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岳父是太子 第116节

  男人讲述着当时的情形,过了许久,女人才适应过来。

  说着,男人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的说道:“我看着那领头的官老爷,越看他越像那天来咱们家借宿的货郎……长得真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你说会不会就是他?!”

  女人往他头上戳了一指,笑道:“你昏头了,一个是朝廷派来的官老爷,一个是走家串户的货郎,亏你能把他们连在一起!”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是我弄错了?”

  “肯定错了,京城派来的官老爷,会在咱们家啃窝窝头,还在咱家睡土炕?”

  “哦,那应该是错了……”

  男人思索了一番,说道:“孩儿他娘,你说御史老爷都敢把孔家拆了,如果我去状告孔家扒了咱家的房子,能不能讨回公道?”

  女人一把拉住他,“你可别做傻事!忘了你这条腿是怎么断的了?只要孔家还在,咱们就是惹不起人家啊……”

  男人心里十分愤恨,“可就这么算了?房子没了,我的腿也瘸了……我不甘心呀!”

  女人眼泪汪汪道:“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咱们招惹不起孔家呀……你就算不为咱们想,也得为两个孩子想一想啊……”

  “唉……”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今天,大伙都辛苦了!”

  在县衙里面,大堂前面的院子里,足足摆了三十桌酒席,把偌大的院子占得满满当当。

  每个桌子上都摆上了鸡鸭鱼肉,虽然不名贵,却非常实惠。

  此时,曹毅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道:“今日大伙儿前去孔家拆了僭越房屋,都出了不少的力气,来,喝了这杯!”

  县令、县丞、主簿等人,以及衙门三班六房的差役和胥吏,都通通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曹毅笑道:“诸位去朝廷办差事,理当赏赐!来人,抬上来!”

  曹毅一声令下,随从就抬着箱子走过来,足足抬了五箱。

  随从把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的有铜钱,也有少量的白银。

  众人看到这么多钱,顿时眼睛都直了!

  上午凡是帮工的百姓,每个人至少一贯钱,这些衙役看得心里直痒痒,却无可奈何。

  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也拿一份吧。

  曹毅高声对众人说道:“上午拆了孔家的前厅和中厅,屋里面的东西他们没有搬走,那就说明人家看不上,不要了!

  既然如此,我就命人辛苦一下,全都搬了出来,免得埋在里面都给毁了,呵呵,就当帮他拆家的工钱了!”

  这种搂草打兔子的事,并不罕见,因此众人没有人觉得不妥。

  接着,曹毅对坐在同桌的县令孔祥,说道:“孔县令,你们几个官员,县丞、典史,主薄,每人五十两!呵呵……可别嫌少啊!”

  孔祥一听,顿时有些坐立难安道:“曹公子,这……朝廷还不知情……”

  曹毅笑道:“无妨,巡按御史有权奖励办案勤勉之人。”

  景清附和道:“是啊,底下的官吏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立下了功劳,理当奖励。”

  孔祥试着说道:“五十两……是不是太多了些?下官也没出什么力呀……”

第118章 杀人夜!

  明朝官员的俸禄之低,是出了名的。

  一个正七品的县令,每年的俸禄九十石大米,也就是一万零八百斤,折合成白银的话,就是二十七两五银子。

  明初白银较少,在实际兑换中银子更加值钱,兑换的东西更多。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奖励”,就等于一个县令两年的俸禄!

  曹毅说道:“孔县令,你太谦虚了!”

  说着,从谁从手里接过一只钱袋,递到他面前说,“孔县令快收下吧。”

  孔祥站起身来,怕他给自己挖坑,便推脱道:“曹公子,不必了,下官就不必拿了……”

  曹毅把钱袋塞进他的手里,道:“哎,孔县令你怎么能不拿呢?你不拿,你的同僚怎么拿?同僚不拿,三班六房的主事怎么拿?主事不拿,那些辛苦跑腿办差的兄弟们怎么拿?”

  孔祥见众人的眼神都看着自己,知道如果自己不拿,他们也拿不了,这样肯定会对自己不满。

  于是只好拿了,客气道:“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谢我干什么!”曹毅道:“这都是陛下的恩德!”

  “是是是,应该多谢陛下!”

  接着曹毅又把三个装着五十两银子的钱袋,给了县丞、典史和主簿三人。

  县丞眉头微皱,张了张嘴,到最后只是暗暗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曹毅接着说道:“三班六房的主事之人,每人三十两!其他人等,一律二十两!发钱!”

  一听有这么多钱拿,众人立即欢喜雀跃!

  要知道一个正九品的官员,一年的俸禄才六十六石,折合白银差不多二十两!

  而他们没官没品,许多人就是个跑腿办差而已,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在衙门里面当差,一年的“工资”不过六两而已!

  而且因为不是正经的“俸禄”,往往还被各种抵扣,落到手里能够有四五两就不错了!

  现在居然能拿二十两,这可是三四年的辛劳才能换来的!

  这么多钱,想不激动都难!

  于是众人齐声喊道:“多谢公子!”

  曹毅呵呵笑道,“为朝廷办差,只要尽心竭力,把差事给办好了,自然赏赐多多!来,喝酒!”

  有丰盛的酒席,又有丰厚的赏赐,众人自当开怀大笑,气氛热烈至极。

  ……

  “撒出去那么多钱,你可真舍得!”

  吃完了酒席,曹毅回到房间休息,景清也跟着过来。

  “怎么,你还舍不得呀?”

  曹毅笑道:“反正又不用咱们出钱,用孔家的钱,替朝廷收买人心,再反过头来整治孔家,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景清道,“几千两银子,被你像流水一般撒出去了,有钱也没你这么花的。”

  曹毅笑道:“你们文人啊,就是抠抠索索不大气,以后跟着我多办几回差,你就能扩充胸襟,知道什么叫大气量了!”

  景清冲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你看看你,翻什么白眼啊!”

  曹毅说道:“你真以为我是钱多没处花?咱们在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是需要本地官吏协助的,光靠武力镇压可不行,

  他们出工不出力,给你暗处使绊子,你有什么办法?所以必须让他们甘心情愿办事,这样才能更快得把孔家铲除!”

  景清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他一下子赏赐了那么多钱,你就不怕被人弹劾?”

  曹毅毫不在意道:“你是说那帮闲散又无能的文官?管他们呢!不干正事的人就是屁多,你能有什么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当个屁放了,不理会他们就是了!”

  “粗俗!”

  景清撇了撇嘴,问道:“你真的要等衍圣公回来呀?他要是回来,你想拆散他父亲的祠堂就难了……”

  曹毅道:“说等他十天,就等他十天!我倒是巴不得他回来,这样当着他的面把祠堂拆了,效果才更好!”

  “唉,我是怕节外生枝啊……”

  景清忧心忡忡的说道:“你也知道衍圣公有多大的势力,有多大的影响,他要是求到陛下面前,这可怎么办呀……”

  曹毅笑呵呵的说道:“我之前给殿下写了封书信,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相信殿下知道该怎么做。”

  “啊?”景清非常惊讶,“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怪不得你不慌不忙呢!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你也没问啊……”

  曹毅迎接而来的,又是一个白眼。

  “好了,别生气了!”

  曹毅非常肯定的说道:“其实你真的多虑了,这件事就算求到陛下面前,陛下不收拾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僭越之事!”

  接着又道:“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你们文官的通病,就是太多愁善感了!”

  “你别总是文官文官的行不行?我和他们不一样!”

  “对对对,你是不要脸面的文官!”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

  日头悬挂在天空,天气格外晴朗。

  在这一片光明中,望着眼前一片凌乱的废墟,孔九昭感受到了奇耻大辱,气得他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两座房子,是他们家花费了许多人力财力物力,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

  是家中最奢华的建筑!

  现在被人拆的片瓦不留!

  地上那一片狼藉,就像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庞阵阵发痛!

  二房的孔伯格劝道:“九昭,别看了,回去歇息吧……”

  “二叔,曹毅那混蛋在用钱财收买人心!”孔九昭愤恨的骂道:“那些贱民,竟然为了钱,践踏我们孔家!真是该死!”

  孔伯格眼睛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道:“你想干什么?”

  孔九昭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二叔,领头闹事的人,该死!若不是他领头站出来,其他人又怎么会受到鼓动!所以他必须得死!”

  孔伯格点头道,“确实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接着话风一转,又说道:“你放心吧,等这件事过了,再找他算账不迟!”

  孔九昭摇了摇头,“二叔,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曹毅给那些贱民发钱,就是要让百姓与我们孔家为敌!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制止,不及时杀死这股妖风,

  一旦等它刮起来,咱们家的底细都会被这些贱民暴露出来,一旦让曹毅那个混蛋抓到切实的把柄,那咱们家就难办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

  孔伯格说道:“可是现在你爹不在家,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现在不要心急,以免急中出错。”

  孔九昭却说道:“二叔,现在我们能等,可曹毅那无耻混蛋能让我们等吗?我听说他前几天就已经在县衙里,向被抓的仆人查问咱家的把柄。”

  “现在全县百姓都知道孔家被拆了!曹毅带着这样的盛威,他会让百姓觉得孔家完了,而那些贱民,就会把一些事抖落出来……二叔,等不得啊!”

  孔伯格点点头,并不言语。

  孔九昭又说道:“二叔,虽说您是二房,可咱们两家是绑在一起,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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