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422节

  英国人承诺战后会将法国人的其中一座港口送给荷兰人,只要能得到法国人的殖民港口,那就能让公司稍微喘口气。

  要不然,东印度公司早晚也得破产,荷兰人的海外殖民地就全都不用玩了。

  大明与英国人商定的吉大港交付时间,是在明年开春以后,跟法国人开战也是在明年。

  英国人却是先迫不及待,大明中国、荷兰、葡萄牙、丹麦-挪威联合王国,全都被拉上了联军的战车。

  法国人的东印度公司,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人员和财产转移,法国东印度公司没有法国政府的支持,纯粹就是国王用来恶心英国人的玩具。

  如今,就算国王良心发现,给东印度公司支援,估摸着等支援到了,这边仗都打完了。

  五国联军,就是法国海军主力来了,怕是都难打。

  英国人串连五国联军,同样也不是单纯为了对抗法国人。

  相反,他们是在防着中国皇帝,法国人被赶走了,印度就是中国与英国瓜分。英国知道自己实力不足,肯定斗不过中国皇帝,自然得拉些盟友保底。

  而且,英国人也需要这些盟友来帮自己,在南印度攻击莫卧儿帝国与马拉塔国的印度人,抢夺与瓜分这里的殖民地。

  都是聪明人啊!

  带嘤搅屎棍,也不是真的只会搅屎。

  ……

  南京。

  时间转眼一过,就到了年末入冬。

  天气迅速转寒,市民百姓购买煤炭,生火取暖。

  富户豪族的家中,还是普遍使用更贵的木炭。

  虽然煤炭如今已经价格愈发便宜,但正因为便宜,才不彰显身份,而且就算是无烟煤,闷在屋子里点火久了,也会有中炭毒的危险。

  朝廷这边通过报纸,每年秋冬来临之际,都会告诉百姓煤炭取暖,务必要通风换气,以防中了炭毒,可还是会每年有人出了事故。

  究其原因,还是自然科学的进展速度太慢,百姓不理解。南京已经算好的了,文化水平普遍较高,冬天取暖中炭毒的并不多,中毒的也往往能进行救治。

  紫禁皇城,朱怡炅裹着皮裘,正在谨身殿批阅奏章。

  其实后宫那里应该更暖和,也更舒适,还有后妃宫女们伺候服侍。但朱怡炅还是懂得原则分寸,后宫只是皇权的政治附属品,肯定不能给她们任何可以接触到外廷政治的机会。

  就算后宫再舒服,也不能真的在后宫里头办公批奏章,所以满清鞑子都是在乱来,乾清宫(寝宫)都能成办公地。

  没批几封,就看到内阁呈递,关于南京煤炭报价的奏章,相比往年,价格上的浮动已经有些明显,整体涨幅还在百姓可接受范围。

  这是因为朝廷及时在沿海加息,吸纳百姓存银入钱庄银号,又以银圆兑比吸纳民间白银。

  不过,这还是让朱怡炅警惕起来,略一斟酌,提笔写下批示:“已阅。时刻关注煤炭市价,还有米、布、盐等百姓生活相关之物,必要时候需由官府予以调控。”

  南京背倚长江,又是大明都城,可以直达上海埠,理所当然最先受到沿海物价余波的冲击。

  对于这种情况,只能硬扛过去,而且必须坚持在沿海吸纳民间存银,再通过海外购粮与转移白银到陕甘西北等地。进一步加强金银货币的流通,并将中国的通货膨胀间接转移到海外藩属,从而缓冲影响。

  今年冬天,南京的市民百姓,骂无奸不商的人变多了。

  一些纺纱作坊的工人,也开始撺掇起哄,嚷嚷着要老板给他们涨工资。那些商人老板自然不愿意,于是乎双方为此争执不休,到最后竟然将官司直接打到了应天府尹衙门。

  涉及到纺纱行业,国朝一没有相关律法,官员也生怕判的不好。既影响到国朝纺纱业,又会在皇帝那里留下刻薄待民的不好印象,而且在百姓这里也容易留下官商勾结的恶名。

  官司扯来扯去,还是惊动了皇帝。

  在与内阁反复商议斟酌,最终对律法进行修正新增,往后商人开办作坊,必须要在官府注册,而不是原先的简单报备,得正式成立公司。

  公司一词,不是朱皇帝起的,而是内阁起的。

  出自孔子的《大同·列词传》:“公者,数人之财,司者,运转之意。”

  而庄子也说:“积弊而为高,合小而为大,合并而为公之道,是谓‘公司’。”

  成立了公司,就要遵守相应的国朝律法,给工人定薪,不仅要签订正式的劳务雇佣合同,而且还涉及到了涨薪、待遇、休假、工作小时制等方方面面。

  这部新律法由皇帝、内阁牵头,再经由诸部院联合编纂修订,最终再由宣传部配合刊印布告。

  南京城首当其冲,得到消息的商人争先了解新律法的内容。

  等一番了解过后,商人们一方面对新律法如此偏向工人百姓,感到颇为不满。另一方面,又觉得国朝定下律法,往后开办作坊、工厂就不必那么麻烦,还得往各级官吏送银子。

  从此以后有法可依,少了许多灰色地带,等同于也方便了商人进一步扩大生产。

  南京这边工人“闹涨薪”,北直隶顺天府尹高登举上奏,弹劾北直隶中军大都督,定国公杨恭专权跋扈。

  北直隶虽然不再是大明新朝的都城,但顺天府尹却是还在,而且作为北方中军都督府驻地,要做到力压北疆,政治地位肯定不能降低,还得抬高。

  与陈弘谋、刘统勋他们一样,高登举虽然只是第三名,但作为首科探花郎,又是天子门生。

  而且个人能力也不差,能跟得上皇帝的为政举措,仕途上不说一帆风顺,那也是平步青云。

  陈弘谋、刘统勋在做辽宁左右布政,他同样也在做这顺天府尹,官衔品级只差一级。

  有这么个背景,高登举弹劾杨恭专权跋扈,也并非胡说八道。

  按其奏章所述,从南京递运的军粮,不经他这位顺天府尹,就直接被中军都督府军队接手,而且漠北草原军情,漠南都司,同样也屡屡绕过北直隶的文官系统,直接对中军都督府负责。

  除了没有插手北直隶衙门的民政,还有河北官僚系统,中军都督府的确算的上有些专权跋扈,也可以说是没让文官系统碰到一点点军权的机会。

  都督府军权不经文官之手,这是皇帝钦定,所以高登举弹劾主要集中于南方递送的粮食,还有漠南都司与漠北军情细作上。

  朱怡炅只扫看几眼,瞬间就明白这是他的杨大都督,在给他这个皇帝故意卖破绽呢!

  专权跋扈是假,留下把柄,为将来退居二线做准备是真。

  要果真跋扈,哪还有高登举上奏弹劾的份,整个北直隶怕是都成了都督府的一言堂。

  高登举那边的弹劾,同样也不单纯,更像是文官系统的试探。杨恭丢了根骨头出去,文官那边渴求军权,就算明知这骨头出来的不对,也会上去咬两口。

  文武竞争,甚至互相扯后腿,这才是常态。

  要是文武和谐,对皇帝和国家来说,那才是大问题。

  朱怡炅想了想,写下朱批:“阅。中军都督府往后递送军粮,应按章程知会北直隶官衙登记造册,不可再自行接收。漠北军情关乎军国要事,顺天府尹应当多多悉心民生。”

  一道批复,将两边都敲打了一番。

  对于杨恭的露破绽,朱怡炅既没有认可,也没有斥责。而对于顺天府尹的弹劾,态度上同样也是模棱两可。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京城终于下雪了。

  土尔扈特的使节团乘坐官船,沿着大运河抵达南京。

第632章 中亚

  江岸码头,一艘官船趁着雪景抵达南京。

  船上有一位蒙古王子噶尔丹诺尔布,此刻正望着高大宽阔的南京城墙,在甲板上怔怔出神。

  这家伙是一年多前接到父亲敦多克奥木巴的命令,以土尔扈特汗国使节的名义,出发前往中国请求朝觐册封,目的是抢先一步得到中国皇帝的支持与资助,好对抗沙俄扶持的策凌敦多布。

  只不过,还没等这支使节团到中国,敦多克奥木巴就先打败了策凌敦多布。

  并且噶尔丹诺尔布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年冬季,他的好父亲趁他不在,册立仅有几岁的小儿子兰杜勒为汗位继承人。

  不仅是主少国疑的问题,兰杜勒的母亲贾恩也不是敦多克奥木巴的正妻,而且与土尔扈特汗国信奉的佛教不同,贾恩代表的是伊斯兰宗教势力。

  这不亚于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噶尔丹诺尔布此刻还在感叹,他先是走哈萨克汗国路线,又穿过了叶尔羌汗国辖地,对方并没有为难他们。

  那帮伊斯兰宗教之人居然能从准噶尔部的统治下,摆脱控制重新复国。

  等到了青海,噶尔丹诺尔布才初步体会到中国皇帝的强大,这里的和硕特蒙古,还有藏人全都归附了中国皇帝,甚至越往东,见到的汉人村镇也越多。

  听当地的僧人说,不仅青海已经臣服中国皇帝,就连藏地雪域,如今也是中国人的天下。

  大明中国果真强大富庶,他们能赶走原来的满洲人,对那群更为野蛮残暴的俄罗斯人,必定也不会惧怕!

  噶尔丹诺尔布在码头下船,得到鸿胪寺官员的接待,一应规格待遇都与英法等同,同样也是在大报恩寺藩馆下榻。

  这里的佛塔对于所有海外藩国,不管是否信奉佛教文化,全都异常的好用。

  在寺庙藩馆住了数日,总算得到皇帝召见。

  “你们真的都是瓦剌人?”朱怡炅打量着噶尔丹诺尔布好奇问道。

  《东归英雄传》嘛!十几年前的老剧了,里面的主角渥巴锡汗,正是眼前这位老兄的堂弟。

  噶尔丹诺尔布点头:“是的,中国大皇帝陛下,我们正是瓦剌蒙古的土尔扈特汗部。”

  瓦剌蒙古就是卫拉特蒙古,与准噶尔部一样,土尔扈特部都是卫拉特蒙古的分支,三十年前的阿玉奇汗还打算趁着噶尔丹不行了,趁机东归一统卫拉特,结果被亲儿子背刺,不得不退回伏尔加河。

  朱怡炅又问:“你们真住在伏尔加河?”

  噶尔丹诺尔布说道:“不是伏尔加河,这是俄国人的称呼,我们叫它阿提拉河。”

  朱怡炅点头,接着问道:“你们在那里实力如何?那些俄国人,对待你们如何?”

  一说到沙俄,噶尔丹诺尔布顿时咬牙切齿:“那些俄国人全都野蛮残暴,他们起初畏惧(忌惮)我们土尔扈特的实力,还愿意与我们平等无事。但这些俄国人十分狡诈,往往高价将他们的商品卖给我们,又低价强逼着我们售卖粮食皮毛给他们。后来,随着阿玉奇大汗病故,这些俄国人愈发过分,还扶持了我父亲的叔叔策凌敦多布做大汗,进一步压榨我们土尔扈特的部众。”

  朱怡炅说道:“俄国人扶持了你父亲的叔叔,那土尔扈特部为何还要遣使来中国?”

  噶尔丹诺尔布被戳穿,也不觉得尴尬:“我的父亲敦多克奥木巴现在已经称汗,并且得到了土尔扈特部贵族的支持,正与我父亲的叔叔,俄国人扶持的伪汗策凌敦多布战争。我在来南京的路上,听说皇帝陛下也在于俄国人开战,我们土尔扈特部可以在阿提拉河出兵,与俄国人不死不休。”

  这说的是真话,但也是废话,没有中国,土尔扈特部与俄国人在伏尔加河,也很难和平共处。

  尤其自从阿玉奇汗中期开始,俄国人便通过贸易逆差,不断削弱土尔扈特汗部的实力。直到现在,甚至都敢公然操纵土尔扈特部的汗位继承。

  到了《东归英雄传》,渥巴锡为了能摆脱俄国人的控制与压榨,不惜带着大半族人东归(逃跑),期间被叶大帝追击,死伤过半。

  即便这样,渥巴锡也要跑回中国,宁愿接受满清的统治,也不愿意再臣服俄国人。

  由此可见,俄国人到底对待其它民族的统治有多残暴。

  毕竟,连本族的俄罗斯人,八成以上都是受压榨,不顾死活的农奴,更遑论异族人?

  虽然对噶尔丹诺尔布的话并不感冒,但能恶心牵扯沙俄,朱怡炅还是非常乐意的:“土尔扈特部果然是我大明忠臣,听说你们这次还带来了我大明太宗皇帝,昔年赐给你们的册封玉印?”

  噶尔丹诺尔布一听这话,就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

  看到对方拿出的那枚玉印,经过快三百年的时间洗礼,整块大印依旧保存完好。

  不好好保存不行,这可是土尔扈特与东方保持联系,而且保持自身独立性的法理凭据。

  朱怡炅点头:“果然是太宗皇帝赐下,这块印时间太久了,又是前明赐下,朕便让礼部给你们换一块新的,你的父亲册为土尔扈特国王,秩比中国亲王。你走的时候,跟着册封使节一起走,叶尔羌和准噶尔不敢拦着你们。”

  既然对方能拿出这块印,证明对方的确说的不假,得到了土尔扈特贵族的支持,那么朱皇帝也不介意给他一点政治法理上的支持。

  当然,不能再册封大汗,而是改为国王,这样就可以消除草原汗位法统与独立性的问题,往后的土尔扈特只能彻底依附中国。

  噶尔丹诺尔布倒是没摸清那么多字面法理上的弯绕,当即伏身激动叩谢:“谢大明中国大皇帝陛下!”

  朱怡炅问道:“对了,你们现在既然在对抗俄国人,手里可有火枪?”

  噶尔丹诺尔布说道:“有点,但是不多,那些俄国人怕我们太强大,所以一直严格管控火枪的出口,我们手上也是与其他国家的商人,还有一些不服从俄国统治的哥萨克换取的。”

  朱怡炅有些惊奇:“居然还有哥萨克与你们交易?”

  噶尔丹诺尔布说道:“俄国人的统治太过残暴,他们的沙皇和官员收税太狠,许多哥萨克反抗俄国人的统治,还有些与我们一起结盟对抗,共同抵御俄国人的入侵。”

  朱怡炅微微点头,对哥萨克与沙俄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既然如此,那朕再赠予你们一千杆燧发枪,这些燧发枪你们可以拿回去,武装你们的军队。若是还不够,后续还可以通过中国,再购买一些燧发枪回去。”

  一千杆燧发枪,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投放到伏尔加河,最多只能给沙俄带来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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