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还是银子好啊!摸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柳氏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满心欢喜的说道:“咱们换个屋子吧,也买一套大宅,有砖有瓦,有院子的那种,起码也得三间正屋,两间东厢房……”
“好好好,都听你的!”
二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心情激动,难以自持。
“砰!”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猛烈的一脚踹开!
“说,你们把细蕊怎么样了!”
张辅闯了来,满脸怒气,厉声喝问道。
高通被踹门声吓了一跳,手里的坛盖应声落地被摔碎了。
两夫妻慌忙站起身来,用身子挡住身后的坛子,柳氏指着张辅道:“你这人敢踹我们家的门,好生无礼!出去!”
高通也道:“是是,你快出去!家里你都已经看过了,细蕊根本不在这里!你去别处找吧!”
张辅看到他们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便快步走了上去。
“你干什么,走,你快出去!”高通赶紧上前拦住他。
“咚!”
张辅不由分说,用自己佩刀的刀柄狠狠的砸在他的肋骨上,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胖女人见他如此凶狠,吓得心里乱颤,立即放声大喊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非礼啊,非礼啊,淫贼!这里有淫贼!快来抓淫贼呀!”
她扯着喉咙呼喊,就是想惊动周围的邻居,好让张辅不敢乱来。
张辅看着她那肥硕的躯体,心里生出一阵恶寒,他懒得多说,一把将女人推开。
“你们哪来这么多银子!”
张辅看到坛子里有那么多钱,顿时心头一惊,转过头来喝问道:“说,你们把细蕊怎么样了?你们把她卖了不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通嘴硬道。
张辅咬紧牙关,目光凶狠,“快说,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消耗!”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想找人,别来我家!”
“砰!”
张辅举起刀鞘,狠狠的抽在高通的身上,疼着他叽哇乱叫。
胖女人见自己的丈夫被打,又杀猪般的喊道:“老少爷们们快来呀!大白天的有淫贼!非礼呀,有淫贼呀!有……”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哪来的贼子!”
“贼子在哪里?”
“淫贼怎么进老高家?就他那胖女人……”
“或许因淫贼就是喜欢胖子呢,给知道他什么口味……”
说话间,十几个男人就手持棍棒,来到了门口,看到张辅,便纷纷呼喝了起来。
“肃静!”
张辅见状,摸出腰间的铜牌,“我乃朝廷百户,正在问话!你们退下!”
门外众人看到他的腰牌,又见他气势凌厉,哪里有淫贼的样子!
他们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站在外面观看。
女人见对方是官身,邻居帮不了自己,于是眼珠一转,又大声喊道:“假的!他是假的!他要非礼我!他要强暴我呀!救命啊,救命啊……”
“嘭!”
张辅挥舞刀鞘,结结实实的砸在女人的嘴上,顿时把她砸的满口鲜血,吐出几颗被砸掉的黄牙……
“我乃朝廷命官,再敢污蔑一句,老子要了你的命!”
女人被打,早就没了半点胆子,吓的全身乱颤,她双手捂着嘴,从指缝里渗出鲜血,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
张辅盯着她,咬牙道:“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把细蕊卖到哪里去了!”
高通知道此事瞒不住了,便哭丧着脸说道:“这位老爷,我们自家的侄女,活不下去了,卖给有钱人家讨活路,这是天经地义的啊……”
“少废话!我只问你,你把她卖到哪里去了!”
张辅目光凶恶的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老爷,不是小人不说,而是那是高门大户,权贵人家,
你是惹不起啊……”
第230章 我宰了你!
“张辅,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曹毅督造郡主府,见没有别的事,便准备返回军营。
当他从大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张辅瘫坐在府前的台阶上。
只见他满脸悲戚,脸上带着风干的泪痕,整个人没有一丝精气神,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将军……”
张辅从台阶上爬起来,眼神里带着躲闪,又有许多悲伤,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曹毅眉头一皱,问道:“你不是去找人去了吗,没有找到?”
张辅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哭丧着脸……到底怎么回事?”
张辅这才满脸苦涩的说道:“将军,我去了教坊司,找到了细蕊的二叔,可她二叔把她给卖了……”
曹毅不悦道:“卖了?你把她带回来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抢回来!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哪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
“将军……”
张辅看着曹毅流下了眼泪,他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曹毅看他这懦弱的样子,就心里生气,懒得答理他,迈步就要离开。
可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问道:“对方势大,你惹不起?”
张辅懊恼的点了点头,道:“兴许是我和她没缘分……”
听到这话,曹毅气不打一处来:“屁话!人家把身子都给了你,到你嘴里就成了没缘分?提上裤子你就不认人啊?那你还真是个混蛋!”
张辅心中满是苦涩,可他不愿意让曹毅受到牵扯,只好默默的忍受骂名。
曹毅也明白他怕连累自己,所以尽管嘴里骂着他,可心中却是非常温暖。
“对方势大,你惹不起他,就觉得我也惹不起他?来,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权贵人家,这么厉害!我还真想听听,京城什么样的人家是我惹不起的!”
“将军,算了吧……”
“算个屁!你自己做懦夫,别堕了我的名号!”
“将军,属下这点事……”
“啪!”
曹毅一巴掌拍在张辅的头上,“皮痒了是吧,让你说你就说,再废话……军法伺候!”
张辅被打的头皮生疼,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他不敢不说,只好躬身行礼,带着哭腔道:“将军,是……是东宫皇亲吕家……”
“吕家?”
曹毅眼睛一亮,赶紧问道:“是太子妃的娘家?吕明昌,吕家?”
张辅点头,怯懦说道:“是,吕家为他们的公子吕高,买了细蕊,要让她做小妾……”
曹毅看着张辅,对他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跟那位细蕊姑娘,是真的情投意合,还是一时欢愉?
“如果你们只是露水情缘,一夜荒唐,那也就罢了,那姑娘跟你没什么关系……”
“可你要是准备娶她为妻,我说的是正妻不是小妾,准备与她厮守一生,那我就为你讨个公道,把她要回来给你。”
“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张辅望着曹毅,鼓足勇气说道:“将军,我是想迎娶细蕊做妻子的……可吕家是皇亲呐……”
曹毅大手一挥,止住他的话,道:“既然你求到我的头上,既然这件事我已经管了,那就管到底!走,跟我去吕家!”
说着,转身就要去。
“将军……”
张辅赶紧呼唤了一声,心里非常难受,那可是太子妃娘家,大明的皇亲国戚,他又怎么敢劳烦曹毅,又怎么敢给他惹祸呢。
曹毅哼了一声,对他说道:“我若是撒手不管,吕家知道了,还以为是我怕了他们呢!你的事无所谓,可我的脸面不能丢!
“砰!走!”
曹毅踢了张辅一脚,张辅这才乖乖的跟着。
曹毅对自己的随从说道:“你去新兵营,让他们所有人带上家伙去吕家!”
“是,小人遵命!”
张辅吓了一跳,赶紧道:“将军,使不得啊!”
曹毅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马车:“吕家若是知趣,乖乖把人交出来也就罢了,若是不识趣,那就只能抢了!”
张辅心中甚是感动,他知道曹毅这都是为了自己,眼泪掉了下来,怕曹毅看见,赶紧偷偷擦掉。
张辅登上马车,主动从马夫手中接过缰绳,
能给将军牵马执蹬,能给将军驾车御马,也是一种福分!
……
“曹毅?那混蛋来干什么?去告诉他,就说老爷我不见客!”
书房里,吕明昌一听到曹毅的名字,就满脸铁青!
那混蛋踢断了自己儿子的命根子,害得吕家从此绝后,他居然还敢上门!
曹毅站在吕家的大门外,听到门子禀报,当即冷哼了一声,迈步就往里面闯。
吕家的仆人赶紧拦阻,可见他一时往里闯,一路来到正厅的台阶前,此时仆人也急了,十来个护院手持棍棒,将曹毅二人围住,
领头的护院膀大腰圆,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曹毅,喝道:“曹公子要是再放肆,休怪我们做下人的无礼!”
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木棍。
吕明昌站在厅堂的窗户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当他看到曹毅的身影,立刻被气得牙齿紧咬。
可恶的家伙,还是这般无礼!
当真面目可憎!
面对护院的威胁,曹毅一步步走上前去,说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谁给你的狗胆?拿着棒子在我面前晃荡什么?来,打一棍试试,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