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汉城这里,不少能说汉话,写汉字的朝鲜籍官员,非常愿意过来虾夷。
毕竟,谁会不想进部呢?
当大明在虾夷、鹿儿岛开疆拓土,从沙俄圣彼得堡出发的使节团,终于再度抵达了南京。
皇宫。
朱怡炅对着沙俄使节团说道:“你们不用再说了,直接回去告诉你们的罗刹皇帝,只要哥萨克一日不退出叶尼塞河地区,那大明与沙俄的战争就一日不会停止,朕会一直杀到你们的伏尔加河!”
使节团这次的主使不再是比龙,而是另一个叫伊万的俄国人。
伊万匍伏在地:“伟大的中国皇帝陛下,若是大明中国索要贝加尔湖,我会回到彼得堡,禀报安娜沙皇陛下。但若是皇帝陛下您索要叶尼塞斯克,俄罗斯帝国不会屈服于中国,战争将持续下去!”
“什么贝加尔湖,那是我大明中国的北海。”朱怡炅嗤笑:“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干脆不止北海好了,叶尼塞河、伏尔加河的名字都太拗口了,还是全部改为汉名比较好。”
伊万无言以对,又感到无比愤怒。
若非沙俄现在的精力,全都被该死的奥斯曼人拖住,那些奥斯曼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这次居然与沙俄在西边死磕,而不愿意乖乖屈从。
当然不可能屈从,奥斯曼人背后可是有着老牌帝国,欧洲霸主法国人的支持。
也是这一仗,狠狠给了新晋登基的安娜女皇一个大逼兜。
实际上的沙俄、奥斯曼最后应该都不算打赢,奥斯曼可能还更惨,但沙俄的损失太大了,以至于在东西两线都难以支绌。
西线战争还在持续,结果突然就来消息说贝加尔湖被中国皇帝占了,叶尼塞斯克的督军也死在了尼布楚。
现在的叶尼塞斯克已然群龙无首,伊万出使走到叶尼塞河的时候,那里的哥萨克一片混乱,毫无管制和监督。
沙俄实在分不出兵了,就连叶尼塞斯克也无暇顾忌,所以才再度派遣使节,看能否威逼恐吓中国皇帝退让。
伊万还在思考,朱怡炅却又接着抛出一条消息:“朕已经通过土尔扈特,与奥斯曼帝国取得联系。你们不是在与奥斯曼帝国开战吗?正好,朕也可以在东线给奥斯曼人支援一些火炮弹药,哥萨克一日不退出叶尼塞河,大明就与奥斯曼为盟友,共同夹击俄罗斯。”
这话更多都是恐吓,可伊万不敢不信。
因为土尔扈特人已经公开反叛了沙俄,并且占据了伏尔加河下游地段。
若是强大的中国再跟难缠的奥斯曼人结盟,伊万都不敢想俄罗斯帝国还能怎么打。
只可惜,他只是个使节团,没有太多权限,而且中国皇帝也明显不想听他多废话,直接就下旨驱逐了他。
包括沙俄在大报恩寺藩馆的使节团,也要三日之内,离开南京城,大明会沿途送船,看着将他们遣送出国。
没办法,两国正处于战争时期,连贸易都被禁止,曾经沙俄在远东、中亚征服的那些小国,现在一个个全都反叛了沙俄。
要么就阳奉阴违,各种卡俄国商人脖子。
毕竟,对于这些小国而言,沙俄太远,中国太近。
朱怡炅与沙俄始终这般强硬宣战,既是看上了西伯利亚的广阔土地,也是在巩固北疆的边防。
不把战线推到叶尼塞河,贝加尔湖流域就不得安宁,因为贝加尔湖与叶尼塞河是相通的,哥萨克随时都能从叶尼塞河坐船,向东袭击大明的北海都护府。
而且,叶尼塞河的发源地在漠北的大西北地区,大明只有完全控制了这里,才能将漠北、北海地区全部连成一片。
……
就在今年,朝廷对外打大仗,在南边的沿海省份。
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公司”,在闽粤沿海城市诞生了。
虽说朝廷对于“公司”早有规定,各大商业繁荣的城镇,都有那么几家“公司”登记在册,但这种“公司”说白了就是商号的官方套皮,主要也是方便朝廷管制。
而今年在沿海成立的“中国公司”却不同,原来的“公司”普遍都是一家一姓,多为曾经的大地主被分田析产以后,重新集资投入商业。
但很难摆脱商号的性质,即便曾经联手抱团,又被朝廷拆分的“扬州商帮”,他们其实也算不上公司,就是一群大商人联起手来搞垄断贸易而已。
可现在这个“公司”不同,它由海商为主体业务,并且无数小海商聚集集资,甚至从中成立了股份和股票的概念。
不要觉得很超前,因为这已经是荷兰人、英国人、葡萄牙人都在玩的东西了。
中国商人跑商这么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公司的那一套。
大明开海二十余年,螃蟹基本都快被各家瓜分的差不多,就算此前彻查海关,也只是稍微撕开了一道口子,并且漏出来的残羹剩饭,能抢到嘴的也多为内地豪富。
沿海的小海商依旧很惨,即便朝廷也没有办法管制。
在开海的前十年,那些大海商也很老实,没有做的太过分,但后面越来越多海商结成暗盟,排挤垄断海上市场。
那些被挤兑的小海商,自然也不是泥捏的,能在海上跑生活的,能有几个好相与的。
这些人争不过大海商,一部分跟着去了万里之外的殷洲航道,成功在殷洲闯出了一片市场。
还有一部分,继续在亚洲这里苟延残喘,今年终于有个广东商人受不了了,他不想去殷洲风投,现在去也来不及了,殷洲市场已经有些饱和。
那就索性干一票大的,正好他有个荷兰人好友。
对方告诉了他,欧洲东印度公司的运行模式,还有里面的注意要领。
总结就一句话,要赚一起赚,要赔一起赔。
与合伙跑商不同,要真正的投入资金,不能中途退出,否则资金全部归入公司账目。
当广东地方官,忧心忡忡将这个消息上奏南京,朱怡炅看到后先是惊讶,随即提笔批复:“正常登记即可,无需过多干涉。”
欧洲都能搞股份制东印度公司,那中国自然也能搞个中国版“东印度公司”。
就看这些商人能搞成什么样子了,是赔是赚全看他们自己。
当然,欧洲人的东印度公司,是可以买卖奴隶,打仗占领土地的,这些在中国肯定不行,最多就是官方支持下对外藩进行商品倾销。
第692章 裂土封王
太子代皇帝巡狩北京,抚慰北方军民,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伴随着太子大婚、代天巡狩这一系列流程下来,大明新朝的储君算是基本定性,至少非特殊情况(比如早逝、谋反)不太可能再改。
今年,内阁为百官表率,带头上奏皇帝,参议皇子就藩封号诸事。
藩王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历朝疑难。
从汉时的七国之乱,到魔法晋书目录的八王乱政……可以说藩王的存在就始终困扰着历朝君王,几乎可以与黄河、外敌相提并论。
明清两代对藩王问题,采取的却是不同方法态度,明朝不许藩王私自回京,只能留在封地,而清廷则吸取“教训”,不许藩王离京。
两边都很统一的将藩王,给养成了废物蛀虫。
当然,大明的藩王问题前后经历过数次变化,老朱是真的在分封诸侯王,目的既是镇压明初的骄兵悍将,也是为南京构筑三道军事防线。
因为这时的北元蒙古人,虽然崩了,但没完全崩,还有蹦跶两下的能力。
所以明初的藩王是真有战斗力,就连分封地区仔细观察,也能从军事地理学上看出一二。
只是明初的文臣,一见老朱死了,就立刻开始想办法夺权,丝毫不顾忌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
北方塞王拔了没人挡住蒙古人,那关他们屁事?
反正他们都是南方人,北方烂了就烂了。
朱棣上位以后,虽然也跟着建文文臣的步子在削藩,但人家至少是一层层在削,而且削藩了以后,也安排武将控制边镇,还顺便发兵征讨蒙古人。
只不过朱棣太着急了,因为皇位合法性不足,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迫切的想建功立业,最好的办法就是封狼居胥,在战争上建立他的帝王功绩。
五次北伐,打空了国库,打崩了大明宝钞,也打没了交趾安南。
朱怡炅看到奏章,只扫了两眼,便提笔朱批:“留中。”
又过数日,二皇子朱伯域被召来乾清宫。
“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这里只是内宫,自家人无需多礼。”朱怡炅抬手笑道。
“谢父皇。”
说是这般说,但朱伯域还是很守规矩,再次参拜后方才起身。
朱伯域又对一旁微笑坐着的房三妹,也是他的生母行礼:“儿臣见过母妃。”
朱怡炅待他行礼完毕,这才说道:“太子前年成的婚,算算时间下来,你也到封王就藩的年纪。这次叫你过来,也是提前问问你,你想要个什么王号?”
不论亲情关系,仅从实际待遇,朱怡炅对太子还是诸皇子,都算相当不错了。
即便太子是作为储君,重点定向培养,但其他皇子也没有多做苛待。
真要论起来,太子从小的学业甚至比之其他诸皇子,还要更为繁重,行军打仗、国家政事全都要学。
朱伯域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他的年岁到了,而且作为除太子以外,皇帝最长的皇子,这些天下来朝中关于封王就藩的风声,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主要也是朱皇帝在刻意放任,似乎是没能完全拿定主意。
朱伯域给出“标准”回答:“但凭父皇决定。”
朱怡炅微微点头:“既如此,那就秦王吧!大明新朝与前明、满清皆不同,亲王爵位虽都有俸禄,但俸禄不会太高。不过要是不贪慕虚荣,养活一大家子肯定没问题,而且新朝的王爷也是要减等世袭的。我大明既称新朝,那朕的皇子便不能为天下蛀虫,想要富贵便自己去立功争取,朕不会禁止你们科举从商的权力,前提是不得犯法。”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朱伯域拱手谢恩。
朱怡炅沉吟片刻,忽地开口问道:“在南京城做个空头秦王,虽衣食无忧,却难免无趣的很,想不想要真正的裂土封王?”
朱伯域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拱手道:“儿臣绝无此念。”
裂土封王?
国子监的先生讲到历朝国史,可不止一次给他们,尤其是他这位二皇子提醒暗示,藩王既为国朝柱石,也为国之祸患。
对于这种问题,一个回答不好,砍头倒不至于,但流放发配偏远苦寒之地就藩,还是很有可能的,甚至于连他母妃都得受牵连。
朱怡炅却是笑道:“不必惊慌,今日朕只是随便问问,你说真心有裂土封王之念,国内不可能给你,但外藩还是可以封一下的……”
说着,从桌案上将早已摆在上面的地图打开:“你来看看,这便是印度……也就是乌斯藏都司以西的天竺之国,此国而今以北,有着大好河山,上面诸侯割据林立。这里正统的莫卧儿帝国,早已分崩离析,莫卧儿的皇帝更是只能居住在德里城。”
朱伯域看着摊开的地图,里面是一片广阔的异国天地,对于各个印度土邦诸侯,甚至德干高原南部的英国、葡萄牙、荷兰诸国势力范围,也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孟加拉总督与吉大港总督合并以后,这些年下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通过不断对孟加拉地区进行经济渗透。
就在前年,那位对中国敌视的孟加拉愤青萨尔法,终于忍无可忍,瞒着父亲私自调动军队,企图驱逐吉大港的中国军队。
然后,他就被吉大港军队给顺手灭了,吉大港官员随即联手了北边的张广泗,合兵攻下穆尔希达巴德。
孟加拉总督(莫卧儿的正牌总督)舒加丁被杀,大明顺势对孟加拉地区进行肢解,没有完全将其吞并,只是对核心城市进行控制,其余大部还是羁縻统治,原有官员贵族依旧保留。
在其他地方不好说,但是在印度这里,你要开疆拓土,就是这么简单!
朱怡炅手里这幅印度地图,也是这几年下来,孟加拉总督府慢慢着手绘制,也是方便今后发动战争的军用地图。
朱伯域认真思考起来,他的父皇甚至专门拿出了印度地图,还是那般详细,摆明了不是在跟他说笑,也不是在刻意试探。
而且,他也发现,自己的母妃也没露出任何哀求悲伤,反而还带着些许的期许欣然。
一时间,朱伯域不知该如何抉择,此前的他真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反复权衡片刻后说道:“父皇,儿臣……儿臣还要再想想。”
朱怡炅点头:“无妨,此事也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朕会按照新朝藩王制,给你赐封王号,你在南京再选一处宅子,不可扰民。宅子的修缮费用,从国库里出钱,这你不用担忧。好好多想想,好男儿若是不出外闯荡一番,岂非白来一遭?”
从乾清宫离开,回到自己居所,朱伯域脑子非常混乱。
裂土封王啊……这确实很有诱惑力。
作为大明新朝的二皇子,还是皇帝为汉瑶通婚做的表率,他一生下来几乎就是无缘帝位。所以从小负责教授皇子礼仪课程的先生们,就会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们,不要肖想有的没的。
很多时候,能做个富贵王爷,自在一生也是不错的。
即便心有抱负,也不可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