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簪缨的衍圣公孔家,被我们将军夷了三族!你一个小小进士,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我们将军面前卖弄!砰!”
说完,又狠狠的踢了一脚,“老实跪好!”
曹毅向张辅投以赞许的目光,这家伙,懂事儿!
解缙忍住身上的疼痛,因为双手双脚被绑,只能像蠕虫一般,挣扎着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现在,他真的怕了!
眼前这人,可是赫赫有名的狠人啊!
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也知道全是曹毅的手段!
“曹公子,多有得罪,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曹毅蹲下身来,目光凶狠的看着他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就因为你这个王八蛋,弄得我火气很大!”
说着伸出手来,张辅立即抽出自己明晃晃的腰刀递给他。
解缙顿时吓的冷汗直冒,不住的磕头道:“曹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说说吧,你觉得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我消火?”
一听这话,解缙瞬间捕捉到一丝生机,赶紧说道:“我这就走,我这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还请曹公子饶我一命!”
“嘭!”
曹毅用刀背砸在解缙的额头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同溪流一般,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解缙被砸的脑袋一懵,脸上的湿热,顿时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曹毅死死的盯着他,道:“明日,我要你站出来反对和亲,之前在哪里宣扬和亲的,就在哪里告诉众人,你反对和亲,听懂了吗!”
“这,这……”
解缙顿时一脸为难,如此一来,自己的名声必将受损!
“嗯?你不同意?”
曹毅扭转刀身,将锋利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刀尖刺破肌肤,鲜血流出。
“敢说一个不字,我要了你的命!”
解缙打了个冷战,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哪里还有文人的雅致,声音颤颤巍巍道:“是,是是,是是……”
曹毅听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乖嘛!”
说着收回刀刃,把刀还给张辅,吩咐道:“送他回家!”
“是,属下遵命!”
张辅往陷进嘴里塞了一团破布,又用绳子紧紧的勒住嘴巴,接着麻袋一套,解缙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常森看着装载解缙了马车远去,对曹毅说道:“你还真敢泄露名号啊,就不怕他告你?”
“怕什么,他随便告,只要他有这个胆子!我不承认不就结了?多大点事儿!”
曹毅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解缙一旦告官,肯定要把自己被绑的过程说出来,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吃了马粪,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为了脸面,他肯定不会声张的!
其次,就算他豁出尊严不要,非要状告自己,可自己身为侯府嫡子,又是金吾卫千户,身后站着一整个勋贵集团,
自己只要不认,谁会敢对自己动手,谁敢把自己屈打成招?
他没有确凿证据,那就是诬告,非但无法报仇,还会迎来自己的疯狂报复!
“扑通!”
解缙在京城所居住的客栈外面,张辅一把将他从马车上推了下来,让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张辅一手扶着腰刀,面露凶光道:“掂量清楚,别为自己招祸!”
第189章 凶险!
“哗啦!”
春和楼的后院里,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把那位细蕊姑娘浇得全身湿透,
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衣裳湿渌渌的全贴在身躯上。
“拿来吧你!”
老鸨子上前,夺过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竖琴,指着她骂道:“你个贱蹄子,敢得罪王公子,真是皮痒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猪狗一样的东西,当真以为自己多了不得!”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名男子,正是宴请解缙的那位王公子,
此时他满脸生气,“今日我好不容易邀请了解先生赴宴,本想结交一番,谁知道你这个贱蹄子,居然坏我好事!旁人不知,还以为我故意找人挖苦解先生呢!老子的名声脸面,都被你给毁了!”
他看着细蕊,道:“来,先跪下来给老爷我磕几个响头,再赔个不是!”
冷风一吹,那位细蕊姑娘全身生寒,可她却倔强的说道:“我没有错,何来赔不是一说?解缙自己没有读书人的风骨,他自惭形愧,关我何事!”
“你还嘴硬!如今到了这里,真以为还有你好过的吗?”
细蕊姑娘冷笑一声,“我不过是贱命一条,要杀要打,悉听尊便!”
“今日不让你跪地求饶,老子日后在京城,还如何见人!”
王公子怒骂一声,转头看向老鸨,“张婆子,使出你们的手段,今天老子非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是是是,公子您就瞧好吧!”
老鸨说着,指挥一旁的几个龟公道:“把她关在笼子里面,凉水往上面浇,先关她三天三夜,不给吃喝!”
那位王公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张婆子,你在糊弄谁呢,如今天气已经转热,光浇凉水算什么惩治!也别三天了,我没工夫等,现在就要看到她受罚!给老子狠狠的打!”
老鸨顿时一脸为难,陪着笑脸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对待不听话的姑娘,我们向来都是这么处置,凡是经过调教,没有不老老实实听话的……一定能为公子出气!”
谁知对方并不满意!
“我不管!就照我说的,狠狠的打!”
“王公子,这个……”
张婆子满脸纠结道:“这要是打坏了脸,以后我们春和楼就没办法营生了……”
一边说,还一边搓手。
“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说着,解下腰里的钱袋子,丢给对方。
张婆子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白有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那位细蕊姑娘虽说是清倌人,在京城也有名气,许多公子贵人,慕名而来,就是要听她弹琴唱曲,
老鸨虽然气她得罪客人,可还指望她日后赚钱呢,哪里舍得往死里招呼?
如今对方给够了钱财,那必然要让人家满意!
于是张婆子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满脸凶光,“按王公子说的,狠狠的打!小娘皮,居然还卖艺不卖身!我早就瞧她不顺眼了!打!”
几个龟公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许淫笑,带着几许狠辣,立即上前。
“打个半死,还不是随咱们摆弄!”
“先打了再说!小娘皮,让老子眼热很久了!”
“咱们玩儿够了,就打断手脚卖给黑窑子,几个大子儿,就能让那些老光棍随便玩!”
耳中听到着淫秽之声,细蕊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青楼里的门道,她非常清楚,凡是年老色衰,或者得罪贵客,不听话的妓女,都会被他们卖去做暗娼,
为了防止她们逃跑,还会割了舌头,带上锁链,甚至还会直接挑断手筋脚筋,那简直生不如死!
想到自己要被人糟蹋,过着暗无天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细蕊就一阵害怕!
“别过来!再过来,我死给你们看!”
她突然拔出自己的发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声音颤抖。
那位王公子一听,顿时拍掌叫好:“好啊!那你就快些自尽!也好让我给解先生一个交代!”
老鸨看到发簪已经刺入皮肤,从细蕊太阳穴上流出鲜血,
担心道:“王公子,这要闹出人命,肯定要报给官府……奴婢可不好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不过就是一个贱籍,自寻短见罢了!你放心,我派人去官府与你分说!”
张婆子见他下了决心,只好道:“细蕊,你放下簪子,咱们有话好说,好端端的,怎么寻死觅活的,来,把簪子给我……”
说着走上前,伸出手来要拿簪子。
“张婆婆,你不要逼我!”
细蕊后退一步,手里的簪子往前一送,更多殷红鲜血流了出来。
那位张婆子见诱导不成,便狠下心来,“好!这是你自己寻死!可赖不着别人!”
说着一挥手,示意几个龟公上前。
细蕊见对方步步紧逼,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悲凉,一行眼泪流了下来,“爹,娘,女儿去见你们了!”
说着,抓紧手中的簪子,猛然朝自己的刺去!
“住手!”
眼看簪子就要插进脑袋,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一道黄色物件,朝着细蕊飞奔而去!
“砰!”
鸭蛋大小的物件狠狠的砸在她的胸脯上,把她砸了一个趔趄,簪子顺势偏斜,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物件掉在地上,赫然是一枚橘子,只是已经被撞烂了。
“细蕊姑娘,用不着寻短见!”
张辅脚下飞快,话音刚落,就已经来到她身旁,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拔出腰里的佩刀,架在那位王公子和张婆子,以及几个龟公的脖子上,吓得他们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辅道:“细蕊姑娘,人命至贵,怎么能够轻易寻短见呢!来,把簪子给我!”
细蕊虽然有几分巾帼血气,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身,如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已然浑身颤抖不止,
“你,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
她看得出来,对方与青楼和那位王公子,不是一路的。
张辅并没有回答,而是抓住她的手腕,掰开她紧握的手,从她手里拿过发簪,道:“姑娘高义,令人敬佩,不该死在这些混账手里。”
接着,他转过身来吩咐道:“将他们拿下!绑送刑部!”
那位王公子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住手!为何要绑我!”
“尔等逼人自杀,草菅人命,正该交给官府治罪!”
王公子狡辩道:“是她自己要寻死觅活,与我何干!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我我就是凑个热闹!我家中还有事,告辞!”
说着,他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这个凶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