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去理会喉咙里那股灼烧般的干渴感,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脑海深处。
“那么……”
“就在四个老婆里,选一个,展开一下想象吧。”
他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就……冷檬好了。”
说实话,他还挺怀念她的“教培课”的……
可下一秒,林枫就摇了摇头。
不行。
冷檬的“教培课”固然令人怀念,但对夏柠似乎不太公平——她可是自己的第一个老婆!
初见她时,那种如同盛夏第一口冰镇柠檬水般的惊艳与悸动,至今记忆犹新。
要选,也该先选她才对。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摇了摇头。
苏婉那头标志性的栗色长卷发,还有她身上那种永远填不满的、带着野性的生命力……
还有薇薇安……最体贴的那个。
湖蓝色的眼眸里盛着毫无保留的温柔,甚至单纯到想将闺蜜介绍给他“续命”。
她的善解人意,是另一种难以抗拒的引力。
喉咙里的干渴似乎更盛了,带着灼人的催促。
“算了。”
林枫在黑暗中用力攥了下拳头,一个近乎“放肆”的念头悄然升起。
反正只是想象,就四个老婆的牌子一起翻吧!
思绪挣脱理性的缰绳,向着那片温柔乡滑去。
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斜倚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
空气里浮动着水果与檀木混合的淡香,柔和的光线下——
夏柠正用牙签叉起一块冰镇荔枝,含笑递到他唇边。
冷檬不知何时已坐到他身侧,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背:“今晚的‘课程’,想从哪儿开始?”
而苏婉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栗色发丝垂落在他颈侧:“老公饿不饿?我煮了面……”
薇薇安则安静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微微仰起脸,用那双湖水般的眸子温柔地望向他。
她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轻轻递到他手中,指尖在交接时无意相触,留下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第294章 渴起来真要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瓦西姆也被渴醒了。
他身处另一片位面,与林枫无法交集。
那感觉一模一样——喉咙如被砂纸打磨,口腔干涸,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火焰。
他捏着嗓子用力清了清,随即摸到床头的矿泉水,拧开猛灌。
可干渴感非但未消,反被瞬间点燃,喉中似有火苗蹿升,灼得生疼。
“……不对劲。”
瓦西姆眉头紧锁。
作为一名专业刑警,他深知这绝非生理反应。
“幻觉……想引我下床去接水?”
他扯出一抹嗤笑,“那就比比,谁更耐得住!”
他索性靠坐床头,闭上眼,主动唤出一段记忆——
三年前,东南沙漠,追捕连环杀人犯的48小时。
烈日如针,沙地滚烫。
水壶早已见底,嘴唇干裂渗血,喉中每咽一下都撕裂般剧痛。
意识几次濒临涣散,他却靠近乎偏执的意志,一步步追了下去。
直到在一片被流沙半掩的枯涸河床,他将逃犯扑倒在灼人的沙地上。
胜利时刻,他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只趴在滚烫的地上,像破风箱般喘息。
但他活下来了。
用意志,战胜了绝望。
此刻,瓦西姆让自己彻底沉入那段记忆。
真实的干渴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这很冒险,若意志稍弱,便会崩溃。
可他是一名刑警,他曾在更糟的境地里赢过。
“听着,瓦西姆,”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你曾在没水的情况下活下来,现在你至少安全,这只是幻觉——你能赢!”
真实经历铸就的心理优势,开始碾压虚假的感官操纵。
那戈壁滩里的每一步,每一口灼热的呼吸,都成为此刻最坚硬的盾牌。
喉间的灼烧感逐渐退潮,被一种从深处升起的冷静力量取代。
那是穿越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笃定。
瓦西姆睁开眼,目光如刃。
“想玩心理战?”他无声地勾起嘴角,“你还差得远。”
他重新躺下,呼吸平稳深长。
黑暗中的宿舍,复归寂静。
只有时钟滴答,忠实丈量着被意志延长的夜。
……………………
女生宿舍。
千叶纱织睁开眼的瞬间,喉咙里就像塞进了一团火。
她下意识探手摸到床头的矿泉水,指尖扣住瓶身拧开,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可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非但没浇灭半分灼意,反倒像泼了把油,干渴感骤然翻涌加剧,连舌根都跟着发麻发紧。
她的手猛地顿住,瓶口离唇,眸底掠过一丝惊觉。
“…… 不对。”
她是樱花国的平面模特,为了保持上镜状态,她接受过严格的形体与自控训练,对身体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
心跳平稳,皮肤弹性正常,身体并没有真正脱水时那种虚弱和发冷。
“这是……心理暗示?!”
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强迫自己把手缩回来。
她没有去喝水,而是缓缓坐起身,双腿盘在床上,像在做瑜伽一样,挺直腰背,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
她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念练瑜伽时记熟的呼吸口诀。
吸气四拍 ——屏住两拍 ——呼气六拍 ——节奏缓慢而稳定。
这法子本是瑜伽里练专注力、调身心的,后来被她用到拍摄高强度广告时,用来对抗饥饿、疲惫和烦躁,次次都管用。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她的大脑也慢慢从“极度口渴”的错觉中抽离出来。
她甚至在心里开始回想明天可能要拍的一组“夏日泳池”主题照片——
碧蓝的池水,清凉的风,冰块碰撞的声音……
不是去幻想喝水,而是让大脑把注意力转移到“清凉”的整体感觉上。
渐渐地,喉咙里的灼烧感不再那么尖锐,像被一层清凉的薄膜覆盖住了……
……………………
颂西就没有这么理智了。
强烈的生理冲动面前,她抓起床头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可那股火烧火燎的渴意非但没消,反而变本加厉地烧了上来。
“水……我还要水……”
她一把掀开被子,几乎是滚下床沿,赤脚就朝地面踩去。
就在那一瞬间——
她僵住了。
脚下传来的触感……完全不对。
不是预想中冰凉坚硬的地板,而是某种……温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嗯?”
颂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地面。
宿舍里一片漆黑,但她还是能隐约看到,地面上不知何时,竟然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绒毛。
“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脚轻轻踢了踢。
那些白毛被她踢得微微散开,又很快聚拢在一起,像是有生命一样。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臭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颂西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刚想后退,回到床上——
那些原本静静铺在地上的白毛,突然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瞬间从地面“站”了起来,一根根竖起,如同无数根白色的钢针。
紧接着,那毛茸茸的触感猝然收紧,像活物般猛然缠上她的脚腕!
颂西瞳孔骤缩,骇极的尖叫冲破喉咙——
然而她的位面独立无声,尖叫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分回应。
那些白毛像活蛇一样,开始沿着她的脚踝疯狂地向上攀爬!
冰凉的、带着黏腻的触感一路向上蔓延,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