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子当家 第137节

  金桂叹道:“咱们都是女人家,心里的委屈,尤姨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是大爷他有此心意,我又如何敢不从,不然岂不成了那善妒的妇人,坏了名声。”

  说着又拉着二姐儿的手道:“我也是想不明白,大爷有尤姨娘这样的美妾,怎还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我都替尤姨娘觉得委屈,我若是男人,哪里舍得让尤姨娘这样的美人伤心。”

  “想来想去,咱们拢不住男人的心,定是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我也就罢了,进门的时间短,没怀上也属正常。

  “尤姨娘却已经服侍大爷好长时间了,也没有身孕,许是身子亏虚的缘故,我已经想好了,明日就请个好大夫来,给咱们好好诊一诊,喝些补药养身,那样估计很快便能传出喜讯,尤姨娘看这样可好?

  尤二姐儿听了这话如何不喜,原本她就盼着孩子,迟迟没有动静,也担心自己的身子,如今听金桂如此说,便忙道:“多谢奶奶厚爱,奶奶对奴家这样好,奴家亦倾心吐胆,一心只服侍奶奶。”

  金桂笑道:“快不要这样说,你我共侍一夫,又何分彼此,正应该亲亲热热,情同姐妹才是,宝蟾的事,尤姨娘不必放在心上,她再怎么着,也不过是咱们的丫头罢了,如何能与你我相比,正好趁此机会,咱们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尤二姐儿忙道:“奴家都听奶奶的,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孙绍祖得了宝蟾,正在新鲜头上,又听说金桂如此贤良,亲与二姐儿调养身子,越发觉得金桂善良大度。

  他虽说还年轻,可也到了而立之年,膝下还没有一子半女的,如何能不急,是以反而越发亲近金桂,只盼着金桂能生出嫡子来。

  如此一来,金桂与宝蟾二人便将这孙绍祖圈哄住了,要么宿在金桂房里,金桂身子不适的时候,便宿在宝蟾屋里,好久都不曾往二姐儿那边去了。

  二姐儿日日吃着补药,只盼着能赶紧养好身子,也好早日有喜,是以对孙绍祖这些日子没有来自己这里,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渐渐地,家中下人便都变了,从前还有几个人私下里称呼二姐儿为二奶奶,如今全部都改口叫了尤姨娘。

  二姐儿再指派她们做什么事时便有些困难起来,往厨房里要个汤儿水儿的,也没有之前那么痛快了,每每还要二姐儿打赏了铜钱才肯卖力。

  二姐儿心中不快,可也说不出什么,自己的嫁妆根本无法与金桂相比,金桂赏人的手面阔绰,奴才们势力些也是常情,别说这里,便是以前在宁府中不也是如此,只是那时有贾珍的宠爱,那些奴才不敢就是了。

  可二姐儿又不敢去找孙绍祖说这些事情,只因孙绍祖之前曾让她去找贾珍说情,好能顺利补个好缺,只是自己特意回了一趟宁府求了贾珍,也拜托三妹与贾珍再说一说,谁知孙绍祖的缺儿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孙绍祖便有些不悦,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神情中还是能看出一二,二姐儿心中忐忑,哪里还敢拿这样的小事去烦孙绍祖。

  且金桂那边的日常饮食份例都不曾短缺,还时不时就拉着她同桌同饮同食,二姐儿就更无话可说,不然岂不还要得罪了奶奶。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赶紧怀上个孩子要紧,二姐叹着气,试着桌上的补药已经不烫了,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再说鸳鸯这边,回家只待了半日便又赶快回来了,无他,耳边全是她嫂子与她说的,如何如何该挑个人家了,如何趁着如今府里往外打发人,让她去求老太太往外头聘去。

  说是有个商贾之家,做着好大的买卖,一心想找个大家子出来的丫头做妾,若是那种近身服侍过太太,相貌又好的,便是做妻也是可以的。

  她嫂子口沫横飞的说着,什么人家如何有钱,什么进门就是奶奶,什么姑爷如何体面,又道:“不是我说,姑娘这样的品貌又这样的才干,难道还等着配个小子吗?”

  “府里这些小子有几个是有出息的,不是吃酒就是赌钱,姑娘嫁给他们不是白糟蹋了人才,再说老太太又那么疼你,姑娘求一求,老太太哪有不应的,指不定还能得一大笔嫁妆呢。”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姑娘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姑娘若自己不好说,我便去替你回了老太太,老太太一听也不好耽误了姑娘的前程的。”

  鸳鸯被她嫂子聒噪的心烦,扔下一句再不用你们管我的事情便回了府里。

  琥珀纳闷道:“姐姐怎么才出去就回来了,也不多住两日。”

  鸳鸯拉着琥珀悄声道:“好妹妹,这会子老太太跟前没人,是个空子,你帮我看着点人,我有话要与老太太说,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第417章 求告

  琥珀见鸳鸯说得如此郑重,又想起最近说要打发大丫头的事情,便以为鸳鸯想求贾母给指什么人,便忙应道:“姐姐只管去,我替姐姐看着,保准不让人打扰。”

  鸳鸯点头,提了裙子小心步上台阶,深吸了口气,这才掀了帘子进去。

  贾母正歪在榻上,盖了一条松花色祥云纹的裌被,半眯着眼睛打盹,朦胧中见鸳鸯走了进来,不由又睁开了眼睛道:“鸳鸯吗?你不是家去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鸳鸯笑道:“奴婢舍不得老太太呀。”

  贾母笑道:“就拿好听的来哄我吧。”说着便坐起身子,鸳鸯忙上前扶着,贾母笑道:“你回来就好,正好来给我看看,这抹额好像没有戴好,总觉得是歪的。”

  鸳鸯忙左右来回的看了,便去妆台那里拿了个抿子过来,伸手将抹额摘下来,给贾母把两边的鬓发抿了抿,又重新把抹额给贾母戴上,笑道:“这回好了,是两边的头发有些不服帖弄的。”

  贾母抚着鬓边笑道:“还得是你,她们且还得学着呢。”

  鸳鸯便在贾母跟前跪下,郑重磕了个头。

  贾母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行起大礼来,你家去这半日,可是你哥哥他们说了什么?是给你挑了人家吗?”

  鸳鸯抬起头来,眼圈却已经红了。

  贾母叹道:“你起来吧,我也知道早晚会有这天,前儿大太太来说了那话,只怕你家里人便有打算了,虽然我舍不得你,可是也没有让你一辈子陪着我个老太婆的。”

  “说说吧,你哥哥给你挑了个什么人家,可还稳妥?”

  鸳鸯却不起身,继续跪在那道:“老太太,奴婢不想出去,奴婢也不想嫁人,奴婢更舍不得老太太,出去了,还有谁会像老太太对奴婢这样好。”

  贾母皱眉道:“怎么?你哥哥给你挑的人家不好?去让人把你嫂子叫来,我问问她。”

  鸳鸯摇头道:“不是的,老太太,是奴婢真的不想嫁人,想一直服侍老太太,无论哥哥他们挑的是谁,奴婢也不想嫁,便是要嫁给哪个官老爷为妻,奴婢也不愿意。”

  贾母不由坐直了身子道:“这是为何,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不用说些舍不得的话来糊弄我,我还没糊涂呢。”

  鸳鸯又磕了个头,眼中已经流下泪来,抿了抿嘴,这才道:“老太太,奴婢要说的是些没脸的话,若不是到了今日,奴婢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奴婢,奴婢的心中只有……只有珠大爷一人,奴婢,奴婢是万难再嫁给旁人的,这个世上,谁又能比得上大爷。”

  说着便伏地无声的哭了起来。

  贾母沉着脸,定定的看了鸳鸯好一会,半晌才道:“果然是没脸的话,你一个姑娘家竟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亏你还是我跟前调教出来的人。”

  “老太太……“鸳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让我把你给珠儿做姨娘?你还是死了心吧,只怕即便我开了口,珠儿也不会答应的,这么多年你看珠儿对哪个丫头动过心了。”贾母又道。

  “虽然我也一直忧心珠儿的子嗣,希望他身边多几个女人好开枝散叶,可是珠儿是个主意正的,他老子娘都没办法,只怕即便我把你硬塞给他,他不碰你也是没用。”

  “不,不是的。”鸳鸯摇头道:“奴婢从未敢有过非分之想,也知道大爷不可能看得上奴婢,大奶奶那样的品格,大爷是不可能看得上别人的,奴婢也不想夹在大爷和大奶奶之间碍眼。”

  “奴婢只想能待在老太太身边,偶尔能看见大爷一眼,偶尔能听他说上几句话,知道他安好,和他在一个府里,看着他和大奶奶像一对神仙似的,就足够了,奴婢从没想过能到大爷的垂青。”

  “奴婢虽然只是个低贱的丫头,可奴婢也是有自己的心的,奴婢虽然身子不能成为大爷的人,可奴婢的心却已经是大爷的人了,奴婢的心既给了大爷,又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想想都觉得恶心。”

  “别说是配小子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奴婢也不愿嫁他,奴婢是铁了心的,就是老太太逼着,奴婢一刀抹死了,也不能从命。”

  “求老太太,就让奴婢一直服侍您吧,将来服侍着老太太归了西,奴婢便剪了头发做姑子去,在庙里给老太太念一辈子的经,就是老太太开恩了。”

  “奴婢说的都是真心话,若老太太以为奴婢是拿话来支吾,日后还有什么别的想头,天地鬼神,日头月亮照着嗓子,让奴婢从嗓子里头长疔烂了出来,烂成酱化在这里。”

  “奴婢这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从来不敢让人察觉一点儿,今日逼不得已说了出来,也知道是罪无可恕,老太太若觉得奴婢丢人现眼,便是打死了奴婢也没有怨言。”说着又伏在地上呜咽。

  贾母沉默不语,半晌叹气道:“你珠大爷那样的人品,你有这样的心思也怪不得你,若不是珠儿坚决不肯纳妾,把你给了他也是正当,我也不是没起过这样的念头,只是……”

  “你服侍了我这么多年,又知冷知热的处处妥帖,我也希望你能找个不错的人家,或是嫁给哪个管事的儿子,日后也做个管家媳妇,还在这府里管着一摊事儿,你是服侍过我的,将来也没人敢薄待了你。”

  “谁知道竟会是这样,你这要死要活的不想出去,我也不能逼着你出去,断送了你的小命我也不忍,你虽然存了不该存的心思,好歹还知道羞耻,从未有过轻佻的言谈和举止,也没让一个人知道,总算没有丢了我的脸。”

  “罢了,你便陪着我吧,离了你我也是左不顺手,右不顺意的,也不用说什么做姑子不做姑子的话,你还年轻,慢慢过吧,几时改了主意再来与我说,你先下去吧,把脸洗一洗,别让人看出什么,我也全当没有听你说过这样的话。”

  “是,奴婢多谢老太太。”鸳鸯哽咽着又给贾母磕了个头,这才起身转过屏风往后头去了。

  贾母又躺下来,用手抚摸着枕上金线密织的花纹,长长叹了口气,嘴里轻轻说了声“冤孽”,便又合上了眼睛。

第418章 取药

  宝钗的这个咳喘却是一直都断断续续的不好,宝钗也一直有些恹恹的打不起精神,太医也过来诊治了,药也吃了,只是一直不见好。

  连景兴帝都亲来看视了两回,又特赏了一个白玉如意来与她安枕,最后还是宝钗自己也厌烦了自己最近这个样子,这才回了皇后娘娘让人去贾府找她母亲,取她从家乡带过来的一种丸药。

  皇后奇道:“既是早有这样的药,因何不早说,也少受几日罪。”

  宝钗笑道:“本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略咳喘些,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吃几服药就会好了,何必还要劳烦宫人去跑一趟,好像臣妾多娇贵似的。”

  “另外也不想让我母亲担心,她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样,只会白白跟着着急,而且这样做又像信不过太医们的医术似的,太医们也会不高兴的,再者毕竟是药物,也不好从宫外带到宫中,所以就一直没说。”

  皇后笑道:“你也太过小心了,想了这样多,这有什么,只要是过了明路的,既便是药又有什么,这就派了人到贾家取去,让我们也瞧瞧是什么灵丹妙药。”

  宝钗笑道:“哪来的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臣妾小时候,人家给的一个海上方子,制成了之后,吃着还算效验,臣妾许久没有吃过了,若不是这回发病,还想不起来呢。”

  皇后笑道:“若真有效验,便让太医们拿去一丸研究研究,若能研制出来,日后遇见有和你一样症状的,说与他知道,也是行好的事。”

  宝钗赞道:“皇后娘娘慈心,小小的一丸药也想着能福惠他人,果然是天下万民的母亲,连臣妾也同沐恩泽。”

  皇后笑道:“这不过是推己及人,算不得什么,你回去等着吧,取来了便与你送去。”

  宝钗忙躬身应是,扶了锦儿转身回去不提。

  薛姨妈正在王夫人房中一起闲坐,忽见周瑞家的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太监服饰的人,周瑞家的笑道:“回太太,这位公公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找薛家姨太太有事情要说。”

  薛姨妈立刻慌了,不知道宫中之人为何要找自己,是不是钗儿那边……想着便不由站起身来,去看王夫人。

  王夫人忙道:“妹妹别慌,应该没事的,咱们问清楚了再说。”

  便指着薛姨妈对那小太监道:“这位公公,这就是薛家太太,有什么话只管说得。”

  那小太监便先给王夫人作了个揖,又给薛姨妈作了个揖,笑道:“薛家太太莫怕,只因宫中的薛才人近日一直病着,哦,也不过是咳喘些,并无甚大碍,因一直不大见好,薛才人想起来家中有一种小时候吃过的药,很有效验,皇后娘娘便打发小的来取药的。”

  薛姨妈这才松了口气,忙道:“有有有,是有这个药,我这就回去取去,劳烦公公稍候。”

  王夫人忙笑道:“妹妹别急,我陪着你一道去。”又转头对周瑞家的道:“你陪这位公公到那边稍坐一会子,给公公上好茶,再上些好果子。”

  又对那公公笑道:“有劳公公了。”

  那小太监躬身道:“二位太太请便,小的等着就是了。”

  待出得房来,王夫人这才问道:“宝丫头要的是什么药,宫中什么药没有,怎还要到家里来取,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薛姨妈叹道:“这都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宝丫头时常咳喘,请了好多大夫看也不见效,后来还是个癞头和尚给了个方子,又给了一包药末子作引子,制了几丸药出来,吃了还有些灵验。”

  “因这药难配,我们上京来的时候便也带了过来,就埋在那院子里的梨树底下,宝丫头也是许久没有发病了,还以为全好了呢,没想到却在宫中发了病。”

  王夫人点头,也不及细问,忙忙的跟着薛姨妈回了院子,命人挖开梨树下的土,从土里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罐子。

  打开外面包着的东西,里面是一个拳头大的旧瓷罐子,用红布封着口,扎着细绳,上面还封了一层蜡。

  薛姨妈命人找来一个檀木盒子,将这小罐子放在里面仔细装好,又拿包袱皮儿包了,这才命人捧了,又与王夫人回来交与那小太监。

  王夫人又给周瑞家的使了个眼神,周瑞家的又忙拿出个荷包交与那小太监道:“公公辛苦了,这是太太的一点意思,公公留着吃茶。”

  那小太监笑道:“太太客气了,小的这就回去了。”

  说着便躬了躬身,捧了那盒子,转身去了,自有周瑞家的送出府去。

  这边薛姨妈不由双手合十念佛道:“菩萨保佑,钗儿在宫中平平安安的才好。”

  王夫人拉她坐下道:“妹妹别太担心,方才那小公公不是说了,宝丫头只是有些咳喘,无大碍的,既然这药是她从小吃的,想来吃了这药很快就能好了。”

  “回头我再让人去和元儿说一声,让她进宫去瞧瞧,你就放心吧,别再急出个好歹的。”

  薛姨妈点头,可还是连连的叹气皱眉,王夫人又忙开解她许多好话。

  宝钗这边,得了那个盒子,打开来见了那个小瓷罐子,不由露出些怀念的神情,将那小瓷罐子拿出交与锦儿,锦儿便拿到一旁与绫儿两个轻手轻脚的仔细去了上面的蜡皮儿,又小心的解开了绳子。

  只觉一缕清香袭来,凉森森,甜丝丝的,很快便飘散的满屋子都是香气。

  锦儿与绫儿两个不由都惊叹道:“这是什么药,竟这样香,从不知道药还有这么香的,往日吃的药可都苦死了。”

  宝钗笑着从里面拿出一丸来,捏开外面包着的一层蜡壳,那香味立时便更浓了起来。

  锦儿绫儿两个便都闭了眼睛去吸那香气,宝钗笑着刚要说话,却听门口传来皇上的声音,笑道:“好香,是什么东西这样香,朕竟闻不出来。”

第419章 冷香丸

  宝钗几个忙起身迎接圣驾,景兴帝抬手示意她们平身,对宝钗笑道:“你们这是熏得什么香,仿佛与宫中常用的香并不一样。”

  宝钗笑道:“臣妾最不喜欢熏香了,好好的衣服熏得烟燎火气的,这是臣妾刚取回来的丸药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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