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477节

  正说着,村口突然传来阵阵击鼓敲锣的声音。

  击鼓敲锣,一般都是出了大事。

  刘老汉作为村里老人,虽是外姓,却也与本村差不多了,当即起身拍了拍裤腿,向着村口走去。

  还没到村口,就见有几家老人,都跪在路边哭。

  啥情况啊这是?

  刘老汉对着同样抹眼泪的村长问道:“这是咋了?出啥大事儿了?”

  “皇上……皇上驾崩了!”

  “驾崩?啥叫驾崩?”刘老汉一脸迷惑。

  村长说道:“驾崩……驾崩就是办白事了。”

  啪嗒。

  刘老汉手里的烟枪瞬间掉落在地,随即发疯似的冲到了村口,对着南京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一个六十出头的老人,苦的泣不成声:“呜呜……万岁爷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不仅是李家村如此,从满城缟素的南京城辐射出去,大批骑士乘坐快马,将太上皇驾崩的消息,向着全国各地昭告。

  短短半月,江南地区的生产几乎陷入半停滞状态。

  虽然朝廷并未下旨,要全国官民为太上皇戴孝,这也是太上皇的遗诏,皇家丧葬不得扰民,不得大赦天下。

  但无数百姓,还是自发跑出来哭灵,尤以南京城郊的村民最为激烈,大批村民百姓一窝蜂往南京城中涌去。

  就连官府也不好出面阻拦,毕竟这都是给太上皇送终叩头的。

  一些文人士子看到此等景象,不由惊讶莫名,只得将其按在了开国盛世,民心所向,顺带写了几句诗词,看能否拍一拍先帝与新皇的马屁。

  哪有什么民心所向?

  老百姓的心都是肉长的,朱怡炅这个皇帝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书读,还给了他们平等的身份。

  大明新朝,没有奴隶,没有贱人籍,也没有苛捐杂税,还给分田落户,就连女子也能抛头露面去做工赚钱,许多地方上还渐渐开办起了工厂。

  百姓的收入肉眼可见的增加,日子一天天变好,可能比不了后世,但对比从前动不动就被苛政逼的家破人亡,全家饿死,已经好过了太多太多。

  只是,自发哭灵送葬的百姓实在太多,不仅南京城人满为患,而且也严重影响到了地方生产,尤其是棉纺工厂的生产。

  朱伯圻作为新皇也不好下旨斥责劝阻,百官同样不好上奏劝谏,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扣个帽子,毕竟先帝刚刚驾崩。

  随着南京城的哭丧百姓越来越多,朱伯圻实在受不住了,与内阁商议一番,决定将先帝留下的遗诏,公之于众。

  劝阻百姓各自回去,同时承诺给这些地方,接下来维持原来政策,并且再加两年减税。

  如此操作,才总算将京城的百姓渐渐安抚下去。

  百姓哭丧,一方面的确是对朱怡炅的敬重爱戴,另一方面也是对新朝的不信任,害怕朱怡炅驾崩了,新的皇帝不再维持原来的好政策。

  甚至恢复到从前鞑子统治时期,各种苛捐杂税,让他们没有活路。

  要知道,哭丧的人里头,可是有不少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尤以他们哭的最为热烈。

第707章 闲来无事,写个番外(二)

  奉天殿。

  朱伯圻正在召见自己的九人内阁,在殿中开小会。

  “先皇遗命,死后当以火化,不必入葬紫金山陵。焚化骨灰,铸成十二金人铜像,分别移驻海外边疆,永镇我大明之疆域。”

  内阁首辅王远,手里捧着一封诏书,这是从奉天殿匾额后取下的先皇(朱怡炅)遗诏。

  待其恭读完毕,内阁众臣尽皆面面相觑,几个老人不由暗叹口气。

  太上皇果然还是乱来了!

  从许多年前,皇陵选址,朱怡炅一直拖延修造皇陵,众臣心里就隐有不好之预感。

  如今,却是在此等着他们,甚至遗诏上的十二金人铜像,分驻哪里都已经写好。

  有西域、漠北、乌斯藏、漠南(包括云中)、黑龙江(包括虾夷、苦兀)、吕宋、孟加拉、椰城、亳墟(旧金山)、檀香山、广南、八百军州府,总共加起来刚好十二块土地。

  过了片刻,新晋次辅林景裕率先拱手反对:“火葬虽为两浙闽台之风俗,然先皇贵为天子,为我大明新朝世祖光武,便是遗诏,又岂可草率火化?如此,莫非天子尸骨无存乎?先皇遗体,还是应当依礼国葬,不可怠慢。”

  话音刚落,就被新晋入阁的陈弘谋严辞驳斥:“先皇遗诏,不可不遵。”

  林景裕皱眉:“天子火葬,成何体统?”

  “抗旨不遵,非人臣之礼。”陈弘谋怒怼。

  林景裕说:“焚烧先皇遗体,岂非让陛下背负不孝之骂名?”

  陈弘谋都气笑了:“孔子曰: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国无信则衰。陛下不遵先皇旨意,岂非无信于国家?尔既为国朝次辅,却三番两次阻挠先皇遗命,莫不是要做那不忠之臣?”

  这帽子扣的就有点大了,朱伯圻揉着鼻尖,急忙开口打圆场道:“诸卿都是国朝重臣,莫要如此互相诋毁。”

  陈弘谋却跪地,手持笏板拱手请命道:“臣请陛下遵奉先皇遗命!”

  刘统勋见势,也跟着跪地请命:“请陛下遵奉先皇遗命。”

  陈弘谋此人就是头倔驴,有自己的政治操守,对他而言,先皇提拔了他,又委以重任,他自然得维护先皇的遗旨。

  至于刘统勋,他的心思更多一些,他的年纪已经不小,都五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提拔入阁,自然得做出一些大事,来加深下新皇的印象。

  林景裕却坚持己见:“焚烧先皇龙体,于礼不合。便是先皇遗诏,为人臣者也当力谏!”

  朱伯圻有些头疼,从感情上,他是不想把自己父皇给烧了,虽然父皇是福建人,福建的传统习俗也有火葬。

  可火葬完了,还要铸造金人分到十二都司总督府,这与挫骨扬灰何异?

  但陈弘谋说的也对,遗诏之前已经被宣发天下,里面他的父皇甚至还给出了,若新皇不遵奉遗诏,那就可以废了新皇,另立新君,臣子不遵奉,直接罢官流放。

  朱伯圻思虑半晌,看向王远:“王阁老可有言说?”

  王远上前一步:“先皇遗诏不可不遵,不遵即为不忠,然遵旨也确于礼难合……不过一切,还是陛下一言而定。”

  得,说了等于没说。

  王远今年已经年纪不小,做这个首辅纯粹算是过把瘾,顺便替新皇平衡内阁派系,所以能和稀泥就和稀泥。

  朱伯圻左思右想,决定在大朝会上拿出来说,结果文臣武将对此各执己见,甚至内部都有不同分歧,还提出好几种看法。

  到头来,商议一天,都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

  应该说,所有人都不想承担抗旨不遵的责任。

  虽然朱怡炅已经驾崩有几个月了,但他留下来的阴影,将会始终笼罩在这新朝君臣的头顶上。

  就在朝堂为此吵的不可开交,南京城中,百姓自发鼓捣的祭祀已经开始了。

  整个城内弥漫一股子咸鱼味,还有烤地瓜的味道,因为据说先皇喜欢吃咸鱼,还喜欢吃烧红薯,所以南京百姓还有临近渔船,弄了好些咸鱼红薯,和一些五谷瓜果什么的,直接就在城里摆起了祭祀。

  城里的富户公子哥们,全都敢怒不敢言,毕竟这都是祭祀先帝的,谁敢说一句坏话,指不定就被无孔不入的锦衣卫给抓进去。

  人在皇城的朱伯圻同样收到了应天府尹呈递,关于南京城里咸鱼、红薯泛滥,请求朝廷下旨管控(要不然他不敢)。

  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在略一沉吟,随即唤来女官:“叫几位阁部大臣前来殿中议事。”

  内阁九人很快来到华盖殿。

  朱伯圻说:“宣旨,让百姓们都不必如此这般,先皇有过遗命,不可过份扰民,也叫百姓不必如此铺张浪费,多留些粮食自家吃,便是对先皇最好的祭祀了。”

  “遵旨。”

  内阁众臣拱手应道。

  朱伯圻又说:“待百姓祭祀完毕,就按先皇遗诏,火化遗体,铸成十二金人铜像吧!再在紫金山铸一单独铜像,也留于民间百姓祭祀之用。”

  另一边,南京外城的大报恩寺。

  鸿胪寺藩馆的法国使节弗兰克,时隔多年,他又来到了中国。

  国与国之间,从来都不是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就像沙俄的新女皇能摒弃前嫌,跑来腆着脸跟中国议和,请求恢复通商。

  法国在欧洲也逐渐意识到了英国人的威胁,他们也开始力求恢复中法关系,至少不可继续敌对,从而遏制英国人在远东的发展,并且吸纳中国在殷洲的殖民力量,一起共同对抗英国殖民力量。

  弗兰克这些天已经看到了南京的“盛况”,不由心中感触良多,他提笔就给自己的国王写信:“时隔多年,我又回到了中国这片土地。可惜的是,那位仁慈伟大聪明睿智的中国大皇帝,已经于去年的十二月病逝在了他的都城。中国大皇帝极为受到自己的臣民们爱戴,许多都城附近的村民百姓,全都自发前往都城,为其痛哭吊唁……”

  “而且,据说这还不是所有,在全国还有更多的臣民,他们赶不到都城,所以只能就地在当地吊唁他们的皇帝。这位皇帝也是伟大的,他甚至已经预料到臣民们的吊唁哀悼,提前留下命令让臣民不必过于悲痛。还勒令自己的继承人,不可因为他的葬礼,而惊扰民众,动用国家的财政……”

  “不,我说的可能不太对,中国大皇帝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葬礼,他选择了将自己的肉身火化,制作成十二座雕像。放到帝国的十二处边疆殖民地,供帝国的臣民顶礼膜拜,这是何等伟大而宽阔的胸襟……”

  写到末尾,弗兰克自己在心中加上一句:‘等回到法国,我一定要将其写成英雄的传记,记录中国大皇帝伟大的一生。他一定会受到法国人民的追捧,一定会大卖的!’

  南京城民百姓自发的吊唁活动,真的惊呆了留居在大报恩寺藩馆的列国使节。

  就算是欧洲霸主法兰西,也从未见识过国王去世,百姓自发前往朝拜吊唁。

  这是何等的威望,民心所向都完全不夸张了!

第708章 闲来无事,写个番外(三)

  从世祖光武皇帝驾崩,至今已过去十年光景。

  朱伯圻所行之政,基本延续了先皇遗政,对内与民休戚,对外减少战争,并扩大贸易倾销与殖民掠夺。

  短短十四年间,几大都司、海外总督府、殖民地等领土,汉民人口激增。

  兴平九年。

  内阁首辅王远乞骸骨,皇帝准奏。

  广南南蟠军民府、云南八百军州府相继改土归流,并入二省辖地。

  同年,汉城布政司正式建省,省名定为真番。

  汉城升为首府,汉城布政使就地擢升真番左布政使,并开始从朝鲜籍士子中遴选中层官员,安抚真番朝鲜士子民心。

  兴平十二年。

  黄河改道工程,历时近五十年,终于全面竣工。

  从此以后,黄河将不再夺淮入海,也不再对江南造成水患威胁。

  原河道总督孙嘉淦,已于太上皇退位当年,于河道因公病逝,倒比历史上多活了几年。

  朱伯圻追封其为文渊阁大学士,并赏赐一大堆荣誉散衔,再晋爵豫侯,许其子孙三代以后减等世袭。

  兴平十四年(1770年)。

  元旦过后,年初大朝会。

  朱伯圻于龙椅上突然呕血三升,昏迷朝堂大殿,百官震恐。

  时至六月。

  兴平帝朱伯圻驾崩,享年51岁,留传位诏书,皇位传于三皇子朱仲锦。

  内阁拟定庙号中宗,谥号文皇帝。

  ……

  朱仲锦登极皇帝位,次年改元隆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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