜可能不放辣椒和香菜,因为青儿爸爸对香菜过敏…”
岔开话题后张乾两人也就不讨论那些有的没的,转而说起和亲家的第一次见面。
夫妻俩没有长辈,三个孩子也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只能自己讨论。
说了一会刘玉菲又提起瓦瓦和自己一家吃饭时的情景,最后对儿子认真的说道:
“张帆,若是青儿的母亲因为我们家没有带贵重物品见面,或者像平常人家一样索要彩礼之类的东西,你们的婚事就成不了。”
“或者说你们离开北京,自己找一个城市生活去,爸爸妈妈不跟你们在一起。”
“你能理解妈的意思吗?”
“理解,妈你不能把我当呆头鹅,我们家就是最贵重的彩礼,青儿妈妈要还要钱财,那就是无知到几点,或者说蠢的无药可救。”
明白就好,刘玉菲温和的点头,转头跟张乾商量带点什么礼物。
钱财不合适,贵重首饰也不行,得慎重。对此张乾倒不觉得为难,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