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神医:王妃请上位 第1059节

兮月这剑走偏锋的奇招,对付旁人或许绰绰有余,但会不会对他有效,可真说不准。

“那就拭目以待吧。”凌兮月白皙下颚轻扬,挑衅般地朝男人一笑。

北辰琰将倒好的那杯清茶递在她手上,笑而不语。

凌兮月纤指轻勾,再度撩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这才回身躺在北辰琰怀中,幽幽闭上双眸,等待结果。

这夫妻两人脸上都有着一股子自信,就是不知究竟谁料的更准。

澹台翰泽背影笔直地跪在相国府前,双手横托一柄长剑举起,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滴落下。

他的手开始微微打颤,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少年眉目间的浮躁早已被沉静执拗代替,顽强得让人心惊。

这十来日,在太史兰细心照料下,他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否则在这烈日下,跪不了多久,就竖着来横着走了,凌兮月让他养好身子,是有先见之明的。

那日,凌兮月口中说的要跪之人,自然就是魏相国了。

早在那时,或者说,早在她与北辰琰打赌之时,便已为澹台翰泽想好了对策。

人群中不断传出各种声音,有人道:“我听说,是魏相国已经请辞,就在这两日就要启程回乡了,魏相国是白水人士,边境僻壤之地,这一去山高路远,怕是再也不会重回朝堂了。”

“可如今的澜州,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损失啊,魏相国国之栋梁,整个澜州的中流砥柱,以前倒有太后,如今有皇上,可太后已经没了,如今皇上也马上就要回上京了,魏相国再这一走,仅凭王上,澜州岂不乱了套。”

有人忙道:“那王上这意思,是想跪请相国重回朝堂?”

“看这情况,肯定是了。”

有人压低着嗓音极为小声议论道:“不过我听说,咱这王上,桀骜自大,懦弱无能,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纡尊降贵,向魏相国脱冠请罪,君跪臣,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是啊是啊,这都跪了快两个时辰了,后背都汗湿了,却半分未动,可不是做做样子这么简单啊!”

“先前是谁传出来的,说王上狂妄自大,如此礼贤下士,自古鲜有。”

“这般毅力,又何愁不能管好澜州,让咱过上好日子?”

……

大家的议论之声不断,从最开始的怀疑,看好戏,渐渐地被澹台翰泽那坚定,执着的样子所打动,原本喧闹的大街,竟一点点地安静庄重下来。

这时,相国府内出来人了。

众人眼神齐刷刷的一亮,不过那人影出来后,一瞧那明显下人的打扮,大家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

老管家从府内出来,小跑到澹台翰泽身前,先行了跪拜礼,接着一连拱手着道,“王上啊,您还是快回去吧,相国大人让老奴转告王上,他去意已决,王上不必再挽留,好自珍重,临行之际,莫要再如此折煞相国府。”

老管教瞧着少年泛白的嘴角,还有额头的汗水,也实在有些不忍心。

但他也只是个奴才,不能代替主子做什么主。

老官家长“哎”声,苦口婆心劝一句道:“王上,您快起来吧,相国府担不起王上如此大礼啊,我家老爷决定了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的,除非先王和殿下死而复生。”

少年抬眸,听得这话,俊秀的眉目之间却丝毫不见气馁,面色沉静如常,只道:“小王说过,相国一日不见本王,小王便一日跪守在此,若相国大人执意离开,小王便在此长跪不起。”

“哎,王上你这又是何苦……”老管家愁眉苦脸。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倔呢!

澹台翰泽眉目谦逊依旧,却也只道:“不必相劝,本王之意已决。”

听得这话,老管家愁得一阵抓耳挠腮,但此时,却又不得不对眼前的少年有了新的认知,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看了他一会儿,老管家摇头一阵长叹,转身往府内去。

周围百姓对视着,却只能干着急。

这么长时间,大家多少也都看出些端倪来,王上虽真心实意挽留,已将所有都做到了极致,但看这情况,相国大人是真的去意已决,不可能留下来了!

旁边巷子的马车内,男人朝怀中的小女人勾唇一笑,“如何?”

“别得意的太早,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凌兮月懒洋洋地闭上眼,没好气地哼哼两声。

第950章 留与不留

北辰琰哑然一笑,瞧着怀中小女人:就喜欢你不认输的样子。

相国府内,老管家快跑到魏相国身前,将澹台翰泽的话一字不落转告他。

老管家都为之所动,说完不忘给他说句好话:“老爷,王上如此诚意挽留,老爷你就算无法留下,也出去见见王上吧,奴才瞧着王上那样,实在不忍心。”

魏老相国年过七旬,身子已微微有些佝偻,但那眉目间的清风气骨依旧,他面容冷肃地轻哼一声,“有的错事,不是屈膝一跪就能挽回的!”

言辞凿凿:“更不会因他是王上,就能轻纵原谅!”

魏老相国指的,自然是澹台翰泽亲手鸩杀澹台云朗之事。

这件事情虽然被凌兮月严令封锁了消息,朝中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但魏相国在朝为官几代,几十年的根基,此事自然瞒不过他的法眼。

可是老管家和他身边的人对此一无所知,露出不解神情来。

袁老夫人旁敲侧击问道:“王上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老爷你要如此,王上毕竟主君,臣不得怨怼于君,老爷这可是你常教导孩子们的,如今怎么自己又这般。”

“是啊父亲”

“是啊爷爷。”

旁边的相国公子和小孙儿也跟着开口。

“你们都不懂,总之这事没得商量,我去意已决,谁来说都没用!”魏相国哼哼几声,佝腰负手背对着众人,一脸严肃至极地站在廊下,俨然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先前,澹台云朗埋骨婺江,澹台翰泽继位,魏相国虽伤心遗憾,但那是谁都不愿的一场意外,故而并未责怪于谁,并且尽心尽力辅佐新君。

所以尽管之后遭遇萧太后种种刁难针对,魏相国都没有想过放弃,念及太祖的知遇之恩,泽云帝的信任之情,与澹台云朗如师如父之谊,更还为澜州百姓安定。

可如今时过境迁,澜州天翻地覆,俨然已不是从前的西澜,他的所有希望都没有,也是时候离开了。

澹台云朗于魏老相国,是他最为得意的门生,青出于蓝,而远胜于蓝,也是他对西澜报以的最大希望,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带领着西澜,有着无限未来的人,被澹台翰泽亲手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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