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很公式化,但同志们都明白什么意思,那就是冷眼旁边,不管中国、美国、西欧怎么互动,苏联足够强大就不必担心。
之前和美国接触是对方有求于己,而不是苏联需要对方。这场简短的会议决定了南美战争以来苏联的思路,在不损害苏联利益的情况下与西方改善关系,若是他们想要颠覆苏联那就不要谈了,没有什么意思。
至于和中国··大家都潜意识的避开了,这几乎成为不该讨论的话题。
双方关系很微妙了,政治和军事已经事实上冷淡,但商贸往来还很密切。
哪怕下意识避开了中国,但和朝鲜、东南亚等国的来往却更加深入。
可是这些国家的企业都是他们的吗?不见得,克格勃的调查显示,其实这些企业都是中国的。
他们不过把生产基地搬到了朝鲜和东南亚,以获得对苏出口资格。
甚至很多企业干脆就是在朝鲜和东南亚装船,同时贴上原产地标签就出口苏联。
对此苏联的进口单位心知肚明,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中国人可比其他人好沟通多了,质量也更好。
真换了朝鲜和东南亚国家的商品,有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因为他们没能力维护。
再说了,苏维埃上层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许进口中国商品不是?我换成朝鲜和东南亚国家‘生产’的已经很配合了。
安德烈耶维奇的总结,表明苏联在当下的国际战略局面可能发生巨大改变的时候才去了保守对策。
不主动也不对抗,谨慎应对各方,第一要务是发展自身,苏维埃利益不能受到损害。
本质上和原历史差不多,在国际博弈中不愿意吃一点亏,也不会放下一点点尊严照顾对方的体面。
就像一直北极熊一样,警惕而贪婪的盯着对方,时刻准备暴起伤人。
.·希贤同志访问了法国后又去了意大利,还有西班牙和荷兰、法兰克福等地,然后顺道和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会面。
在这次会面中,铁托同志对希贤同志道:
“希贤同志,你已经是中国第三位领导人了,我却还在这个位置上,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退
了?”
他是二战之后带领南斯拉夫驱逐纳粹当上了领导人,并且-直持续到今天。
看着苏联和中国领导人不断更新,他再怎么样也感觉到了不妥。
对于铁托的问题,希贤同志沉默了一会后才感慨着说道:“世界上的事物不断出现又消亡,人们也在不断经历成长与离去。”
“我们为了子孙后代确实要辛苦一些,但不能替代子孙后代活着,总有离开的一天。”
“我们中国人说要未雨绸缪,所以不断培养可以领导人民的同志。”
“这和我们的经历有关,你也知道我们在到达延安之前一直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领导人时常被杀害,或者被其他国家意志· . .”
希贤同志说的是王明,完全就是莫斯科的牵线木偶,铁托感受再深刻不过。
“. . 。为了确保组织的生存和延续,我们一直注重培养领导人,防备特殊情况发生· .”
听着希贤同志的话,铁托同志微微点头情绪依然不好。“但是南斯拉夫不一样,我们和中国同志存在很大差别.·不过我还是学习中国同志,培养接班人·。”
原历史铁托离开后南斯拉夫就事实上分崩离析了,最后的南联盟也被西方拆掉。
两人说了一下后铁托同志就提到了张乾,他曾经和张乾进行过深入的讨论,某种程度还是善恶论的支持者。
所以这一次他少不了再拿出来说说,对此希贤同志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张乾同志认为,这些只是个人约束自身的理论,让彼此更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适合用于国家或者民族指导思想,所以铁托同志你问我也很难给你精确答案·. .”
此刻铁托同志的情绪是比较高昂的,他笑呵呵的说道:“虽然希贤同志你那么说,但我们很多同志却颇为认可,特别是全员持股的企业,他们真的很·· 。”
老早之前铁托访问中国,和张乾会面后就在国内尝试了全员持股企业,并且获得了很大成功,自身号称欧洲的中国。
所以在这儿事情上铁托同志有很多心得,当下和希贤同志讨论起来。
对于全员持股企业这个怪胎,希贤同志也比较认可,所以两人认真交流了起来。
交流完了全员持股企业,铁托忍不住道:
“希贤同志,自从南斯拉夫学习了中国,采用了你们很多政策,苏联对我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变化。”
“他们认为我们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创办全员持股企业也就算了,后来还允许资本家存在,继续剥削工人阶级。”
“还有对西方资本的态度,我从中国回来后尝试着接触他们,改善了南斯拉夫的外交关系,不再仅限于社会主义国家
“.·这些都成为苏联同志抨击我们的例子,实话说压力真的很大,若不是有你们在前面,并且经济建设搞的很不错,国内的同志就要起来反对我了。”
“如今南斯拉夫人民的生活很不错,工业建设也很好,科技水平逐步上升,得到了人民的认可,我也算保住了名声。”
劳动人民是很难理解高层领导的一些行为的,因为他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甚至哪怕身居高位也不成,毕竟一个人的认知是有限的.·至于有些同志干脆就是理念不同,就如苏联的托派一样,斯大林眼里打击托派不就是这方面的原因?
希贤同志理解铁托的难处,也温声和他讨论着,讲述自己的一些见解。
相对于欧洲国家林立和民族气氛,中国相对好很多,最重要的是同志们为了国家富强和人民生活幸福,愿意最大程度做出妥协。
对权力也做了最大限度的克制,大家没有像苏联那样,为了争权夺利不断倾轧不择手段,从身体到精神上消灭。
而在党内事务上,除了早期苏区之外也没有大规模清除自己同志的行为。
这些东西在苏联可不少,直到如今他们还时不时出现,只不过规模没斯大林时期大。
南斯拉夫自然少不了,铁托也亲自处理过一些曾经的同志。
因为国内复杂的环境和民族组成,他更加羡慕中国的情况。
两人在这些方面讨论一番后,铁托忍不住忧虑的问道:
“我之前和张乾同志讨论的时候,他曾经提醒我们要谨慎处理民族问题,避免出现不好的事情。”
“其实我也知道这些,但对于国家民族组成没有太好的办法,虽然稍微做出了一些改变,不再照顾其他组群,但依然担心。”
“我想问一下你们怎么处理国内民族事务?确保国家建设的稳定。”
民族事务的处理,希贤同志微微感慨,沉默了半晌才微微摇头,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不说让每个人都满意,至少不要出现大范围的不满。”
“国家政策怎么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只能说有益于大部分人就可以了。”
“民族问题之所以不好处理就在这了。”
“不过我们的主体思路很简单,那就是不断提升国家实力,让老百姓生活变得更好· . .”
这些东西并不是不能说,希贤同志也不怕跟铁托讲,他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也是一回事。
他很肯定,这个世界上能认识到并且做到这一点的国家和民族非常少。
哪怕铁托认识到了也很难做到。果然,铁托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
“提升国家实力,提高人民的认知,让南斯拉夫人民的生活提升起来,超过西欧确实是好办法,但我们很难做到啊
南斯拉夫规模就在这,国家和民族认知也在这,最重要的是千百年来都从属于耶稣基督文明,宗教改革后也不是中心,全面提升国家信心何其艰难。
斯拉夫··不单单是指俄罗斯人,还包括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等国家,甚至波兰。
他们也是斯拉夫人,属于次生文明。
. .·希贤同志访问了南斯拉夫后就回国了,并没有前往苏联。
一个是之前的计划没有防苏,二是苏联也没有邀请,所以直接回国了。
或许很多人觉得没什么,但有时候国与国的关系和邻里关系也差不多,你大张旗鼓的访问各家邻居,然后对隔壁不闻不问,给人的感觉有点内啥。
表面没什么,但影响多多少少有一些。
但希贤同志这此出访本身就是应对国际可能出现的大变动,或者说对苏联一次警告,你跟美国接近那就是在重塑国际关系。
对于中方的意图苏联领导层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可能回应中方行为。
第467章最后一次谋划南美
斯拉夫人有自己的骄傲,动辄翻脸是常态,让他做出挽回动作绝不可能。
何况战后几十年来他们对华心理已经很不一样。
.·中国不让人舒心,美国也让人非常恼火,苏维埃的领导同志感觉有些挫败,东西方关系都让人心头堵堵的。
苏共中央领导同志沟通之后再次确认了之前的思路,不再寻求与中国或者美国彻底改善关系,而是要全面建设祖国,让国家更加强大,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跟原历史差不多,在基辛格访问中国后,苏联对中国的态度愈加恶劣,根本不管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他们从来不曾想过妥协或者主动改善与其他国家的关系。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让他们放不下一丁点姿态,更别说像中国原历史那样忍气吞声。
原历史的中国,形势异常恶劣的情况下忍辱负重了几十年
. . ·周原,张乾又拿着椅子出来坐在外面,手上拿着水杯看着远处的南美丛林。
回北京北后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色了,此时的北方植被虽然因为延安时期开始植树造林有一定程度改善,但要说和南美或者南方相比,绿化是远远不如的。
所以他很珍惜,有空就出来看几眼。
瞿秘书因为工作调整,中央也认可他留在圭亚那,所以趁着张乾没离开也尽量多陪张乾,因为他留在这的最大原因不是他能力多强,而是因为张总工秘书这个身份。
不知道坐了多久,张乾才笑道:
“如今国际格局发生了大的变化,从以前的中苏准同盟、欧美同盟,变成了中美苏并立。”
“当然,二战之后这个趋势已经出现,但给外界的信号并不是这样,直到希贤同志出访欧洲,明确了这一点。”
“原本北美和西欧也可能走到这一步,双方的同盟会出现大问题,但关键时刻美国缩回去了。”
“相对于和苏联的不确定性,他们更加看重西欧,因为这是他影响世界的核心地带。”
“作为近代工业文明发源地,西欧对世界的影响不可忽略,因为英法殖民全球获得了巨大影响力。”
“哪怕全球殖民体系已经被拆解,但他们的影响力还存在,甚至不过换了个模式·. .”
瞿秘书认真的听着,张总工这是给自己分析全球局势现状和未来可能的演变。
一个领导人必须具备一定的国际视野才能很好的领导国家。
张乾说完后霍秘书也尝试推理一下,然后让他评价一下。
对此张乾没有在意,尽量给他分析国际关系,以及应对办法。
.·中美苏欧四方在南美战争后有了一定程度改变,但最终又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
犹太昂撒财团要价高了,也不想让中欧因为美苏而走近,所以谈了一半美国代表团就回国,让苏联改善与西方关系的期望彻底落空,再次回到原来的框架内。
历史就这样来到71年,农历春节即将来临的时候,张乾回国的事确定了下来。
临走前一天司徒柱和苏铸同志联袂来访,要跟他说一件事情。
在他张乾的办公室里,两人把瞿秘书也请了进来,由司徒柱说道:
“张总工,虽然圭亚那的领导应该由中央决定,但我们也有一点看法。”
“苏铸同志之后应该由谁领导圭亚那?这点我们思考了一阵之后,想到了崔秘书,你觉得如何?”
苏铸后的领导人?
张乾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长同志。他都没看张总工的目光,猛烈的摇头,毫不犹豫的否定道:
“不行不行!司徒总统、苏铸同志,没有这样的例子。”“我决不能成为圭亚那领导人,本身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是根本原因。”
“你们这么想大概因为我是张总工的秘书,但真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