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以后我们很难看到澄儿了对吗?即使回来也不会长久的住下来。”
刘玉菲又不笨,哪里不明白孩子这次离开意味着什么?
幸运一点以后每年还能回来一两趟,运气不好直接就没命了。
张乾温柔的应着,肯定了妻子的问题后才接着说道:“孩子长大了都要离开父母,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时刻守在身边·. .”
张乾就这样安慰着刘玉菲,而刘玉菲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没有让丈夫操心。
作为领导同志的妻子,刘玉菲当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当年还是她向其他领导的夫人分享‘宫斗’小心思,防备那些心机婊,怎么可能不知道处理家事?
若是家庭不和睦,三天两头和丈夫吵架,他还有什么心情处理家国事务?
所以说了十来分钟后她就主动挂掉电话,不浪费时间了。放下电话那一刻,她真的真的很想对哥哥说想去圭亚那,跟他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才安心,就像当年跟他从太原去到延安一样。但她不能,她不合适出国,两个大的也要照顾,而不是孤零零待在国内。
其他领导家的孩子还有长辈或者族亲可以说说话,但她和哥哥都没有。
上没有父母长辈,平辈也没有人,更没有族亲之类的人交流,真真孤家寡人,连孩子都只有姐弟俩。
. .·张乾当然能够感受妻子的眷恋,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放下电话后他并没有马上办公,而是思考张澄这小犊子会去哪里。
他能选择的地方不多,世界上也就南美、次大陆、非洲、中东这几个地方可以选。
后面两个可能性不大,也就南美和次大陆,但是南美有自己,他不可能到这来。
所以唯有印度··正好马坎就在印度,虽然他没有放弃,但也特么屁事不成。
就是不知道张澄去印度是什么结果。
两人在南宁的时候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虽然这个不错完全是因为张乾的原因。
‘若是在印度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心里想了下张乾就放下这事,继续办公。
.··事情确实和张乾猜测的一样,张澄从孟加拉湾进入加尔各答就被马坎接走了。
张澄脸色有些小激动,好奇的看着车窗外的一切,良久之后才问旁边的马坎道:
“我从国内出来后才发现,加尔各答也太落后了,这些年英国人就没有搞建设吗?”
第379章初生牛犊不怕虎
“建筑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贫民窟,道路狗屎一样,不说多少车道,可踏马的能不能铺水泥路面?灰尘满天飞算什么. . 。”
张澄一点不掩饰自己的看法,对英国人口诛笔伐起来,毕竟这里还是英国人说了算。
马坎虽然浮躁一些,但也只是相对于中国人而已,对印度人而言他其实很稳重。
安静听完张澄唠叨,他才低沉的说道:
“张澄,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国内和外国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你明白我的意思。”
在马坎的心里自己是中国人,才不是印度人,之所以来到印度是因为他想革命,帮助同胞过上和国内一样的生活。
“其中最大区别就是人民的不同,文明的不同,当年张总工和我说的时候并不在意,直到来到印度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在国内我们很多事情轻易就能做成,但是在其他国家就行不通·. .”
“. .·其实我知道,张总工和主席他们对我很失望,这么久了还是这个样子,太让人失望·-”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无能,非但没有做成事情,反而变得和那些高种姓人一样· . 。”
“.·但是在印在度,作为一个高种姓的人你不这么做他们不相信,他们认为我傻!”
“你能明白吗?我平等对待一个贱民他竟然认为我傻―—我看起来真的傻?”
“印度是种姓制度国家,包括国内的尼泊尔等等,也都有这样的制度,只是解放后才发生改变!”
“若是没有中央的领导,尼泊尔、孟加拉湾等地方其实也一样,包括巴基斯坦·. .”
说起这些事情马坎一肚子委屈,感觉自己辜负了张总工他们的期待,也有对印度种姓制度的无奈。
张澄的知识量还很低,撑死也就是从张乾写的东西了解一些东西,还有刘玉菲带回来的主席著作。
在马坎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拧着眉头,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其实他很想打电话问父亲,印度当下局面如何才能破解,但他不能。
虽然觉得父亲不会把自己带回去,但母亲肯定会,还有其他领导··
冥思苦想好一阵张澄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按照我爸和主席他们的分析,印度这个制度积累了几千年,已经融进了基因里·. .”
可他们没给出解决办法,所以他停了下来,眼巴巴看着马坎。
然后马坎也眼巴巴看着他,真真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张澄终归不太笨,抓耳挠腮一阵之后才接着说道:
“要改变只能从教育方面入手,改变人们的观念,不再相信种姓制度。”
对于此时他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种理论还深奥了一些,只能说说教育。
因为他这个年纪也是接受教育的年纪,认知也仅此而已。
虽然因为年龄的原因,张澄说不出更多理论,但从教育入手还真没说错,时下的印度要改变只能从教育入手。
而且要持续很长时间,彻底改变印度人都世界观。
接下来两人就印度的改变热烈讨论了起来,不过大多数时候是马坎说张澄听,因为年龄和知识积累不足,他就算有想法也说不出来,然后就显得很是不服气。
讨论到最后,张澄梗着脖子对马坎道:
“你说了那么多,可为什么知道现在都没做成什么事?还要我请教父亲?”
“我爸说印度人很多时候就这样,侃侃而谈好像无所不知,但除了—张嘴巴什么都做不来,然后还特别会骗人。”
“我感觉被你骗了,不过无所谓,我就是想看看做点什么,不然留在国内·- -”
张澄的攻击马坎很是气火,但终归年长许多,没和一个孩子置气,而是停止了这些争论,对他认真的说道:
“张澄,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跟张总工、主席他们相差太大了。”
“你还记得他们说的话吗?你记下来我们认真分析,然后照着做如何?”
“他们在中国最贫穷落后的时候,带领老百姓打败了日本人、德国人,建设了强大的工业,发展了先进的科技。”
“他们是世界上最杰出的人才,甚至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
“若是我们能够学到一些东西,肯定能够把印度改造成为—个公平公正的国家,种姓制度肯定会被铲除·.。”
马坎不争张澄也就不在意这个事情,加上他赞扬父亲和主席,心里更舒服了。
坦诚的说张澄对主席是很服气的,越是了解父亲到延安之前的中国革命对主席就越钦佩甚至崇拜。
至于自家老爹他不知道怎么说,感觉那就不是一个人能做出的事情。
不管是工业建设还是科学研发完全不能理解,时间还那么短。
哪怕那是亲爹,哪怕和他生活了十几年都无法理解。
就算他亲眼看着父亲指导母亲做研发··为什么别人研发要绞尽脑汁不停做试验,可父亲只是跟母亲说一下事情就成了?
—次两次算他运气好,可每一项科技研发都这样,那就无法解释了。
张澄曾经细细想过父亲到延安的经过,他做什么都一帆风顺,任何技术都是一次成功,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父亲从来没有经历任何风浪,也没有任何挫折,更不会被人针对。
顺利得让人无法置信!
主席成为组织最高领导人,经历了多少风浪?多少打击?因为这些事情,张澄对父亲根本不会有任何念想,觉得这跟神话一样不现实。
自己也不能作死去跟他别苗头,因为最终吃亏的会是自己。
他感觉父亲就像老李那老家伙写的小说—样,先天带着主角光环,做什么事情都顺畅无比,想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当然也可以说成气运之子,反正小说成分太大了,不是正常人经历··甚至某个时候张澄会怀疑,父亲叫李老头写那些东西就是写他自己,给人无比的爽快感。
反倒是主席的经历才是正常人会有的经历,牺牲了很多个亲人,经历了很多磨难才走到今天。
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曾经的思考,张澄就和马坎讨论起来,如何学习主席的思想,还有父亲的哲学思考善恶论。
马坎最欣赏善恶论,张澄也有自己的心得,当下两人就低声讨论起来,如何把两者结合起来。
因为认真思考过,所以开头没多久张澄就对马坎认真说道:
“善恶论要有前提,那就是掌握了国家政权,控制了军队才行。”
“现在印度还是封建社会,甚至就是奴隶社会···反正我爸他们是这么形容印度。”
“所以我们要想实行善恶论就必须获得政权,然后就要回到另一个事情上来,我爸他们说印度还得出一个主席才行. . .”
虽然很想有自己的观点,但实在没有多少学识,最后张澄不得不从父亲他们闲聊时的分析中寻找灵感,跟马坎讨论起来。
印度出一个主席才能彻底改变,变得很中国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强国。
两人的讨论很有建设性,信心也很足。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结合自身情况进行革命才行,照搬只有死路一条。
但也是因为无知,张澄和马坎才会毫无顾忌放手去做,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
或许即使印度改变而已无法和中国—样,但终究不再是曾经那个种姓国家。
如今的印度,哪怕张乾来了都没张澄这么大信心,因为越是了解越是沮丧,政治人物思考的东西和革命家思考的不是一回事。
两人讨论一阵之后,张澄就很肯定的对马坎说道:
“什么东西都不要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有自己的军队:
刚才我和你说了,还没到延安的时候主席就说过一句话:枪杆子出政权!”
“没有军队你想做什么都没人听,也无法把你想要做的事情推行下去,因为人家不会听你的,你想想离开南宁后是不是这样?”
实话说张澄并没有详细读过主席的著作,只是听多了父亲的分析,然后准备离开祖国来印度的时候想了许久才有这些认知。
不然以他十几岁的年纪,能来到印度都算他能耐了。而今天的谈话也深深刺激了张澄,虽然离开的时候感觉什么都难不倒自己,但是真想行动了才知道,自己真什么都做不来。
‘要学习!学习!学习!’
这一刻张澄无比庆幸的认知到自己知识匮乏,和父亲到底差在哪里。
父亲在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怕已经通读中国所有典籍,顺便还跟随他那道家老师学习了众多哲学知识,了解世界的本质。
同时他们还在世界各国游历,学习科学知识,可想而知彼时的父亲有多辛苦。
不知不觉张澄握紧了拳头,压着牙齿暗暗发誓:即使跑出来了还是要继续学习!
像父亲那样通读所有书籍,向主席那样阅读历史时机··对了,科学知识也不能忘记。
父亲说过他最大成就不是作为一个领导人,也不是谋划全球战略,而是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带领同志们建立起最基本的工业体系,奠定打败日本德国的基础。
没有这些成体系的工业成就,没有领先世界的科技,中国就不可能那么快打败日本,就不可能利用这些武器换回大量国际利益。
两人一边讨论,张澄一边分析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学习哲学、学习历史、学习政治、军事、战略、科技只是等等。
在国内的时候他对知识的认知非常肤浅,可此刻谈起事情才赫然发现,自己懂的太少了,要学习的也太多。
若是不能学会那些东西,自己想要和马坎就不可能做成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