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173节

  虽然明军炮手也差不多,但明军好歹培训时间更长,还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

  这一交锋,淮军自然难顶。

  不仅淮军的炮队顶不住,就连淮军的攻城部队也顶不住了。

  “砰砰砰!”

  不仅仅是明军的火铳营在疯狂开枪阻击着攀城的淮军,还有更多明军同样也在用擂木、落石在往下扔。

  这些都是守城的惯用伎俩,还有烧煮的金汁,尤其是这个,这玩意儿可是纯粹无本守城利器。

  民夫青壮来回不断帮着运输石头、滚木,还有大粪。

  就连金汁也有民夫专门负责熬煮,整个城头都弥漫着浓郁的臭气,还是滚烫的臭气。

  那气味,堪比生化武器。

  木炮、散弹炮持续不断朝着更后方的淮军阵列自由射击。

  光是木炮都打废好几轮了。

  如此打下去,淮军本就不算什么精锐部队。只是比寻常绿营强点,又在池州打过几场,算是有点实战经验。

  再加上回家的诱惑,这才士气高涨。

  但再高的士气,伤亡一大,都得衰减。

  能撑到现在还不溃败,已经算厉害了。

  毕竟这可是攻城战,不如平原作战,攻城战实在太耗士气人心了。

第242章 九江攻防战(三)

  淮军溃了。

  这些淮军都是子弟兵,基层军官系统不是同乡就是同宗,所以淮军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必定比绿营更强。

  但相对的,这一溃起来,直接就是成片成片的溃败,拦都拦不住。

  迎恩门前的准军倒是没有一溃千里,但也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戴坤没去阻拦,也没法阻拦,只能象征性的鸣金收兵。

  “当当当!”

  后方负责举旗的士兵也连忙将手中的淮字大纛往后放倒,但不完全倒下去(撤退的意思)。

  等到淮军退回,戴坤强忍住要抓几人出来砍脑袋示众的想法,只安排清点了一番战损。

  就这么短短一个时辰,淮军居然伤亡数百。

  得亏撤的及时,要再打下去,可能伤亡还得继续增大。

  且多数都是负伤而丧失战斗力的,实际战死者其实不到百人。

  戴坤看着伤亡汇报,眉头微皱并未多言,稍稍润色一番后写成战报送至隆大帅那里,顺带还亲自前往营中看望那些伤兵。

  说句不好听的,在戴坤心里,这些伤兵还不如直接战死了好。

  活着不仅要浪费大军的粮食,整日在营中晃荡哀嚎还会影响大军的士气。

  攻城的淮军退去,坐镇迎恩门的守将何正先是松口气。随即顾不得喘息的功夫,便又带着亲兵火速前往其余几门援救。

  迎恩门的淮军溃的太快了,这才不到一个时辰。

  另外三门的清军不过是负责佯攻,顺带埋伏和阻截东南来犯的明军。

  所以到现在为止,都还停留在想办法渡(护城)河的阶段。

  护城桥早被明军拆了个干净,东南门的清军要想攻城,必须得先把护城河填平,或者重新铺设护城桥。

  明军坚壁清野,清军找不到拿来填河的炮灰民夫,而且填河耗时太长,这些将领也不是不想立功。

  那就只能重铺护城桥了。

  而壕桥这类攻城器械,清军自然有携带。

  但你在这里架设壕桥,人家东南门的明军虽没有主将亲自坐镇,可该有的守城火炮、兵力、民夫可都一样不少。

  九江城更是黄殿构筑湖口防线的重要一环,里头前前后后单是新军部队就有八千多人,还有大批输送的粮草辎重。

  算上九江本身储备的粮食,不考虑其它因素,坚守三个月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东南三门的清军只要架设壕桥,就会遭到明军守城火炮的集中炮击。

  壕桥是用坚木打造,体型也十分庞大,仅靠几颗实心炮弹,自然很难破坏。

  可壕桥没法破坏,那些负责铺桥的清军却会被炮弹打死啊!

  再者说,护城河距离城墙本来就不远,这么近的距离,那些散弹炮、木炮也都可以开炮了。

  “轰轰轰!”

  “砰砰砰!”

  城头火炮、散弹炮几波轮射下来,负责架设壕桥的清军直接损失惨重。

  那些壕桥不是就地去弃,就是掉进了护城河。

  后方的清军主力倒是有携带火炮,也尝试进行反击。但奈何火炮吨位不够,射程不足,非得靠的更近才行。

  就算靠近了,明军全都躲在女墙后面,而且清军火炮往前推进也意味着进入明军的火炮射程。

  “轰轰轰!”

  “轰轰轰!”

  两军火炮几轮对射下来,都没讨着便宜。

  清军这边炮弹打中了明军的炮手,但明军火炮同样也打死了不少清军炮兵。

  清军这边死的甚至还更多,因为他们没有掩体,还是从下往上打炮。

  火炮讨不到便宜,壕桥又铺不过去,士卒全被搞怕了,也不敢再上去。

  这些清军虽是从原来的两湖绿营中裁汰练新的新军,其战力比隆科多带来的安徽新军要强的多。

  因为两湖地区有不服王化的红苗,先前改土归流,可是好生打了几仗。

  但战斗力力强不代表这些人愿意白白送命,这架设壕桥就是纯送命的活。

  连反贼的毛都摸不着,就死在了反贼的炮火下。

  东南两门的佯攻部队,还真就变成了佯攻部队,连护城河过去都难。

  紧接着,便得到西门淮军息兵撤退,虽没说是溃退,但这三门的清军将领也不傻。

  略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连忙也跟着暂时息兵撤退。

  见到三路清军都退下,何正这才长出一口气,随即又忙不迭下令叫士卒带着民夫出城挖掘壕沟、木栅,进一步加固九江的防御工事。

  期间清军尝试过进行阻拦,但只要清军一来,那些民夫立马就跑回城里,而且城墙的火炮也不是吃干饭的。

  你来我往几次下来,清军虽没讨着便宜,但好歹是让明军挖掘壕沟的速度慢了一些。

  有数缕炊烟从清军营盘飘出,这是清军在埋锅造饭。

  第一天的九江攻防战就这么结束了。

  翌日。

  “咚咚咚!”

  伴随隆隆战鼓声。

  戴坤开口下令:“传我命令,全军攻城!”

  淮军重振旗鼓,再度朝九江西城门发动进攻。

  胜败乃兵家常事,尤其攻取九江这种大城,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拿下的。

  真一天破城,基本不是投降就是兵力远胜于守城部队,亦或是明军这种棺材炸城式的开挂打法。

  清军虽发觉了糖药弹的秘密,但清军这种实则还只是最为粗浅的

  火药加白糖颗粒混合,还是那种官仓里纯度很高的白糖。

  真正的糖药,是糖浆加火硝,二者光是颜色就不同,但威力也比原始的黑火药有了质的飞跃。

  明军棺材炸城用的次数并不多,尤其后面军器局专门特制了密封性的军用破城炮,原来的棺材早就淘汰了。

  所以清军虽听说过,但始终没人联想到可以把大量糖药装在棺材里,密封好再埋入城墙下进行爆破攻城。

  而第一个发现者,还是缺乏攻城手段的太平天国。

  而且,就算发觉了也没用,何正挖掘的壕沟可不仅仅是用来加固城防,阻拦攻城的清军,同样也是为了防止清军玩一手穴地攻城。

  穴地攻城与棺材炸城,操作起来其实都差不多。

  淮军一如第一天一样,步炮协同,士气高涨。

  迎恩门,何正这个守城主将依旧亲自坐镇,指挥守城。

  “听我号令,都不要乱!”

  “炮营立刻对城外的清军开炮!”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城墙上的明军不再紧张胆怯。

  清军一来,他们就打炮。

  这次,明军还挖了壕沟,虽然没挖完,但还是稍稍阻拦了下淮军的攻城速度。

  战场之上,争分夺秒。

  “轰轰轰!”

  城头明军炮火轰鸣。

  “轰轰轰!“

  城外淮军的炮队也不遑多让。

  这一次,两边火炮都打的更准了。

  大战打的异常惨烈,就连炮兵都出现了伤亡。

  比第一天时间久,但也不过两个时辰。

  淮军溃败!

  另外三门同样如此,毕竟是佯攻部队。只象征性攻两下,城头炮火一响,便撒丫子就跑。

  第二天战斗草草结束。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明军守的越发得心应手,戴坤攻城不说愈发吃力,却也损失颇大。

  连续四次猛攻,全被打退。

  淮军损兵数百,甚至第三日还有一个千总被明军火炮击中,险些当场战死,但也身受重伤,难以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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