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依微的姑姑们,无论是出嫁的还是未出嫁的,侄女的排场都那么大,她们面上也不美观……”
“要我说,彩礼就和聘礼一样,就足够了……”
曹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那怎么能够呢,别人怎么着那是别人的事,我爹说了,对待郡主,绝对不可轻慢!”
“可是也要量力而行啊……”
“太子殿下请放心,彩礼的事就是量力而行!”
朱标无语道:“我说的量力而行,是照着力量大小,不要勉强,不要为难,不是竭力而为,懂吗!”
“懂懂懂,微臣懂得!不勉强,也不为难。”你好
朱标见他这么插科打诨,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曹毅愿意付出那么多的聘礼彩礼,迎娶朱依微,
一是因为他和朱依微二人两情相悦,心灵契合。
二是因为朱依微是朱标的嫡女,朱标天不假年,没有几年可活,自家越重视婚事,朱标越是对女儿终身幸福之事放心。
朱标重视的不是钱财,那是一位父亲临终之前,对女儿的牵挂……
因此,这个时候多奉送一些聘礼彩礼,在太子朱标和朱元璋面前,绝对是大大的加分项!
这第三种原因,就是古代是有嫁妆的。
自家的彩礼那么丰厚,郡主的嫁妆若是薄了,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哪怕为了太子朱标高兴,朱元璋也绝对会下血本!
虽说在这个时代,贪图女人的嫁妆是一件羞耻的事,可那毕竟是自家的钱财,流不到外面去。
自己不贪图,妻子也可以自己拿出来嘛……
到底无论如何,总是不会亏本!
“太子殿下,我听说燕王要走了?”曹毅试着道。
朱标躺在摇椅上,双眼微闭,“是有这么回事,昨日他来宫里向父皇请辞,也跟我说了。”
曹毅看着朱标的面容,说道:“燕王殿下的心情,想必不太好吧?他前脚离开北平,辽东兀良哈三卫就发动叛乱,这段时间他在京城结交了一些读书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个结果……”
“这段时间京城流言传得非常汹涌,市井百姓对燕王殿下……颇有微词,我听说有几天燕王府门口,都被百姓砸了臭鸡蛋,泼了粪水……”
朱标闭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你所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百姓哪有那么大的反应……”
“殿下,微臣所说句句属实,百姓心里不悦,可不就得发泄发泄嘛,就趁着天黑路过燕王府门前的时候,把那些屎尿粪水故意洒落……”
朱标抬手挡在自己的鼻子前,一脸嫌弃道:“你这混小子,整天不学无术,把屎尿屁,这等肮脏污秽的东西挂在嘴边,也不嫌磕碜。”
曹毅嘿嘿笑道:“人吃五谷杂粮,就有五谷轮回之物,殿下越是觉得倒胃口,微臣就换个阳春白雪般的词儿来形容可好?”
朱标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嘴里能出什么好词儿,我还真是倒胃口了。”
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瓜果,“这些你都吃了吧,看你有没有胃口咽下去!”
于是曹毅当即拿起桌子上的瓜果,一边吃一边说道:“多谢殿下,我正好渴了。”
朱标知道他存心让自己开心,也被这番举动所逗乐,“你还真是好胃口啊,刚说的那些东西,就能吃得下!”
曹毅陪着朱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嘴上吃着瓜果,
眼睛从朱标身上飘过,心思转动……
拜别太子,走出春和殿,曹毅便找了个由头,前往江都郡主朱依微的居所。
二人见了以后,心中十分欢喜,曹某人更是趁机抓住芊芊玉手,放在自己手掌中不住揩油……
朱依微脸上羞红一片,却抽手不得……
曹毅心头一阵火热,可没有灭火器,也只能按耐住……
若不是顾及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必要一阵耳鬓厮磨才好!
二人好一阵互诉衷肠,见时候大了,曹毅这才恋恋不舍的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黑蒙蒙的一片,还未放亮,燕王朱棣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一番,穿戴整齐之后,他便朝王府西苑的禅房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里面并没有烛光,极其昏暗,
勉强能够看到一人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默默的念着佛珠。
整个屋子极其静谧,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
朱棣随手关上房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与姚广孝面对面。
姚广孝没有说话,只是在口中默念经文,等念了一遍之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大师的经,念完了?”
“只是把今日的经念完了,明日还有明日的经,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无穷无尽的经需要念,每日不论是一遍还是三五遍,终究有每日的经。”
朱棣道:“今日我在京城的经文也念完了,该走了。”
“殿下不必气馁,要念经不是非得在京城才可以,北平作为元朝的国都,照样可以!”
“我的两个儿子会留在京城,劳烦大师多多教导。”
姚广孝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朱棣又在禅房里坐了一阵,姚广孝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情带着几许落寞……
“大师,你说,我还有机会回到京城吗?”
姚广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道:“殿下,昔年蒙古人不过是草原上一个小部族,可他们一路跋山涉水,不仅到了中原,还到了淮河、长江,哪怕是重重高山阻碍的云贵、岭南,他们也到了……”
“他们外族人,尚有这样的气魄和胆量,他们与殿下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他们能做到的事,殿下难道做不到吗?”
朱棣默默的,一言不发。
姚广孝道:“既然殿下留我在京城,我便为殿下好好筹谋,请殿下静候佳音。”
朱棣在和姚广孝商议之后,便决定让他留守京城。
毕竟对于姚广孝这样的人,随他回北平并无多少用处,反而留在京城,还可以趁机做一些事……
况且京城的事,也要探查清楚,及时禀报……
“有大师在京城,我便放心了。”
朱棣站起身来,朝姚广孝躬身行了一离,“一切都拜托大师了!”
姚广孝仍旧盘腿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颔首,“殿下放心!”
朱棣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禅房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外之时,正好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此时,天色已亮起来了。
朱棣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禅房,所见的只有漆黑的门洞,其余的物件,都被黑暗所笼罩……
燕王府的前院里,一百名骑兵齐刷刷的站着,
“殿下,骑兵营都在这里了。”丘福道。
“所有的马车、物件都已经准备妥当……”
朱棣点点头,“那就出发吧!”
接着转头看向士卒,高声说道:“将士们,我们该回家了!随本王返回北平!”
“誓死追随殿下!”
一百名骑兵,发出铿锵有力的宣告。
朱棣翻身上马,率领着骑兵队便朝府外走去。
“父亲保重!”
“孩儿舍不得父亲,父亲保重啊……”
胖墩墩和瘦猴两兄弟见自己的父亲要走了,两个人泪汪汪的,心中百般不舍……
马队走出王府,便朝金川门而去……
朱棣回过头,朝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之中透露着迷离,还有眷恋不舍…
随即,朱棣咬了咬牙,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
第283章 报复!
“殿下,您看前面……”
当朱棣带领骑兵卫队,走出金川门的时候,就看到前方有一队人马,丘福赶紧出言提醒。
骑在马背上的朱棣,抬头向前望去,不由得眉头一皱。
“殿下,应该是秦王和曹毅……”
丘福知道来者不善,试着问道:“殿下,用不用……”
“哼!他们能拿本王如何!走,迎上去瞧瞧!”
朱棣拍马上前,面色冷峻。
这边,秦王朱樉笑着道:“他来了!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曹毅谦虚的说道:“殿下您身份尊贵,当然是您先来了,晚辈给秦王殿下掠阵就好。”
朱樉呵呵一笑,“你是怕骨头难啃吧?”
“您是长辈,送上门的山珍海味,当然是秦王殿下您先动筷子以后,晚辈才能吃上几口,还请秦王给晚辈留点汤汤水水的……”
“哈哈哈!好!我先来就我先来!”
朱樉望向前方的来人,道:“一口恶气憋在胸口里,早点撒出来,早点舒坦!”
朱棣迎着朱樉那不善的目光,骑马走到跟前,立在马背上拱手行礼道:“见过二哥,二哥安好!”
朱樉一脸笑意道:“老四,你这就走啊?干嘛这么着急,等曹毅大婚之后,再走不迟嘛……”
朱棣道:“我要回去搬迁王府,修缮皇宫,耽搁不得。”
“哦,原来是为了朝廷正事啊,我还以为你在京城落败,惹得天怒人怨,百姓骂声不断,实在呆不下去了,这才走呢……”
面对朱樉的讥讽,朱棣不甘示弱道:“二哥,据我所知,父皇也下旨定下了你返回西安的日子吧?”
“要不是你这个混账玩意儿,怎么会惹怒父皇!”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朱樉就瞬间来了怒气!
原本他已经说过,等重阳节后就返回西安,这是朱元璋已经知道了。
可是因为朱棣公然支持朱允炆,把东宫两位皇孙的斗争摆到明面上,由此惹恼了朱元璋,这才下令让藩王尽快回去。
虽然秦王返回西安的时间并没更改,可是主动请辞,和被人赶走,那是两码事!
秦王,也是要脸面的人啊!
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