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左手又是一记——
“啪!!!”
这一次是右脸。
711整个人被抽得离地半寸,重重摔倒在地。
右脸颊同样焦黑,整张脸对称地凹陷下去,如同被烙铁烫过的面具。
他躺在地上抽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枫面无表情地抽出配枪。
蹲下身,枪口抵在711裸露的脖颈侧面——那里没有被蓝色皮肤完全覆盖。
“砰。”
镇静弹钻入体内。
711的抽搐停止了,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只剩下缝纫机还在“哒哒”响着,以及远处392的嘶吼——他正在追杀另一个实习小组。
堵门的威胁解除了,但另一个蓝蚀者还在。
392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停下了追杀,细长的脖子转向林枫的方向,全黑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警惕?
“堵门的家伙倒了,快跑!”有人冲向大门。
但392动了。
他没有攻击逃跑的人,而是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实习狱警——一个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女孩。
细长的手指刺向她的眼睛——
“砰!”“砰!”
瓦西姆和伊芙琳同时开枪。
两发子弹封住了392的路线,逼得他向后跳开。
一名中年实习狱警迅速将那个女孩拉起来,拖着跑向大门方向:“快出去!”
392嘶吼一声,细长的身体像弹簧般弓起,再次扑来——这次的目标,是伊芙琳。
但他犯了个错误,因为林枫就站在伊芙琳的身侧。
在392的手指即将触及伊芙琳脖子的前一刻。
林枫的巴掌到了。
【绝对命中·大逼兜】
这次是从下往上的一记抽击。
“啪——!!!”
392细长的脖子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被抽得向上飞起。
它先是猛地撞上天花板,随后才“砰”地一声重重摔落,砸在一台缝纫机上。
林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跟上去,对着他的颈侧补了一枪。
“砰。”
392也停止了挣扎。
车间里,终于只剩下缝纫机的声音,和实习生们粗重的喘息。
高台上,那个正式狱警还在对着对讲机语无伦次地报告:
“解……解决了,两个蓝蚀……被……被一个实习狱警解决了?!”
话音未落,数名正式狱警与三名身着黑衣的清道夫已疾步赶到现场。
正式狱警迅速接管局面,指挥惊魂未定的实习狱警们有序撤离。
清道夫则利落分工:两名随从沉默地走向实习狱警的遗体,开始进行处理。
为首的女清道夫,则径直走向了地上那两名蓝蚀异变者……
……………………
傍晚,云层被最后一抹暗红撕裂,如同渗血的绷带,缠绕在监狱高墙之上。
冷檬站在那扇镌刻着荆棘与权杖的双开木门前。
她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被刻意压抑住的“振奋”。
深吸一口气后,她叩响了门。
“进。”塞勒斯·莫恩的声音略显疲惫,却依旧清晰刺耳。
冷檬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塞勒斯·莫恩刚结束一场跨区域的典狱长会议,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他用苍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显然这场会议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那只名叫“多嘴”的金刚鹦鹉从珍珠母贝鸟架上扑腾起来,立刻尖着嗓子叫道:
“冰山大美人冷冰冰,老板见了也头疼!嘎嘎!”
塞勒斯白了“多嘴”一眼,目光随即转向冷檬:
“冷副典狱长,这个时间过来……是Δ区又有什么状况?”
“不,典狱长。”冷檬快步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隐隐带着一种克制的激动。
“我来,是向您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209章 要变天咯~
“哦?”塞勒斯身体微微前倾,“说。”
“是关于0号囚犯,‘空白’。今天下午狱警例行巡查时,它……主动传递出了清晰的意念,我立刻赶去与它进行了沟通。”
塞勒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冷檬继续汇报:“它表示,漫长的囚禁与无果的反抗已让它彻底认清现实。”
“它愿意放弃一切抵抗,与您签订血契,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从。”
“以此换取存在的延续,以及未来在您麾下的……一席之地。”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塞勒斯·莫恩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但那深井般的眼眸里,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贪婪,那是对“空白”所蕴含力量本能的渴求,几乎要冲破他冷硬的面皮。
但下一刻,如同被冰水浇透,极致的警惕与怀疑迅速冻结了那丝狂喜。
他身体向后靠去,苍白的手指间暗红宝石印章正缓缓转动,良久,才开口说道:
“它……对我恨之入骨,用尽一切手段想逃脱甚至反噬。”
“这些年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顽固和狡诈。”
“怎么会……突然就想通了?”
冷檬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脸上的“振奋”稍敛,换上一种理性分析的神色:
“典狱长,您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打不过就加入’吧?屈服,是它基于生存本能,计算出的唯一最优解。”
“它意识到,继续对抗,只有被您彻底磨灭,而臣服于最强的您,或许还能保留一丝‘自我’的火种。”
塞勒斯沉默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印章。
冷檬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典狱长,此事固然需万分谨慎,但机遇千载难逢!”
“届时,我会亲自率领 ‘黑曜禁卫’小队 全程护卫您进入Δ区,即使‘空白’心怀鬼胎,面对您、我、以及四位A级精锐的合力压制,它翻不起任何浪花。更何况——”
冷檬恰到好处地停顿,抬起头,直视塞勒斯:
“典狱长,您不是还握着‘锁魂链’吗?只要先行锁住‘空白’,它便一丝力量也无法调用,到时自然只能任由您支配。”
“这份厚礼若错过……怕是再难有第二次机缘了!”
塞勒斯脸上冰冷的线条终于略微松动。
冷檬提出的方案,确实将风险降到了最低。
而“空白”的臣服与其力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他愿意冒一次“可控”的风险。
漫长的十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决断:
“你说服我了,冷副典狱长。‘空白’的力量,对我……对监狱的下一阶段规划,至关重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凝:
“具体行动由你全权安排。”
“我只有一个要求:安全第一!”
“是!”冷檬背脊挺得笔直。
她脸上再度浮起那抹“振奋”之色,混合着绝对的服从与成竹在胸的自信:
“请典狱长放心,一切,必定万无一失!”
她稍作停顿,又适时推进:“为免夜长梦多,血契仪式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您看如何?”
塞勒斯点头:“可以,就明天十点。”
他确实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我立刻去准备。”冷檬利落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彻底被黑暗吞噬。
监狱的夜晚,降临了。
鹦鹉“多嘴”忽然扑腾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嘀咕:“……要变天咯……”
……………………
离开典狱长办公室,冷檬脸上那一丝刻意维持的“振奋”瞬间冰封,恢复成一贯的凛冽与疏离。
她没有返回自己的副典狱长办公室,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位于监狱东侧的警卫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