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岳父是太子 第86节

  只是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眼底迸发出几许气恼。

  江都郡主朱依微毕竟是女儿身,在此照料都有不便,虽然她也牵挂朱标,可也不得不返回东宫。

  朱允熥送她出谨身殿,姐弟二人互相叮嘱了一番,这才道别离开。

  曹毅问道:“殿下,你要留下来守夜吗?太子妃可乐意?”

  “呃,我今晚守夜……”

  朱允熥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二人尽收眼底。

  话不用多说,谁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等朱允熥进殿之后,曹毅向黄观伸出手道:“来吧,掏银子!”

  此时面对曹毅的无赖嘴脸,黄观真想赖账,用无赖的方式对付无赖。

  可自己读了多年圣贤书,始终让他拉不下脸来,

  只好不情不愿的掏出一块银子,放在他手里说道:“这有一两二了,你再找我一百钱就行!”

  曹毅在手里掂了掂银子,笑道:“我怎么觉得只有九分呢?算了,我就吃点亏,让你捡个便宜,咱们两不相欠!”

  黄观送了他一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

  曹毅凑近他,搂着他的肩膀说道:“现在信了吧,只要殿下今天敢走,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出某人衣不解带,日夜照料太子殿下的言论,而作为光辉形象的背面,就是殿下……”

  黄观嘴硬道:“那也是好事之人妄度揣测,生出一些流言蜚语罢了!”

  “没有始作俑者,哪有流言蜚语?”

  曹毅道:“去年腊月,殿下处置了一个宫中女官,怎么就招来言官弹劾?除夕那天,黄子澄凭什么就敢向殿下发难?”

  曹毅继续说道:“百姓投献土地,你问问大明的官员,有几个没有接受投献?只不过有多有少罢了!刑部拿出这条来定罪我父亲?就不怕惹了众怒?”

  黄观为了不丢面子,清了清喉咙说道:“或许杨部堂耿直呢。”

  “既然如此耿直,那怎么不去查别人?偏偏来查我一家?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曹毅道:“还有这次推翻圣人牌位的事,你觉得人会傻到什么地步,才会留下自家马夫作为把柄?你这个愚蠢的书呆子都不会这么干,更别说我这个聪明人了!”

  一句话,问的黄观直翻白眼,可却也让他无言以对。

  曹毅盯着他,直接说道:“黄观,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在别人眼中,你现在都是武英殿的人。记住,你的退路都被斩断了,你别无选择!”

  黄观瞪了他一眼,“没有你紧紧相逼,我怎么会趟这个浑水!”

  曹毅笑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要是不服气,我就放出消息,说攻击衍圣公的那篇文章,是你代笔写的!”

  黄观气得脸上的肌肉直抽搐,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上!

  可想到自己还真打不过这混蛋,结果也是自取其辱,只好拂袖而去。

  ……

  接下来几天,曹毅给朱标喝的都是经过蒸发浓缩的青霉素液,效果比没蒸发的要好上许多倍,

  带来了直接结果就是朱标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有力气,到了第四天甚至能在搀扶下,坐在床上用饭。

  朱标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如今又被活生生的拉了回来,这让朱元璋极其兴奋,脸上的笑容都没见下去过!

  虽然曹毅仍然不忘提醒他,说朱标的身体无法恢复到原初,可老朱仍旧欢喜。

  这十来天曹毅都一直待在宫里,连衣服都没换过!

  这天,他正想着是不是回家洗漱一番,好好歇歇的时候,铁铉却给他捎来了一封书信。

  曹毅看过之后,给朱允熥打了声招呼,便立即出宫去了。

  “曹毅!我把孔氏南宗的人带来了!”

  京城城外,驿站外面,

  常森见曹毅骑马而来,赶紧迎了上去,满脸担忧道:“太子殿下状况如何?”

  从衢州回来的路上,越是靠近京城,消息越是灵通,他已经知道了太子病危的消息。

  曹毅把他拉到一旁无人的地方,这才说道:“放心吧,太子已经脱离了险情,接下来好好调养,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应该性命无忧。”

  听到这话,常森紧张的心情这才得到舒缓,接着问道:“我走的时候,太子的病情也没这么重啊,怎么想突然就……这件事难道和衍圣公有关?”

  能够让自己的外甥下令收拾衍圣公,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哼,就是因为这个老匹夫,太子才被气得当场昏死!”

  “什么!”

  借着曹毅就把自己被栽赃陷害,被衍圣公告到朱元璋面前,以及衍圣公请求太子做主,以及在大殿上言语不敬的事说了一遍。

  常森听完,气得破口大骂道:“这个老匹夫,肯定是他故意设局陷害于你!这么拙劣的手段,亏他想得出来!”

  曹毅自嘲道:“手段低劣不要紧,管用就行!如果不是他玩得过火,牵扯到了太子殿下,我这次就栽了!”

  常森问道:“陛下怎么说?准备怎么处置那老匹夫?”

  “明面上,陛下也不好处置的太过严厉,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啊……”

  二人说了一会儿,就聊起了孔氏南宗。

  常森有些为难道:“曹毅,这个孔伯明恐怕有些难办,此人淡泊名利,不是热衷官场高位之人,性情也有几分率直,想推他和衍圣公打擂台,他肯定不愿意!”

  “吆喝,还是块硬骨头?”

  曹毅拍拍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天下没有啃不动的骨头,只有不够锋利的牙齿,懂吗?走,会会这块硬骨头!”

  看他如此自信,常森顿时有了主心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走!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牙尖嘴利的!”

  “我怎么听着你像骂人?”

  “没有啊,我这是夸你呢!”

  二人一起来到驿站后院,前往孔伯明的房间。

  此时这位老者正在桌案上挥毫泼墨,完全沉浸在自己比走龙蛇的字迹当中,对于二人的来到充耳不闻。

  在老者身旁,站着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是他的两个儿子。

  曹毅没有出声,走到书案旁,静静的看他练字。

  直到一幅字写完,老者看着自己的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向常森问道:“常公子,你看我这幅字如何?比之昨日那一副,可有进步?”

  常森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奉承,直接说道:“字是好字,可要说跟昨天那副相比,我看稍有逊色……”

  孔伯明虽然没有生气,还大方的点了点头道:“好眼力!刚才练字的时候心里乱了一下,字也就写不好了。”

  常森连忙介绍道:“孔先生,这位是曹毅,景川侯之子。”

  曹毅笑眯眯的,拱手行礼道:“孔先生,舟车劳顿辛苦了。”

  孔伯明看了他一眼,转向常森说道:“常公子,你这次要我来京城,恐怕不是为了请教学问吧?”

  曹毅也不准备藏着掖着,看向常森直接笑道:“你找的理由,居然是请教学问?这么蹩脚的理由你是怎么想到的?呵呵呵……”

  对孔伯明说道:“孔先生你被他骗了,这家伙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想让他读书比登天还难!”

  虽然常森比曹毅大了几岁,可是只要不是愚笨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曹毅才是主心骨。

  于是孔伯明对曹毅说道:“曹公子,现在我人都已经到京城了,有何指教,现在能说了吧?”

  “孔先生,请。”

  曹毅请他坐下说话,孔伯明也不客气,径直过去坐下,曹毅和常森也各自落座。

  孔伯明的两个儿子知礼,默默的躬身行了一礼,就准备退房外。

  曹毅却说道:“孔先生,让他们两个留下来,也听一听如何?”

  孔伯明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便点了点头,他的两个儿子对视一眼,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

  曹毅开口说道:“孔先生,你们孔氏北宗的孔伯言,也就是大明的衍圣公,他活不成了!”

  一句话,让他们父子三人俱都震惊。

  虽然他们南北二宗向来不对付,可是那毕竟是衍圣公啊,谁能要他的命?

  孔伯明眉头一皱,道:“虽然同是孔氏后人,可我南北二宗分开已有数百年,北宗的事又何须我南宗操心。”

  曹毅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十日前,孔伯言诬陷我推倒孔圣人的牌位,将我告在陛下面前,太子殿下为我求情,他却不管不问,言语不敬,以致太子殿下被气的当场昏厥,险些……”

  孔伯明没想到他居然惹出这样的祸事,摇了摇头,道:“该怎么责罚,朝廷下旨就是了,至于我们南宗并无关系。”

  曹毅盯着他说道:“孔伯言做出这样的事,必须得死!而我们请孔先生来京城,就是想请孔先生出面协助!”

  孔伯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曹公子,他是死是活,和我们南宗都没有任何关系,请恕老朽无能为力。”

  曹毅说道:“别忙着拒绝,我知道孔先生你淡泊名利,可明明你们南宗才是孔圣人的嫡系后裔,却被人篡夺,

  并且他们北宗,金人来了投金人,蒙古来了投靠蒙古,呵呵,还真是“铮铮铁骨劝人忠,世修降表孔圣公!”

  曹毅满脸笑容,看着他说道:“孔圣人落下这么个名声,如此蒙羞,孔先生不去自己想,难道连先祖的颜面都不顾及吗?”

  孔伯明的脸色,立即变得非常难看。

  北宗干的那些糟烂事,一桩桩一件件他比谁都清楚!

  在南宋时期,南宗子弟就对此非常不耻,没少骂他们是软骨头。

  只是从元朝时期,南宗衍圣公的尊荣不在,逐渐式微,经历几次变故,人口凋零,再也不复往日光辉,

  再加上被北宗屡次打压,以致生活困顿,便再没了与北宗较量的资格。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认输了,就认同北宗的行为,反而更加不耻!

  这可是让祖宗蒙羞的事,但凡有点骨气的人,绝对不会同流合污!

  尤其是孔伯明的两个儿子,牙齿紧咬,脸色带气。

  “唉……”

  孔伯明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儿子,道:“曹公子,现在我们南宗,只剩下老朽和两个儿子,以及一个身体常年患病,恐怕难以活到成年的小孙子,

  已经有了断子绝孙,香火不济的危险,已经够让祖宗蒙羞了,又哪够资格去说北宗。”

  此话一出,身后的两个儿子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霜打的茄子,萎靡了下去。

  古人注重香火传承,就算把衍圣公的爵位争过来,可到时候香火断了,同样让祖宗蒙羞!

  除了他们本家之外,还有几个旁支住在一起,可人口同样不多。

  曹毅道:“哦,令孙患病了?那到了京城,倒是可以请太医诊治一下,看看能否治好。”

  “多谢曹公子美意。”

  “孔先生客气了……”

  对方已经谈到了这么伤感的话题,曹毅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苦苦相逼。

  况且只要孔伯明留在京城,自己就有足够的文章可做,也不急于一时。

  刚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房外陪一个五六岁的童子玩。

  曹毅见那童子身体瘦弱,个头很小,脸色也绝不正常,倒是个常年患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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