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326节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今年的乡试较之往年,又有了些许不一样。

  首当其冲就是考题的正式制度化,上一词虽然考题上已经加入不少历算天文,甚至还有一些四夷海国的内容,但整体还是没有改掉旧制八股策论的框架。

  而今年科考,却是首次在试卷中应用了分数制,主要便是将历算等学科具体化为分数。

  当然,八股文策论还是要考的,只不过正在逐渐演变为后世语文考试中的作文一栏,而且也规定了分值占比。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对历算考生更友好,也是在变相鼓励考生进一步学习历算。

  原来的八股策论还是漏洞太大,不利于推广历算,能考到什么程度全看考官个人意志。

  而应用了分数制,便算是将历算在试卷中的占比正式确定下来,除非真的在策论文章上力压群雄,否则该多少分就是多少分,全看分数决定中榜与否。

  这样也更利于减少考生舞弊现象,因为历算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真有考官胡乱打分,是当上面的人都是眼瞎,还是皇帝是瞎子?

  今年的乡试算是朝廷在试点,试探民间士子们的反应。

  事实证明,这些士子的接受能力很强,除了部分人考的懵逼以外,大部分士子还是很快接受了这种全新的科考模式。

  至于反对,谁敢反对?

  皇帝的暴君形象至今还深入人心,至少朱怡炅活着的时候,只要不是真的要逼死人,天下的官绅是没人敢唱反调的。

  这就是开国皇帝的好处啊!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十二名,我考中了十二名!”乡试放榜日,吴敬梓看到自己名字位列十二名,顿时欣喜若狂。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不少人目光瞬间看过来,大部分眼里都带着艳羡。

  安徽虽从江南省分出,却还是占据了七十个乡试举人名额,位列十二名,绝对的名列前茅了。

  作为能写出《儒林外史》的作者,吴敬梓能考过乡试本就没甚好意外。

  毕竟这家伙可是神童,从小就天资聪颖,之所以放弃科举,也不是因为才学不够,而是经历太多人情冷暖,然后妻子又被亲戚朋友活活气死,这才世俗看淡。

  而今却是没那么多幺蛾子,吴敬梓还是个县学教谕,家庭美满,上次没参加科举纯粹是要守孝。

  不过这倒也因祸得福,在县学当了三年教谕,让他敏锐的察觉到,朝廷是铁了心要推广历算天文,就连月报新出不久的天元术都迅速下发,让各地官学列入历算必修课。

  而且《宪法》出炉,同样也是第一时间列入必修课,这都表明了朝廷的雄心勃勃。

  而今,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考题被他压中了。

第460章 沐氏后裔

  大明新朝虽未动云南、川地这些土司(贵州已经被张广泗平了)……现在应该叫土知府、土知县的权力地盘,但凡是土司子女,只要年龄不算太大,都要前往南京国子监读书习字。

  朝廷给出的理由是,既然这些都是大明未来的土府土县,那怎能连汉话都不会讲?

  很合理。

  两地土司无法拒绝,只得受命将子女送至南京。

  这其中还有个意外发现,云南土司中居然还有当年黔国公沐天波的后人。

  虽然沐天波昔年身死殉国,但其子孙却不像大明绝嗣那样,在云南土司的保护下,反而隐姓埋名,世代与之通婚合流。

  历史上这些沐家人都被逐渐同化,这时冒出来,也不是本意,而是大明册封这些土府土县的时候,发现了有小土司的姓氏跟其余土司格格不入。

  仔细查问,才发觉这是当年黔国公后裔。

  郑定瑞不敢怠慢,急忙快马加急上奏南京。

  “黔国公沐天波的后人?”朱怡炅接到加急奏报,先是觉得新鲜,随即又目光一凝。

  “消息属实吗?”

  王礼说:“与之托庇的土府刁氏承认,这些的确都是当年黔国公后裔。黔国公后裔自昔年侥幸逃脱鞑子追查,在云南地方土司托庇下隐姓埋名,相互通婚。”

  朱怡炅点头,略一思忖,笑道:“沐王爷倒是好命,身死殉国,全了忠义,后人也有遗泽啊!”

  听到这话,几位阁部大臣瞬间眉头微挑。

  沐王爷这称呼……可不兴乱叫啊!

  云南沐氏从明初开始到大明灭亡,虽然被恩旨世镇云南,但其爵位从始至终都只是黔国公。

  前明非宗室不得封王,又怎会给沐家封王?

  后世常言沐王府,要真换到明朝,怕是能把沐家人吓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要砍九族脑袋的。

  王礼斟酌片刻,说道:“陛下,昔年黔国公沐天波忠心殉国,其子或有遗泽,如今我大明新朝复辟,理应有所嘉奖。”

  作为内阁首辅,王礼还是得提醒一下皇帝,不可乱来。

  即便沐家于大明新朝了无功勋,但在世人眼里,沐氏也是给前明殉国尽忠了,作为承袭前明法统的大明新朝,可不能真的对其后人乱来。

  朱怡炅眉头微皱,想了想还是没有执意:“王卿此言有理,前明之黔国公沐天波,为国尽忠,以身殉难,此乃忠义。然,大明新朝虽非前明,亦当嘉奖,敕封沐氏后裔为黔侯,许其三代以后减等世袭。内阁便如此拟旨吧!”

  敕封黔侯,比黔国公低了一等,而且不能世袭罔替,也没提世镇云南的事。

  看似是给低了,但其实已经很给面子。

  沐天波为国殉难,是很让人钦佩,但那是前明的事了,对大明新朝而言,沐天波与话本中的前朝英雄人物没甚两样。

  若非大明新朝承袭前明法统,沐氏压根都不用去管,不是朱怡炅对沐氏有意见,归根到底在于两边就没关系。

  而且说的难听点,沐氏在云南当了两百年土皇帝,总得给前明偿还点什么。

  这个黔侯给的已经很高,毕竟沐氏对大明新朝了无寸功。现在大明新朝也才两个国公,一字侯更是一手之数,而且没一个世袭罔替的。

  “陛下圣明!”

  内阁没有意见,他们本就是让皇帝随便封点,好歹堵一下天下人的口。

  一旁的孟彦随即放下手中历算杂书,拿出起居注提笔记下:“建武七年,夏。寻得前明沐氏后裔,上感念其祖忠义,赐封黔侯,以示恩德。群臣拜曰:吾皇圣明。”

  沐氏后裔只是个小插曲,说是了无寸功,但起码朝廷还是赚到了沐氏后裔麾下的土寨村落。

  既然沐氏恢复了身份,还被赐封黔侯,去南京享受富贵,那其麾下土寨村落自然就由朝廷接管,直接改土归流。

  就连刁如珍这个托庇的大土司也不能干涉,因为朝廷确实有正当理由,而其余土司更是双手赞成。

  谁让刁如珍这个前盟主占得地盘太大,那些云南土司全都对其颇为忌惮。

  而这些云南、川地土司们的子女,年龄只要不太大,都要送到南京国子监,这就是质子了。

  大明新朝直接学了满清对三藩的态度,先汉化这些土司子女,就算不能将其完全变成汉化土族,至少也要变得亲近汉人官府。

  总之,就是要让这些土司子女们乐不思蜀,土司就算权势再大,身处云南山区那些犄角旮旯,能有何等享受?

  尤其这时期的云南整体也都不发达,说一句穷山恶水都不算地域歧视。

  真要是到了南京,体会到这边的高水平生活,怕是顷刻间就得有不少人被腐蚀掉。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如此一来,等这些土司子女回去继承土府土县官职,那自然也会更迫切的融入汉地。

  甚至于不要脸一些,朝廷直接册封这些入南京的土司子女为下一任土司,土司的其余子女全都封驳,然后也不放归继承人,一如昔年三藩起因的吴三桂。

  土司们要么认命,乖乖配合朝廷改土归流,要么就直接反了,然后朝廷平叛,改土归流。

  朱怡炅不会允许这些云南、川地的土司存在太久的,就是石砫宣慰司也得改土归流。

  现在第一步的名义已经有了,包括石砫在内,也已被改为石砫土州。

  不出三年,他就得让这些土知府、土知县们换届。

  至于到时是换这些土司子女,还是直接换别人上,逼反地方土司,强势改土归流,那就看国子监的洗脑……诶不,是教化效果如何了。

  大明朝廷想着法的给这些西南土司们挖坑,顺便重新将四川列入朝廷官府的移民要务。

  四川人口太少了,甚至比不上贵州山区。

  常言明末清初四川遍地老虎,虽然有些夸张,但前往川地的明军确实汇报看见了老虎。

  城市人口太少,都惠及不了乡村,这人一少,野生动物自然也就敢跑出来了。

  只可惜,这时代的野生动物可不如后世吃香,遇到了就得弄死。

  朱怡炅这边甚至还得到了前线大军递送回来的虎皮战利……汉地虽然统一,但整个西南陕甘边陲之地,说句百废待兴也不为过。

  而就在西南土司们,送子女坐上前往南京的官船,一封来自辽东的加急密信也抵达南京。

  这密信虽是走的官船驿站,但却并非前线官将发回,反而是来自宁古塔的满清小朝廷。

  宁古塔的满清小朝廷居然请降了!

第461章 辽东

  南京,紫禁城。

  “鞑子居然请降了。呵呵。”朱怡炅看着手中来自鞑子朝廷的密信。

  密信的内容,主要说的就是宁古塔的鞑子朝廷愿自去帝号、国号,改回昔年后金国,效仿朝鲜例,永尊大明朝廷为皇帝,今后也为大明藩属,年年朝贡。

  朱承训说道:“仅从前线战报来看,鞑子的骑兵已经不能打仗了。”

  邬思道说道:“鞑子的主力早在前年入关便已损耗殆尽,如今的鞑子不仅几年未战,便连精锐也十不存一。要不然也不至于退居萨尔浒,如今又经历内哄,从萨尔浒退至宁古塔。宁古塔苦寒贫困,地广人稀,这些鞑子已经过惯了中原富贵,他们在宁古塔撑不住的。只要再拖个一年,明年顺势出兵,必能直捣黄龙。”

  王远问道:“鞑子既降,何不接受?”

  邬思道嗤笑道:“为何要接受?我大明新朝已是胜券在握,伪清鞑子穷途末路。此时请降,无外乎放虎归山。前明国姓爷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当年国姓爷攻打南京,便是眼看要打下南京,结果南京城的满清官员反手请降,国姓爷还真就信了,错过了大好机会。

  不仅功败垂成不说,还几度葬送了大明最后的翻盘机会。

  说起来,国姓爷一家子也算逆天了,父亲郑芝龙面对满清进攻,完全不抵抗就算了,后面还真信了满清要给他封王的鬼话,就这么全家降了。

  然后儿子郑经,更是一言难尽,先是跟奶妈私通,后来三藩时期,耿精忠攻打南京,他去突袭耿精忠老家……大清延平王了属于是。

  三藩事败,还一度想要降清,效仿朝鲜例做朝贡藩国,只不过满清不接受。

  王礼也跟着表态道:“鞑子请降,绝不能受。昔年成化犁庭,鞑子还是成了前明心腹大患。如今更不可放过,凡八旗贵族必须除恶务尽,而且其众也要彻底打散,编入辽东镇归化。”

  朱怡炅点头:“满清鞑子,窃据中原神器,荼毒我中原百姓,自不可轻易放过。不过这封请降信,也不必直接回绝,可先怒斥满清鞑子罪孽,鞑子皇帝、太后、宗室贵族全都不能放过,但其余八旗却不必以死谢罪。若有谁能带着鞑子皇帝、太后、王公来降,算其戴罪立功,可在新朝为官。”

  阳谋,还是很拙劣的阳谋。

  不过没关系,有没有人信都不重要,只要鞑子皇帝、太后、王公们信了就行。

  接下来,鞑子的高层与底层八旗不说完全决裂,也必定陷入无止尽的内耗和猜忌,其实力只会愈发虚弱。

  朱怡炅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拟定一道圣旨,发往黑龙江和索伦部,就说他们虽然替鞑子打仗,助纣为虐,但只要现在反清起义,便可既往不咎,其余鞑子治下汉官汉将也照此例。不必用密信,直接诏告辽东。还有再传旨辽东镇军将,今年之内,无论鞑子内部如何动作,就算有人献城请降都不必理会。”

  又是撺掇满清八旗内讧,又是撺掇索伦部自立。

  如此两道圣旨下去,满清内部必定陷入无尽战火,而且不说汉官汉将,就连一向信重的索伦部也得有所隔阂。

  索伦人对满清的确忠心,但这个忠心也是有限度的,而今满清早已日薄西山,要是再对索伦部猜忌,就算傻子也该反了。

  毕竟满清对索伦人本来就不好,甚至一度称呼索伦人为野人女真。不止拼命压榨索伦部,还不允许索伦部耕种,就逼着索伦人茹毛饮血,去跟野兽和恶劣环境搏斗。

  属实是既要马儿跑,也不让马儿吃草。

  宁古塔到黑龙江太过寒冷遥远,要打还真不容易,须得让其先内战死上一批,届时大明再顺势从辽东发兵,彻底平定宁古塔与黑龙江。

  宁古塔的名字后期也得改,肯定不可能再叫吉林,这是政治正确,因为吉林是满语吉林乌拉的简称,意为松花江沿岸的城市。

首节 上一节 326/47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