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雍正与策妄阿拉布坦签订嘉峪关和议,策妄阿拉布坦便出兵征服了喀尔喀西路(唐努乌梁海)的札萨克图汗。将准噶尔汗国在漠北的地盘几乎扩大到了整个喀尔喀西路,比原历史上的策妄阿拉布坦时期还要强大。
而准噶尔、青海、叶尔羌、漠北共同献表称臣,这就是移交法统了!
虽然打掉满清,也能从满清手里继承,但不如直接对方主动称臣来的方便,当年的老朱就没能完全继承大元蒙古国的法统。
准噶尔、青海、叶尔羌、漠北能够称臣,那便意味整个西域、漠北草原、青海、藏地,乃至中亚的法统他都有了。
因为准噶尔把中亚汗国都给胖揍了一顿,是名义上的中亚霸主,而青海与藏地是绑定的,只要青海罗卜藏丹津臣服,那藏地法统朱怡炅天然获得。
而且,策妄阿拉布坦这边要与汉人皇帝称臣,另一边也开始积极准备,要去打藏地和青海。
既然汉地天下已定,那准噶尔也该趁此机会,从满洲人手里抢地盘了。
先把藏地拿下来,再去攻打青海,满洲人要跟汉人皇帝打仗,肯定分不出多少兵力。
准噶尔现在还有罗卜藏丹津,虽然他并不受那些曾经和硕特汗国的臣民接纳,但这不重要,策妄阿拉布坦只是要他的法统。
可以说,随着北直隶大战结束,各方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秋末,辽东雨季终于进入尾声。
噶尔丹策零亲自带着使节团,还有四封表文,从草原绕路前往南京朝觐大明皇帝。
而策妄阿拉布坦也是厉兵秣马,拉上了罗卜藏丹津,准备南下攻打藏地。
第424章 鞑子又跑了
明万里长城东至丹东虎山以东(宽甸),西至嘉峪关,基本将辽宁全境囊括在内,而并非满清所说的只是东起山海关老龙头。
要不然,大明边防关键的九边重镇,辽东镇总兵是坐镇哪里的。
总不能是蓟镇总兵的辖区山海关吧?
雨季才刚结束,明军便拉着蒙古人一起出兵。
不仅往辽西走廊动兵,而且还从草原方向对着满清边关发动突袭。光是骑兵就拉出来两万多人,有七千都是明军龙骑兵。
南京在辽东雨季期间,又通过大运河往北直隶调运了一批粮草辎重。
漠南蒙古虽然正在玩兼并内战,但由于雨季影响,再加上又是草原部落冲突,所以战争烈度并不大。
只是凑个万把骑兵过来,跟在明军后头打打顺风仗还是没问题。而且还能弄死满清这个威胁,顺便给大明皇帝好生表现一番。
趁着雨季过后的天晴,明军直接两路并进。
七千龙骑兵出喜峰口前往草原,第七军主力通过山海关直接进兵辽西走廊。
明末鞑子自山海关窃据神器近百年,而今明军也将从山海关反攻辽东。
于可成率部出关进攻辽西走廊,沿着中前所、前屯卫、中后所(绥中)、沙后所……一路很快杀到宁远州(兴城),这些城堡居然全都是空的。
鞑子舍弃辽西城堡,将粮食财货全部搬空带走,汉民百姓一个没带,因为养不起那么多人口。
等明军进抵宁远城,见到的只是空城一座,里面一个鞑子兵都没有,就连包衣奴才都被鞑子带着一并跑路了,城中剩下的全是被洗劫一空的汉民百姓,有不少人都迫于生存逃亡了。
这座当年把努尔哈赤惦记死的辽西重镇,就这么被明军轻松拿下了。
“探明鞑子去哪儿了吗?”于可成对着策马而来的哨骑问道。
哨骑回答:“回禀将军,宁远的鞑子确实已经全跑了。我们问过沿路城郊汉民,早在我们出兵前,鞑子便带着大批粮食辎重往北翻越长城而走,应该是跑去草原了。”
于可成有些吃惊:“鞑子果真放弃宁远了?”
不光是宁远,整个辽西走廊都被鞑子舍弃了!
这不奇怪,海城、辽阳已被明军攻破,这些鞑子又在山海关外吃了个大败仗,虽然损失并不算太严重,却也是军心涣散。哪里会愿意再死守辽西,就算真的死守,也是肯定守不住的。
于可成没有轻敌大意,在宁远留驻了部份兵力保护粮道后,随即带着主力部队直扑锦州。没有任何意外,沿路城堡的鞑子全跑了,就连锦州城也是城门大开。
前明大名鼎鼎的关宁锦防线,就这么一仗未打便收复了!
连锦州都被舍弃,于可成总算确定鞑子已经彻底放弃辽西走廊。
兵贵神速,明军随即兵分多路。
没费太大功夫便先后收复大凌河(锦县)、义州(义县)、广宁(北镇)、小黑山(黑山)等大小城池堡垒,大军长驱直入,一直杀到辽西长城,才因为粮草补给线拉的太长而被迫停兵。
辽西走廊既复,于可成连忙向南京送去加急战报,同时往北直隶催粮。
鞑子把辽西走廊几乎劫掠一空,偏偏汉民、农奴都不带,只带着包衣,摆明了是要用来消耗明军粮食。
不过明军虽然难受,却也不能不管这些辽西百姓。
战报很快送到南京。
“陛下,北方发来加急战报,鞑子全面撤离辽西,我军已收复辽西走廊。”
朱怡炅一怔,随即失笑:“倒是足够果断。”
说罢,便是迅速下旨,从南京再往北方输送一批粮草辎重。
虽然这么连绵大战下来,大明手中的钱粮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但这时正值关键时刻,就是勒紧裤腰带也得打下去。
……
辽西走廊收复,明军认为接下来的硬仗在沈阳。
可结果却是,鞑子居然跑了!
是的,就是跑了,他们不光舍弃了辽西走廊,便连盛京沈阳也被一并放弃,直接一路退到了辽东长城之外。
这并非胤禩这个鞑子摄政王的主意。
事实上,早在辽东雨季,鞑子内部便先发生了一波内讧,胤禩这个摄政王被夺权软禁了。连带其党羽亲信,要么一并在内讧中被罢免软禁,要么就是当场倒戈。
那位从来没被胤禩放在眼里的傀儡太后,竟是借着儿子是皇帝,而自己是太后的大义名分,趁机串联那些反对胤禩的满洲八旗权贵。
随后,趁着胤禩在关内大败而归,损兵折将,威望大减之际,一举发动政变夺权。
胤禩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自己当初扶立的傀儡居然会反抗,再加上本身根基不稳。
到底从“八贤王”的位子上离开太久,无论势力、班底都不是朝夕能成的。
胤禩败了,败给了一个女人!
他的摄政王封号被废去,爵位虽然得到保留,但却直接踢出了议政王会议。
这位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太后,《甄嬛传》女主的原型人物就这么垂帘听政了!
作为满清历史最长寿,也是最享福的太后,怎么可能会只是个花瓶?
在将胤禩成功扳倒,那些新晋掌权的满洲八旗权贵第一件事便是商量着跑路……额不,是迁都,迁都回赫图阿拉。
在他们看来,连番大战,精锐之师和钱粮损耗严重,而且山海关都不在手里了,辽阳、海城更是被明军掠夺一空。
若是再继续固守盛京,怕是得面临前明那位崇祯皇帝同样下场。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晚清时期的满清皇室也曾经逃跑……不对,那叫西狩。
于是乎,鞑子迁都了,退出盛京,放弃抚顺、铁岭、开原等城镇,直接一路退至辽东长城以东。
赫图阿拉(新宾县)重新成为满清的都城,核心城堡还是当年那座萨尔浒城。
沈阳、铁岭、开原等城市,被满清劫掠一空。
凡是能带走的粮食、牲畜和财货,全都带走,带不走的农田什么的也都进行破坏,汉民百姓倒是留下来不少,不仅是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口,还能用来浪费明军的粮食。
从草原方向突袭的两万大明、蒙古骑兵联军,反而最先得到消息,连忙进行追击,但仓促之下也只是咬住了几只尾巴,截获一批粮草辎重和百姓。
鞑子就此成功撤出长城,退居赫图阿拉。
辽东局势至此回归前明万历年间。
第425章 辽宁和河北
鞑子退出了沈阳,直接一路退到辽东长城以外,退至昔日都城赫图阿拉。
这仗暂时是打不成了,光是鞑子抛下的广阔辽东就要明军出兵来占领,而且要是继续追到赫图阿拉,那就要爆发第二次萨尔浒之战了。
还是翻越辽东长城去打仗,明军的后勤补给光是拿下辽东就已经非常勉强。要再出长城跟鞑子决战,这既不现实,也不明智。
鞑子、明军很有默契的暂时停战,并以辽东长城为界。未来辽东战场,大概率会集中在抚顺关到萨尔浒城一线。
不过已经不重要,鞑子放弃沈阳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机会,朱怡炅不是万历,现在的鞑子也不是努尔哈赤时期,萨尔浒之战明显不可能再复现了。
即便明军不去打赫图阿拉,鞑子自己就得因为粮食压力而自行崩溃。
虽然鞑子现在仍旧占据东北广阔疆域,但其中大部分地区,基本都是苦寒荒芜的无人区,连逃居辽东的关内汉民都不愿意去。
整个黑龙江、吉林加起来,估摸着都没有大明台湾府的人口多。
这也是为啥鞑子只退到赫图阿拉,不继续退到吉林乌拉城,因为太过荒芜苦寒,真退到这里怕是今后都得做部落原始人了。
明军迅速占据沈阳、开原、抚顺、铁岭等辽东长城以内主要城市,并着手安排那些被抛下的汉民百姓编户齐民。
为了尽快恢复辽东人口,所以也不管什么满汉朝鲜之分了,只要落籍的百姓都能统一分田。
是的,就是分田,直接把田产分给这些百姓。
这个政策现阶段只有北方才有,南方还得自行屯垦耕作,将土地耕成熟地以后,才能到官府落户变成自己的。
不是朱怡炅在变相保护地主阶级,而是南方人口太多了,真要搞分田肯定是不够分的,而且还会因此引发各种问题。
换言之,就是总会有人不满。
而且,南方要自行开垦,北方却可以直接分田落户,这也是在变相鼓励南方百姓往北方移民。
……
鞑子退回赫图阿拉,接下来无非秋风扫落叶。
大战过后,便是论功行赏。
除了奖赏提拔立功将士,还有战死将士的抚恤金也要下发到位,并且专门安排都察院、锦衣卫双重监管。
总揽北直隶战局的杨恭,这次总算没再犯错,晋封定国公。
内阁首辅王礼劳苦功高,晋封镇国公。
辅助杨恭在北直隶决战,总揽辽东战役的于可成,由兖州侯改封郑侯。
梁文煊辅政有功,同样授封定侯。
朱承训负责后勤辎重调运,授封闽侯。
余下还有率军攻进山西,招降收复山西全境的傅运生,得封太原侯。
带着龙骑兵跟鞑子几次正面交战,又奔袭草原,翻越长城截住鞑子部份粮草人口的龙骑兵主将宁南辉,得封镇南伯(辽长城镇南关)。
还有远在朝鲜,渡海进兵辽东半岛的王宗谈得了个辽阳侯,副将唐舜晋封金州伯。
其他参战立功将领,也都各有封赏,不仅有爵位封赐,还有大量赐田。
虽然爵位都是世袭减等,但只要在座后代不是短命鬼和废物,这个减等完全可以让他们在新朝风光两百年,而且还有赐田,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财富,不会随着爵位降级而减少。
说起赐田,今年大明又在各省州府展开了一次人口和土地清查,重新丈量裁定了土地,这也是在防止新朝勋贵趁机兼并土地,鱼肉百姓。
虽然封建帝制往后几代肯定会有这样的问题,甚至不是帝制都会……咳咳,但至少朱怡炅还活着的时候,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开国功臣这样。
此番大战,朱怡炅一次性给出了几十号爵位,光是爵位封号就让内阁好一番琢磨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