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子当家 第66节

  身边能采到花儿的就扔花儿,没有花儿的就扔别的,什么汗巾子、绢帕、香囊、荷包,还有人把自己帽子扔过来的,且都在不停的喊着:“探花郎,接我的!探花郎,接我的!”

  神识中也传来贾石头的阵阵狂笑声:“好玩,好玩,太好玩儿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热闹的场面,真是好玩儿。”

  贾珠心道好玩什么呀,这也太疯狂了吧,自己没做什么呀,这些人怎么这样啊,这爱起哄凑热闹的劲头儿,真是古今一样啊,还好是这些又轻又软的东西,不是啥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否则除非自己全力施展,不然还真是躲闪不及啊。

  身旁护卫的人不停的阻挡两边涌上来的人群,牵马的更是汗都冒出来了,唯恐什么东西飞到马头上,惊到了马可就糟糕了。

  几个人左推右搡,不让人离贾珠太近,怎奈人实在太多了,都想凑到贾珠跟前,有的还想趁机摸上一把,推开这个,那个就上来,挡住那个,这个又上来,乱糟糟不停的喊着探花郎。

  贾珠有些哭笑不得,传说中的“看死卫玠”是不是就是眼前的情景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这也算切身体验了一把明星被疯狂粉丝围追堵截的心情,若不是自己有功夫在身,心里有数,若真的只是像卫玠那样的文弱书生,此时此刻,恐怕感受到的就不是喜悦而是恐惧了吧。

  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前面状元郎与榜眼的马匹也被围得无法前行,两边的侍卫不断驱赶,才能让队伍勉强前行,忽听一个及其赫亮的声音大喊了一声:“探花郎,接住我的金元宝啊,我给你送金元宝了啊!一定要接住啊!”

  贾珠吃了一惊,哇靠,这也能扔,这谁啊,疯了吗?

  这一嗓子也惊住了众人,众人都站住了脚,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滴溜溜朝贾珠飞来。

  飞到半路,忽然有几个人跳了起来,好几只手伸了出去,想去抓住那个元宝,谁知元宝没有抓到,却让元宝偏离了方向,直直的朝着老榜眼飞去,眼瞧着就要打到老榜眼的头上了。

  贾珠暗道不好,这东西要是打到老榜眼的头上,不死也得重伤,脑袋开瓢见血是肯定的了,老榜眼要是因此挂了,可就太悲催了,恐怕是有史以来死的最快的榜眼了。

  再说,这可是新帝新朝头一场会试的状元游街,要是真闹出血光之灾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吉,也相当于直接打了新帝的脸。

  待知道这场祸事是自己这个蓝颜祸水引起的,那些认死理的御史们还不得扣一堆大帽子到自己头上,那时这探花郎就算是白得了,若因此失了君心,自己以前的努力也要付之东流了。

  说时迟那时快,贾珠一个腾身,飞扑到老榜眼的身侧,抓住了那枚元宝,然后又在老榜眼的马背上轻轻一点,一个鹞子翻身,又落回到自己的马上。

  老榜眼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幸好有身旁的护卫及时扶住了,老榜眼不停的用袖子擦着汗, 颤抖了半日才算是重新坐稳当了。

  周围的护卫也都吓得不轻,这要是来个血溅当场,今科新出炉的榜眼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人的脑袋能不能保住还真不好说。

  整个游行队伍都停了下来,众人都呆呆的看着贾珠。

第212章 诡异

  “哇!探花郎还会武功呀!”“探花郎的功夫可真俊呐!”人群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声音,贾珠的这一手活儿,让本就对他爱慕不已的人们更加如痴如狂。

  贾珠却沉下脸来,用眼睛冷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见他们都有了瑟缩之意,方双手抱拳朗声道:“多谢诸位对学生的一番美意,只是咱们说归说,笑归笑,却不可再做出如此鲁莽之举。”

  说着从袖中掏出那枚元宝又道:“这枚元宝,学生会交到京兆府去,请知府大人拿去做些善事济民,那位扔元宝的兄台若家财万贯,不知如何花费,那么也请多多买些粮米,周济那些缺衣少食之人,又何必做出如此纨绔之举,还险些酿出事来。”

  说着又扫视了一圈众人道:“谁再敢不知轻重,不知进退,休怪我手下无情。”言毕便冷哼一声,一甩袍袖,冲着前面的护卫轻轻点头,示意游行队伍继续前行。

  周围的人被贾珠冷眼这么一盯,只觉得凭空起了一股寒气,刚才沸反盈天的热闹,一下子便霜凝雪冷了,这探花郎刚才笑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浑身的汗毛孔都张了开来,让人爱得挪不开眼睛,追着赶着的想凑近了瞧瞧。

  此刻探花郎一冷脸,却又让人如坠冰窟,从头顶冷到脚底心,但那张脸却又比笑时还要吸引人,让人战战兢兢,却又舍不得离去。

  此时的游行队伍变成了另一番景象,人们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跟着,却不敢再大声喧哗,也不乱敢扔东西了,只敢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看向贾珠的眼神是又爱又怕,却又是又怕又爱。

  一众随护的侍卫都觉得这次游行是如此的诡异,前所未有的疯狂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安静,一个个也都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觑着贾珠的脸色行事。

  终于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榜眼和探花二人要先送状元郎回到住所,一般省外来的举子都会入住本省在京城中的会馆,状元郎是苏州人氏,正是住在苏州会馆。

  今日是张贴皇榜之日,城中各大会馆、客栈等凡有举子入住的地方,都早早谴了人去看榜,好确定自家入住的举子得中的名次,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游行队伍刚一进入苏州会馆这条街,便听见了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的鞭炮声,红红的纸屑被崩的满地都是,会馆里的一众人早早便迎了出来,自家省里可是出了个状元郎呀,当然要好好尽一尽同乡之情了。

  贾珠与老榜眼都赶紧下了马,前面状元郎已在不停的与人抱拳拱手寒暄着,贾珠二人含笑随行,一直将状元郎送至会馆大门前,方施礼告辞。

  状元郎也回礼道谢,又连道保重,贾珠却明显能感觉到状元郎对自己的一丝怨念。虽然状元郎谈笑风生掩藏得很好,可是以贾珠的五感,这样的感觉是绝对错不了的。

  贾珠心中暗叹,还没等咋地呢,就已经把状元郎得罪了,倒是也能够理解,今日本来应该是状元郎最风光出彩的日子,却因为自己这张脸给搅合了,不仅满大街喊的都是探花郎,他这个状元郎得到的注目也是不如自己的,也难怪人家要不高兴了。

  可是自己也没办法呀,自己也想低调呀,可实力他不允许啊,若此人心胸狭隘,因为此事便耿耿于怀,那么以后便不结交也罢,反正也妨碍不到自己什么。

  接下来的环节便是自己这个探花再去送榜眼回去居所,老榜眼却是没有在本省的会馆居住,而是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中落脚。

  贾珠并未询问老榜眼为何没去住会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又何必刨根问底儿呢,而是恭恭敬敬的把老榜眼送到门口。

  这恭敬可一点都不掺假,对于这古代能考中一甲的人,他真的是打心眼里尊敬的,人家那是真才实学,不像自己,是开了挂的。

  又连连赔不是道:“都是在下的不是,害得尊驾差点受伤,今日唐突,不曾备得什么,待回去之后,定命人送上礼物压惊,还望尊驾千万原谅则个。”

  老榜眼倒是一点都没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笑道:“这与小探花何干,我还要多谢小探花的相救之恩呢,不然我可要乐极生悲了呀。”

  又上下打量了贾珠几眼笑道:“小探花果然玉貌仙姿,古有掷果盈车之典,今日也算是见到真的了,不曾想,小探花还是文武全才,老朽虚长了年岁,真是自愧不如啊。”

  贾珠也笑了,二人又客气了几句,贾珠方才躬身告辞。

  其他人等又将贾珠送回,这一天的事情才算结束,贾珠长长吐了口气,总算可以放松一会了,一会回去要好好休息,明日还要与众进士一起进宫领宴,即所谓的琼林宴是也。

  又少不了一番恭维寒暄,谈讲些贾宝玉最厌恶的仕途经济学问,自己的官场生涯呀,这就要拉开序幕了呀。

  贾家这些日子可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贾赦、贾政还有陈夫人、王夫人那叫一个迎来送往,应接不暇。

  那日陈夫人听说游街的探花郎是贾珠之后,后悔得连连顿足:“诶呦呦,我怎么就没去呢,这是多难得的事啊,我竟然没有瞧见。咱们王妃娘娘也是,也不说清楚一些,不然我一准跟去了,也不用这般后悔了。”

  贾母笑道:“元儿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当时看见珠儿的时候,大家都唬了一跳呢。”

  王夫人笑道:“让琏儿好好学着,将来高中头名,跨马游街的时候,嫂子就能看见了。”

  “哪有那么容易呀。”陈夫人笑道,“那状元、探花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是谁想得就能得一个的吗?我呀,是不敢指望琏儿的,哪像珠儿,那是文曲星下凡呐。我还是赶紧张罗着让琏儿赶紧成婚吧,将来给我生个聪明伶俐的孙子,再指望吧。”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第213章 老脸一红

  荣国府一派喜气洋洋,上上下下都脸上带笑,脚下生风,忙活得团团转也不觉得劳累。贾政与王夫人夫妻尤其如此,二人满面红光,虽嘴上不停的说着各种谦辞,可眉梢眼角的喜意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贾敬也被贾赦请回了府中,亲自主持开祠堂、拜祖宗一事,贾家出了个探花郎,这样大的喜事,贾敬自然也欣然回府,当年自己得中进士的时候,也是满府欢庆,却也比不过高中探花这般荣耀。

  只是看着西府热热闹闹、繁盛兴旺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府中人丁稀薄、冷冷清清的情形,两相对比之下,不觉心中酸楚,自己长房一脉真是日渐萧条了。

  珍儿不争气,也不知怎么弄得一身的毒疮,又是那样的难言之隐,想来也再生不出儿子来,唯一的孙子考个县试也能名落孙山,还赶不上恩候家的琏儿争气,往日看着差不多的两个孩子,如今也有了好大的差距。

  明明自己是个进士,儿子、孙子却哪个也不是这方面的材料,贾赦与贾政哪个也不如自己,儿子却是如此争气,人生啊,还真是……

  唯一的女儿倒还好,聪明乖巧,只可惜偏是个女儿家,现在只愿祖宗保佑,将来蓉儿能娶上一房贤德之妻,许是还能生出能够振兴家业的子孙来。

  只是红尘虚妄,一切缘起缘灭,又哪里是能够随人的愿望而来,自己修道多年,平日里道理都能说得明白,可看到儿孙之时却又不免生起种种纷乱思绪,可见还是修得不够,今后还是少往俗世来才是。

  贾珠这几日也不断的参加各种宴会,除了宫中的赐宴,还有来自某些同科进士的邀请,往往还同时邀请他们这高中一甲的三人一同赴宴,不去又不好,人家状元、榜眼都去了,只自己不去,到显得自己轻狂似的。

  只是去了吃饭喝酒都不怕,谈谈讲讲也可以,可就怕这些读书人要作诗啊,真是脑瓜子嗡嗡的呀,自己真是没啥诗才呀,尤其是这种即兴赋诗的。

  状元郎好像真的和自己杠上了,不管自己怎么说不擅长作诗,也非要各种言语挤兑,还自诩抛砖引玉,先赋诗一首,然后便得意看向贾珠,好像不让贾珠出丑他就过不去似的。

  而且还有几个跟着起哄架秧子的,老榜眼在一旁打圆场也不行,定非要领略探花郎的文采不可,看贾珠的眼神还带着那么一丝讥诮,好像贾珠这探花郎是浪得虚名似的。

  贾珠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不就是打听了自己是国公府的出身,亲妹妹是怡王妃,自己还给王爷做过伴读,再加上长得又好,这些人心里还不定有什么龌蹉的想法呢。

  许是觉得自己是全靠美色上位也不一定呢,贾珠也来了火气,自己倒没什么,谁爱咋想咋想,自己才不在乎呢,可是自己不能跌了贾家的份儿呀,更不能跌了葛珩的份儿,自己也是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啊,被这些人想成什么了。

  一怒之下,干脆直接扔了一首纳兰性德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出来,他爷爷的,老子就开挂了咋地,这可是大神的诗作,不知迷倒了多少人呢,看谁还敢哔哔,直接引火决灭了他。

  怪道说文人相轻,就这些人还好意思说女人善妒,就这几个货,那点妒忌之心还不如女人呢。

  这下那几个人都傻了,状元郎也涨红了脸,自己之前的得意之作在这篇作品面前完全被比到尘埃里了,这下没人再敢吱声了,只得讪讪的岔开了话题。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了一个流言出来,说是这状元郎原本是贾珠该得的,只因长得太好,才屈居了探花之位,贾珠听说了只一笑了之,反正听到这种话郁闷的肯定不是自己,才懒得理呢。

  贾珠干脆再不去这所谓的学子交流宴会了,直接躲到怡王府去,还是和九皇子打交道舒服,不用作诗,也不用写词的,只跑跑马、射射箭,比什么不自在。

  “诶,你不是说要把我弄到兵部去吗?”贾珠笑道,“赶紧的吧,我可不去翰林院了,那些人动不动就要作诗,真是受不了了。”

  “哈哈哈……”九皇子一阵狂笑,“我就说嘛,你早晚还是要走武职的,跟那些酸溜溜的人相处就是麻烦。”

  “不过你那首诗可是传开了,连皇上都知道了,直夸写得好呢,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写出这么好的诗了?”

  贾珠一阵心虚,这哪是自己写的呀,这是人家纳兰性德写的呀,那可是被后世传颂得不得了的人物,自己要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早多少年就中状元了,还用等到这时候?

  贾珠不觉有些后悔,不该当时沉不住气,一冲动把这么高端的一首诗给扔出来了,这要是再让自己写一首出来,自己找谁去呀。

  纳兰的诗词倒是还能记得几首,可是都用完了可咋办,凭自己?打死也写不出来呀,还是赶紧去兵部吧,别和文人们纠缠了,兜不住啊。

  “你还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写什么诗了,这不是被他们逼急了嘛。”贾珠无奈道,“总不能给葛祖父丢脸吧,再让我写,我可是写不出来的。”

  “那些人真烦,诗写的好不好能怎样,有本事做点实事出来。”九皇子撇嘴道。

  贾珠也连连点头认同。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这首诗的魅力,很快,这首诗就传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连贾政都跑过来问他,还连连夸他写得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家里的几个姊妹也知道了,更是爱得不行,都跑过来问他是如何写的。

  就连葛珩都知道了,捋着一把白胡子不停的点头,连说好诗好诗,珠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贾珠只觉得老脸一红,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脸皮再厚,也禁不起这样的赞誉呀,妈呀,以后可不扯这蛋了,这样的谎,圆不上啊。

第214章 元春有喜

  王夫人此时真觉得自己是受到上天的眷顾了,喜事连连不断啊,继珠儿的喜事后,元儿也传来了喜讯。

  一大早的元春身边的抱琴丫头便过府来了,王夫人还纳闷呢,前几日女儿刚因为珠儿的事儿回来了一趟,这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只见抱琴笑嘻嘻的福身道:“恭喜太太了,咱们大小姐,咱们的王妃娘娘有喜啦!”

  “什么?你说什么?王夫人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到地上,女儿成亲这么长时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而且怡王殿下又不曾有别的通房、侍妾的,元儿是椒房专宠,可是却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

  自己还担心来着,怕时间长了,皇家会给怡王殿下赐个侧妃下来,那女儿的日子可就要不好过了,没想到,这会子竟然就有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呀。

  “多早晚的事?有多长时间了?元儿的身子怎么样?王夫人急急的问道。

  “就是昨儿晚上的时候。”抱琴笑道,“娘娘觉得有些头晕,原以为是没休息好,可是王爷不放心,非传了太医来,这一诊啊,就诊出喜脉来了,有一个多月了,虽说日子还浅,可肯定是喜脉无疑。”

  “这不,今儿一早,娘娘就赶紧打发奴婢报信儿来了,好让太太放心,这会子,估计宫里也知道信儿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元儿终于有了,这下我可是放心了。”王夫人捂着胸口道,“好孩子,亏得你一大早就跑来告诉这样一个好消息,一会子重重有赏。”

  好事,都是好事,回头可得赶紧往庙里烧香去,求神佛继续保佑着,保佑孩子们都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才好。

  “走,快与我去见老太太去,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王夫人站起身,拉着抱琴道。

  抱琴也忙上前扶着王夫人,那边彩霞也跟了上去,几人欢欢喜喜的往贾母上房而去。

  赵姨娘远远的看着王夫人扶着丫头们喜滋滋的出去了,不由满心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儿,最近太太可是抖起来了,大少爷有出息,中了个探花,连着老爷也都宿在太太屋里了,好些日子都没来自己屋里了,太太连儿媳妇都有了,也不说检点些,真是老不羞。

  想着又叹了口气,扭身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谁让人家儿子争气呢,再过几年,这二房里就是大少爷当家了,自己这边恐怕一点好处都捞不着了。

  可恨自己那个三丫头,真真是上辈子的冤孽,明明自己才是她亲娘,可这个死丫头整日只知道讨好太太,难道她不知道,再怎么讨好,太太也不可能把她当亲闺女看的,庶女就是庶女,还想着攀高枝儿去。

  每次看见自己都不冷不热的,自己找她要些东西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痛快了,上次她舅舅病了,跟她要二十两银子,看她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哪里像是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

  还说她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给二两银子,真是气死了,她日日在老太太那边,什么好东西没有,身上的玉佩、首饰,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换回来不少银子,就是不肯拿。

  只说那首饰不小心丢了,她一个千金小姐的,谁还敢问她不成,太太还不是得给她补上,放着这样来钱的事不做,偏偏不开窍。

  得亏环儿的份例还在自己手里,拿环儿的一个金项圈去押了二百两银子,不仅给兄弟买了好药,还给自己买了好些上等的胭脂水粉,比自己份例里的那些不知好了多少倍。

  不打扮的标致些,怎么能让老爷来自己屋里,自己还想再生一个哥儿呢,那样将来还能再多分一份家私。

  现在连环儿都被三丫头教坏了,以前环儿和自己多亲呐,都是叫自己母亲的,现在可好,看见自己就规规矩矩的行礼叫姨娘,姨娘,姨娘,听着就让人生气。也不想想,他们叫母亲的那个人会真的对他们好吗?

  一边想着已走回了自己屋里,喊丫头小吉祥倒上茶,边吃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是再能生一个,可得让他好好听自己的话。

  贾母知道了元春的喜讯果然十分高兴:“诶呦呦,咱们家这真是福星高照啊,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复又一迭声的叫着鸳鸯道:“鸳鸯,鸳鸯,赶紧开箱笼,我记得有一尊上好的羊脂玉的送子观音,赶紧找出来给元儿送去,还有一幅绣工特别精致的婴儿戏莲的小炕屏也一并送去,还有,还有,好参也要找两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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